胁他,要给他颜色看。”
“没错。”
“给他颜色看,与要杀他有差别吗?”
“我告诉过你我自己也不知道什么意思,我只是赶他走,我有点疯了。”
“想想看,说这句话时有没有人听到?”
“没有。”
“你们爬过铁丝网?”
“是的。”
“你怎么回到街上的?”
“我沿围墙,见到一个有光的弹子房,穿过到后门,就到了街上。”
“弹子房里有人?”
“有。”
“在玩撞球?”
“是,二、三个人在玩。”
“他们有没有仔细看你?”
“相信有。”
“他们会记得你吗?”
“我想会的。”她声音听得出有一点担心说:“他们看我的样子,假如我膝盖上有个痣,他们也会记得二十年的,这样回答你满意了吗?侦探先生。”
“那里的楼上是什么?那一带附近会有房屋出租或是旅馆吗?”
“我不知道。”
“有没有注意,二楼有窗户或灯光吗?”
“没注意。”
“楼上要是有灯光,你会注意到吗?”
“不见得,那时我太生气了,一生气什么都疏忽了。”
“再谈谈耿哈雷。”
“不要,唐诺,我要离开这里,你有没有办法使我离开这里?”
“有。”
“我该怎么办?”
“完全照我办法做。”
“要多久?”
“二、三个礼拜。”
“才可以跑掉?”
“一半为此,另一半算付我的工资。”
她疑心地望着我:“我是买卖条件?”
“不是买卖条件,是商业协定。”
“你要我做什么?”
“我想你能帮助我。”
“做什么?”
“解开一件我正在工作的案子。”
“喔!那件事。”
她说。我把烟灰弹掉。
“好,”她突然说:“我们什么时候开始?”
“你整好行装就走。”
“我行装早整好了,我走得太匆忙,没带什么东西。”
“没带箱子?”
“只有只手提袋。”
“你什么时候拿到的?我的意思是你什么时候回公寓拿手提袋的?”
“你真想知道?”
“早晚总会知道。”
“那你自己去找出答案好了。”
“彭若思怎么样?”我突然问。
“彭若思?是谁?”她回答。
“你认识她多久了?”
“她住在哪里?”
“本城。”
“本城?她做什么的?”
“她哥哥是水坝的一个工程师。”
她摇摇头:“我不认识她。”
“她,”我说:“就是那个红头发,鼻子像兔子,你和她常在仙掌斑一起玩的女孩子。”
“我不知道你指哪一个。”
“不认识这样一个人吗?”
“不认识,我也许消磨时间和别人一起玩玩,但我没有一个朋友像你所形容的人,多少年纪啦?”
“喔,23,24岁。”
她摇摇头。
我说:“好,准备好随时走。我们可能会走得匆忙点。”
“可以,没问题。”
“另外一件事,我们旅行的时候,当然不能引起别人的注意,有的时候——有的时候你必须——”
她笑着向我:“兜了半天圈子,终于你还是露出马脚来了,是不是,唐诺?”
我说:“是的。”站起来,离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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