敷衍了事。未予当真。你最后找到我的公寓,我已租用一星期以上。我知道不能再与沙包共处,终须设法永远分手。分手后。他绝不可能想到我在同城尚另外租回的公寓可以藏身。
抢杀事件后,我必须不被发现,我买了大批食物,但回另一公寓时,与彭小姐狭路相逢。她知道我在躲藏,自愿协助,原因不知。
沙包于我回公寓时,立即将我兑得之现钞取去。彭小姐见我时我已接近赤贫。她愿意供我食品杂货,我只好接受。
你的老爷车,我们借用数日。我感觉到你暂时不会用它。不久奉回,勿念。
我爱你甚过以往所爱任何一次。离开你为的不要破坏这几天我们相处,在你心中所留的好印象。我自知缘尽于此.即使强求,结果必反破坏甜蜜的回忆。
路易不知详情,只知大概。他说只望能为你做些事。假如你想杀死某人,只须在洛城日报分类广告刊登:‘路易,人名为某某某。’即可。所有人都对你好,可见你做人成功。总之,我们想念你,祝福你,都面你说有缘再见。
我里外都冷得发抖。手更抖得抓不住信纸。我把淋浴的莲蓬头打开,脱掉衣服,用忍得住最热的水猛冲。出来时已稍觉好转。用干毛巾擦干后,来到厨房。感激路易在小事上还对我如此忠心—一火炉已清扫,引火柴。木柴都已架好,我只要一根火柴,就可升火暖身。
熊熊火焰上升,我把炉盖拿开,把海伦的信投入。我在炉上放上咖啡壶,又找了好几个架子,看着会不会有酒,但没有。淋浴得来的温暖慢慢消失,我站在火炉前又开始发抖。
自窗外望,东方已见红,太阳已超出地平线,烧木头的火炉也已发挥功能,我结冰的身体渐渐融化.咖啡已煮沸,我喝了两大林。突然发现已经好久没有进食,只有工作,肚子饿起来了。我打了些蛋,平底锅里炒了一下,在烤箱里烤了些土司。又另外倒了杯咖啡,就在已十分温暖的厨房享用早餐。
我想吸支烟,但这房子使我心神不定。每一件东西部使我想到她。各处充满回忆,没有了她就像座坟墓。
我整好行李,站在日光下,一刻也不愿再留在这房子里。加油站主人出来,一面擦着眼,一面准备开始今天的营业。我走过去对他说:“我要乘飞机离开这里,其他人已乘车先走。先付的房租不必退了。”
他谢了我,好奇地看着我说:“我想我昨天晚上听到,你太太和另外那个男人,一起开车走的。”
我走向公路,在公路上走了3分钟、一辆自雷诺方向开来的汽车,突然靠边停住。我看过去,心脏猛跳。
是个女人在摇车窗,她的臂和肩挡住了她的脸。我快跑过马路,走向汽车。
车窗摇下,摇窗的手不再挡住视线。是柯白莎。
“你一直在做什么?”她问。
“把这里的事都办完它。”
“没有人来闹事吧?”
“没有。”
“我就说嘛。怎么会呢?快回去,我们有工作!”
“回哪里?什么工作?”
“我们先回拉斯维加斯。那个施警官火烧眉毛又火烧屁股。只有你才能制得住他。”
“费律和那女孩,怎样了?”
她说:“嘿!记忆丧失。他相信。不管我们事。”
“他们重归和好了?”我问。
“和好!你应该看到才好。”
“他们在做什么?”
“两个乘飞机去洛杉矶了。我们去处理施警官,进来。”
我爬进车坐她旁边。她对司机说:“好,现在去机场。”
一架飞机在等着,我们登机,我不说话。白莎也暂时不迫我。渐渐睡意来袭,我瞌睡起来。
一辆车在拉斯维加斯接我们。“萨儿萨加夫旅社。”白莎吩咐着。又向我说:“你难看极了。去洗个澡,刮个胡须,到我房里来,我们一起去找施警官。”
“到底吃错什么葯了?”
