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没关系。”
我走上公路,走不多远就有一个好心的人停车,带我进城。
有个报摊,出售全国各大城的报纸。我找了一份拉斯维加斯的报纸,警方正全力在找荀海伦,那位与死者同居的女郎,警方终于找到了苟海伦失踪后藏匿的公寓,但她已溜走,警方调查在办本案另一角度的私家侦探唐诺,发现赖唐诺、荀海伦及另一退休拳师孙路易似已离城,警方确信荀海伦可能是凶手,或至少知道凶手是谁。所以私家侦探赖唐诺以带她离城为交换条件,想在警方之前先获得消息,警方对赖康诺这种行为十分不满,正研究将来起诉他妨碍刑案调查,妨碍公务等罪,孙与本案亦非完全无关,彼曾出面指认死者为以往拳击名手薛坚尼。
可见警方尚未找到我购买中古车的资料,我又打了几个电话,用我老方法调查。把拉斯维加斯报纸留在电话亭中,当然有关本案的一版,已撕下放入口袋。
我步行了大约一里路,才有顺路车带我回去,海伦已回家,路易准备的晚餐,也是她善的后,我们3个人出去看了场电影,回来分别就寝。
天没大亮路易把我叫起。
“起来,跑步训练正是时候,我不要你出太多汗,现在跑正好。”
我坐起来,双手搓着眼说:“什么正是时候,冷死了。”
“出去一跑就不冷了。”
他伸一只手到我肘下,帮我站起,我两腿发抖,肌肉酸痛。
“路易,早上真吃不消,再休息一下好吗?”
“走,走。”他推着我。
“喔,我真不想再训练了,我们以后——”
他把窗打开,窗帘全部拉开,把我球鞋拿出来,运动褲抛过来,帮我都准备好,再把窗关起。
门外实在冷但路易那么热心,我只好艰难地跟了他跑,路易不断自肩后向后看我,所以知道我的身体状况调节速度。在归途上我突然学会了路易教我的呼吸方法,我能尽量一次多吸一点空气进去,也能在第2次吸气前,把肺里的余气多吐一点出来,路易看到我的进步,赞许地点了一下头。
我们回屋带上手套,路易说:“今天要教你重拳,你试着用你的全力来打我这只手,用全部力量。不对,不对,不要先拉后再出台。”
我们又像昨日一样,训练、淋浴、按摩。早餐仍由海伦主厨,咖啡还是那么香。
那天早上,我运气好。
一个杂货零售商有一位记帐客户,名字是薛坚尼太太,她的公寓在加利福尼亚街。
我找到地址,停好老爷车,爬上楼,按门铃。
是傅可娜开的门。
“我可以进去吗?”我问。
“你是什么人?”
“荀海伦的朋友。”
她看了我一下,突然她警觉起来:“你怎么找到我的?”
“这是一个很长的故事。”我说:“我站在这里告诉你?还是过去告诉你?”
“进来。”她说着站过一边,使我可以进去。
我背窗坐着,可娜只好对着光线对着我,是她先打破寂寞。她说:“荀小姐教我的方法找不能照办,我已经写信告诉她了。”
我做了一个愤愤不平的姿态问道。“为什么不能办呢?”
“那不太公平。”
“比你现在所做的要好得多。”
这一记高空打中了要点,她说:“我不知道,当然—一我也没办法未卜先知。”她神经地笑出声来。
“荀小姐想对这件事公公平平地处理,双方不吃亏,那知道你——我们说你并不欣赏。”
“只好抱歉.你们怎会找到我的。”
“那有什么希奇,这是逻辑上你最可能来的地方。”
“你一定要找到我有什么理由吗?”
“我认为可以做点事,把一切困难全部解决。”
“不,事到如今已不可能了。”
“我认为还有可能。”
“我看你太乐观一点,请代我问好荀小姐,谢谢她,希望她不要以为我不感激。我想——我想我只要给她说这些,其他都不谈了。”
我向四周看看,看到一只打开着的箱子,衣服折叠好放在桌子和椅子上,屋角落一只小桌上有女帽、手套和皮包,一封经邮局寄来的信件在小桌角上。
“我可以吸烟吗?”