“他认为你偷运一个证人出境。他又对昨天晚上,所有人突然离开,没有知照他一下,大大不满。他认为他有权询问傅可娜。他认为是谋杀案使你得到找到可娜的线索。你要想办法给他解释清楚。最好现在就想个故事。”
我们回旅社。我告诉白莎,我衬衣扣子掉了,向她要针线。她变得母親般的要照顾我,说要代我缝上,我没有接受她的好意。
她才把门关上,我急急走向电梯。从旅社到荀海伦公寓步行也很近。我站在阶梯前左右观看直到确定没有人在注意。把白莎借给我的缝针用力刺进我的大拇指,重重挤出血来。我轻轻走上阶梯——又走下来。
我回来的时候,白莎正在打电话。我听到她说:“你可以确定?……我不了解……你问机场调查过?……没错,我们下午班机回来。我晚上洛杉矶见你……好极了。见他们代我说恭喜。再见。”
她挂上电话说:“怪了!”
“你是说艾保罗失踪了。”我问。
她的小眼睛又亮亮,冷冷地瞪着我:“唐诺,你哪来这些奇奇怪怪的念头。”
“为什么?”
“你怎知艾保罗找不到了?”
“幄!我不知道呀,是你自己在电话上说的。”
“乱讲。你早就知道他会失踪的。他哪里去了?”
“我不知道。”
“他没有乘那班雷诺去旧金山的飞机。他就是不见了。”
我伸伸懒腰,用手掌拍拍张开的口,说道:“我们什么时候接待施警官?”
“他马上到。”
门上有敲门声,我去开门。进来的正是施警官。
“你!”他说。
“正是我。”
“你真不识相。”
“我又怎么啦?”
“我给你那么许多方便,你反而溜掉了,叫我不好做人。”
我说:“我是出去为你工作呀。”
“谢了。”酸酸的回答。
“在我看来,”我说:“你最有兴趣的是,薛坚尼命案。”
“算了,算了,这是小事情。警长毛病可大了。迫得我死要活。东一点,西一点,对你都不利。最不利的就是你突然私奔。警长看来,你在外面对正经的付税人不太有利。应该给你白吃白住一段时间。那个姓荀的姑娘那里去了?”
“我一点点概念也没有。”
“你是和她一起离开的?”
“什么地方分手的?”
“雷诺。”
“怎么分手的?”
“另有人等中了她。”
我感到白莎的眼睛在着我。施警官又问:“什么人?”
“一个姓孙的。”
“那个认尸的,”
“就是他。”
“女孩子会看上他?”
“我也因为这样想,才吃亏的。”
他说:“乱讲是没有用的,你知道我们会调查。”
“没问题,”我告诉他:“我可以给你我们租用平房房东姓名,他也开一个加油站。”
“他知道些什么?”
“今天早上,他告诉我,昨天晚上我太太和那个男人,开我车跑掉了。”
施警官说:“不是很糟吗?怪不得你看起来霉霉的。你需要长期的休息。我们拉斯维加斯有整个西部最好的气候。我们不希望再见你不加通知自由离开。我会弄个正式通知给你。免得你再溜掉。”
我说:“那倒也不必操之过急。这里有几件事你应该先招呼一下。”
“什么事?”
“还记得艾保罗吗?老华先生的左右手?”
“当然。”
“我不知道你有没有听老华先生说过。他儿子结婚的时候,他要把公司股权的一半,作为贺礼。税捐机构对这一类事最为注意。当父子公司组成时,即使华先生认为没有必要,但税捐单位也会要求帐务清理。”
我看到施警官对这话题渐感兴趣。他说:“说下去。”
我说:“我反正是无法先知的,但是我和你打赌。华先生公司的帐目,一旦清理,就知道艾保罗为什么不喜欢这桩婚事的成功。这就是,为什么,艾保罗要请荀海伦写封信给傅可娜,硬把这件婚事破坏。”
“信中说些什么?”施警官问。
“我无法完全知道,好像说到傅可娜的父親,在可娜15岁的时候离家出走。我所说的都是提不出证据的,但信中说可娜父親,曾被捕及坐牢。当然可娜觉得没面子,不愿和华家结婚,一时也没想到出走对费律是不公平的。”
“这是你在说故事,”施警官说:“故事有结局吗?”
“可娜一定化很多时间想过。她工作过度,本来已经在精神崩溃的边缘。她要出去親自调查是否属实,这种事她又不能找人商量,又不能托不親信的人。她一定只好延迟婚礼到完全弄清楚再说。”
“这不会花她太多时间吗?”