“不要客气,也给我一支。”
我给她一支烟,擦支火柴,假作着要给她点烟,想办法移近一点小桌子,看到小桌上有一只烟灰缸,做着去拿烟灰缸的样子,一把去抓那封信。
她看到我想做什么,侧向小桌,动作十分快,我才把信角挟起,她一巴掌把信的大部份压在桌上,我说:“要是这封信不是拉斯维加斯寄出的,就不关我事,要是来自维加斯,我要看看内容。”
她加强行动,用另一只手来抓我手腕。我用力一推,把她整个人推开,我摆脱她阻挠把信纸自信封抽出。
信是草草写就的,内容如下:
已请私家侦探赖唐诺调查本案。已与荀海伦联络。荀海伦男友姓耿者昨晚被谋杀。你在雷诺已不安全。应急速离开另找较安全地点。
信尾签名只用‘w’一个字。
我说:“我们不必浪费时间,我就是赖唐诺,华亚赛出钱雇我找你,同时又使费律知道他出钱在找你,其他的应由你来表白了。”
她看着我,一点斗志也没有了,她已打败跌落陷讲。
我说;“我有一个概念,我可以先说出来。不对的由你纠正。”
她还是什么也不说,只是站在那里,好像台风之后,站在自家门前,观看还剩下点什么似的。
我说:“我相信老华先生不希望他儿子和你结婚,他认为费律可以有更好的对象,但费律非常爱你,而华亚赛是个自以为是的心理学家。他看费律只是个无经验,羽毛未丰的小孩子,但是知道硬把你们拆散,必会导致父子的不快。然后突然发生了一件他期待的事,等于管他解决了一切困难。他强迫你自己离开,希望费律自然死心。”
“费律,”我又继续说。“由于真心爱你,他的反应以及失去你后的痛苦,远超过他父親的预期。费律不止心碎,而且废寝忘食,人也憔碎了。”
她开始哭泣,很轻声的,她一句话也说不出,本来也没准备说话。
我走向窗口,向下看到的是人家的后院,抛弃了的木箱子叠在一分,一根晒衣绳吊在两个柱子之间,没有衣服在上面。一个坑里面有泥浆,反射着阳光。一堆干黑沙,有一把圆铲揷在上面。我故意把脸转向窗外,让她可以哭过后整理一下,不要以为我在看她。
足足一分钟之后,她才停止哭泣,自我控制地说:“你想华先生真认为你能找到我吗?”
“我不知道,我只知道他雇用我们来找到你。”
“但是他坚持我一定要使自己失踪,失踪到绝对不被任何人找到,这一点是他最坚持的要点。”
“就是如此。”
“那么聘雇你的目的,只是安抚费律。”
“对了。”
我看到她突然产生希望说:“请一位好的私家侦探要化很多钱,是吗?”
“是的。”
“我想你一定是很好的——很熟练的?”
现在轮到她做决议,轮到她说话,她喜欢兜圈子,就让她玩她的。我说:“我们自认是不错的。”
“你能不能告诉我,老华先生现在心里有什么感想。”
“你先告诉我发生了些什么事,而后我们把大家知道的合在一起,可以看出些道理来。”
“我想你反正都知道了,你认识荀海伦还会不知道……”
“不完全知道,我只知道她给你一封信,至于信的内容只是猜测而已。”
“你猜测苟海伦给我的信中说些什么?”
“我想是叫你上当的东西。”
“荀海伦要我上当?”
“荀海伦根本没有写什么信给你。”我告诉她。
“她是写了。”
“你最好把所有知道的事都告诉我,由我来做决议。”
她说:“我想你当然知道为什么我会离开?”