“不会,要不是这件事打击她太重,使她精神全部崩溃,相信花时不会太多。但昨天,有人发现她在雷诺街上乱晃,完全不知道她自己是谁,也不知道她在做什么。”
施警官把右眼闭成很细一条缝,皱着眉说:“赖唐诺,我把你当朋友,帮过你们,也烫到过手。你投的都是变化球。这一次,不论你是不是要利用我,一定要过得了警长这一关才行。”
“你想我为什么要告诉你这些?”我问他。
“我要知道就好了。老实说,我有点怀疑。”
我说:“艾保罗是在争时间,婚姻越近举行,对他越有利。薛坚尼是他后台,必要时薛坚尼会出面作证,他看到可娜父親坐过牢。艾保罗当然要付他钱。你见过薛坚尼,他既多疑,脾气又暴。艾保罗安在不应该在他情绪最不好的时候去看他。他离开的时候.薛坚尼再也不活了。”
“很好,很好。”施警官说:“只是太多漏洞了。即使算是理论,也不能成立。你自己对这个神话,总不会有一点证明吧。”
“有证明。”
施警官说:“好,你从这一点开始,你先解释一下,艾先生怎能一面在戏院中看戏,一面同一时间去做这种事?”
我说:“杀死薛坚尼的,假如是女人,杀人的时间是,8点30分到9点一刻之间。假如是男人,时间就不一定了。”
“为什么?”
我说;“警长和你都犯了削足适履的毛病。你们先有个理论,硬找事实来凑。你们的理论是因为隔邻的巫家没有听到枪声,所以枪杀时间,一定是他们不在家的时候。”
“你有什么办法,在那公寓开枪,而隔邻听不到?”
我说:“假如枪杀不在巫太太离家那一段时间发生,这时巫太太没有出去,她在家,她说没有听到枪声,你会问为什么没听到?”
“不要告诉我巫太太在做伪证,我们查过,她没有理由。”施警官说。
我说:“尸体是在公寓里找到的。隔郊公寓的人,除了8点50分到9点一刻,这一段时间外,其他时间都没有离开、这对警方十分有利,你们依这段时间查凶。有不在场证明的,都没有嫌疑。假如凶手是女人,这是完全正确的。”
“凶手是男人,有什么分别呢?”施警官问。
我说:“分别太大了、力气大的男人,可以在巷子里开枪杀他,在汽车里开枪杀他,把尸体用车带到现场,把尸体放在背上,抛在荀海伦的公寓里,而后他可以去看场电影为自己建立一个不在场证明。你有没有研究过,艾保罗老远赶到拉斯维加斯,只为了看场电影?发神经了?”
施警官说:“不太说得通。”
“是你要我给你点东西,你可以向警长交待的。不要说我没有给你。”
“这是你的理论。”施警官说。“漏洞百出,我要拿给警长,会批评得一毛不值。”
“随你,不听我活,你自己倒霉。”
“也许我倒霉,但你会更倒振、走!我要带你去局里。”
我对白莎说:“要有我的信件,可寄施警官转。”
“凭什么?”白莎说着站起来,面对着施警官,两眼虽然瞪出,但仍小得如猪眼。“你以为你是老几,乱抓人?你跑不了,城里有律师吗?”
施警官说:“当然,城里有律师,出钞票就有。赖先生现在跟我走。”他带住我手肘。又说:“我们静静地出去。”
我们静静地向外走。柯白莎站在门口,嘴咕着不好听的话,施警官没有理她。
我们走过旅社大厅的时候,施警官说:“赖,我是不得已才这样做,你刚才的理论实在不够说服人。你为什么不想一个更好一点的出来。”
“我没关系。不要小看了柯白莎。她不会干休的。过一会,你有机会回想的时候,就是你最窘的时候了。”
“我知道你够意思,”施警官说:“你也有脑子。你要让我过得去,你犯的一点小毛病我也不会计较。”
他把我带到警局,没有把我关起来,把我放在一个办公室,有位警员守着。中午时分,葛警长来了。
警长说:“皮尔,跟我谈过。”
“那很好。”
“柯太太在外面,带了律师来,要保你出去。”
“柯太太是很有办法的人。”
“你给皮尔的理论,他不相信,我倒觉得还有点道理的。”他说。
“不过是个理论而已。”
“你有没有一点证据,来支持这个理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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