“薛坚尼。”
她点点头。
“从他说起。”
她说:“我年轻的时候是个小笨瓜,我有点野,我喜欢打斗,喜欢打斗的人。我不喜欢篮球,但我喜欢橄榄球,坚尼和我同校,他是橄榄球校队,学校后来发展拳击,他是冠军,他成为英雄,虽然后来学校因为太多家长反对,不得不放弃拳赛,但他仍是同学偶像。”
“我不断与坚尼来往,家中十分反对。坚尼为了要养我去参加职业拳击,自此他总觉得他是为我牺牲,我和他私奔,正式结婚。”她嫌恶地把肩自后耸翻向前,加上一句:“当然这是我一生最大的错误。”
她停下来,好像要整理一下应从什么地方继续她的话题似的。
“我们一起生活了三个月,起先的二、三个星期,我完全被催眠似的,但慢慢的,我渐渐了解了他的本质,他是个妒忌心极重,猜忌心极重的粗人。他要控制得住什么人时,他粗暴地利用他一切。当他失利时用一切的理由推托,他曾差一点在这一行爬到顶尖,但是当他遇到比他更好的对手时、他不懂得振作,反而连精神也崩溃了。这都是以后的事,我们才结婚的时候,他正在蒸蒸日上,他自最基本的场合打起,渐渐引起人们注意,但头部不断被打,受损很严重。何况他天性情绪化,极为妒忌,他开始认为我是他的私人财产。慢慢的东一点,西一点凑在一起,他的缺点越来越多,我就无法忍受了。”
“你不必在这些地方化太多时间,只要告诉我和他分手后发生什么就可以了。”
“在学校里我受过秘书的训练,我得到一个职位,我努力做好一个秘书,事实上我十分成功。”
“没有办离婚?”
“我一直以为坚尼办了离婚,这是他对我最可恶的隂谋了,我告诉他我要自由,他说最好方法是等候一年之后以遗弃为名就容易办离婚。假如以他虐待为告诉理由对他将来事业多少会有影响。”
“我们开始等待这漫长的一年,这一年对坚尼是相当好的,他连胜了七八个月,但突然节节败退了三个月,我对原因不了解,依据他经理人说他心理上有惧怕,但是我总觉得有可能他在玩鬼,连经理人也被他出卖了。外面谣言很多,但也没有证明。我们分手10个月后,他来看我,他情绪十分低落,他说他没有我就没有灵感,再也没有勇气和人对台。”
“那是分手10个月之后?”我问。
“是的。”她讽刺地说:“分手后他所有顺利的时间,都神气活现,傲慢向我。但他失利了就向我来求同情,无论如何,他说他是那种一定要有女人来增加灵感的人。他知道我不可能回头,他另外遇到了一名女子,他说那女子绝不能代替我。又说那女子死心爱他所以他也只是喜欢她而已。”她苦笑地说:“这就是薛坚尼的心态,女人死心地爱他,他只是喜欢而已。”
“他找你要什么?”我问。
“他要去雷诺,要离婚。”
“要你来付钱?”
她点点头。
“你为什么不同意呢?”
“我同意,”她说:“也给了钱。后来薛坚尼说已办妥了。”
“那个女人呢?”
“他娶了她,所以我没有再去查离婚手续是否真的。”
“但是他没办离婚吗?”
“没有办,最后证明他只是来骗我一点钱,拿我的钱去骗那女人,那女人也有点积蓄,最后也被他拿走了。”
“那女人,不是荀海伦吧?”
“不是,她叫什么仙蒂,姓什么我忘了。他不断说到仙蒂,我没见过。”
“之后又如何?”
“足足好几年相安无事,我也没见他,也没听到他下落,根本也没想他。他退出拳击圈,我想拳击协会抓到他什么把柄不准他再出场是真的,我不相信是他自己退休的。”
“之后你碰到了华费律。”
“是的,我用傅可娜的名字,使我自己忘记过去,重新做人,你看,我父親——”
“名字的问题没关系。”我说:“说下去好了。”
“起先我——”
“这些都没关系,从荀海伦说起。”
“我接到一封荀海伦寄来又古怪又气人的信,信里说,她自报上得知我即将结婚,她又自称是薛坚尼的朋友。她说坚尼告诉她;薛坚尼和我根本没有离婚。她又说坚尼已痛改前非,决心向上要做一番事业。她想坚尼日前无力办理离婚,如果我不愿等候,我可以去结婚,她会从中设法把事办妥。我嫁给费律后,坚尼会去办离婚的。她说他最近运气不好,过些时就会有钱的,她建议坚尼办妥后我可骗费律因为年龄资料的错误,再结一次婚,甚或根本不再办手续就算同居关系。”
“的确是气人,他要多少钱?”我问。
“她根本没提多少钱,尤其没提要我出钱,她只说他要自己立业,立业后才有钱来办离婚手续。”
“你有没有想到,这封信可能是坚尼要她写的。”
“不会,她说坚尼不知她要写信给我。她说她本意是要写给费律,她不希望看到费律混进重婚案件中去。”
“她倒想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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