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一名看守着小剑的地煞放下小剑,大喝一声,鬼头刀出鞘,冲上叫道:“小辈纳命!”
费心兰与小剑皆已苏醒,见了浑身血污的柏青山,只觉一阵惨然,心神一懈,慾叫无力。
柏青山仍向前走,向地煞叱道:“你敢动手?呸!”
地煞一怔,鬼头刀已挥出一半,停住了。
快!柏青山一闪而入,飞起一拳来一记“霸王敬酒”,“砰”一声正中地煞的下颔。
地煞会飞,一声未出便向后飞退,鬼头刀掷出三丈外,落向屋下去了。
“嘭!”地煞仰面掷倒,恰好倒在小剑身旁,脑袋的下半部已凹入破裂,呜呼哀哉,像大铁锤击碎的雞蛋,血肉模糊。
“嗨……”柏青山怒啸,像是疯了,沿楼廊飞扑,势如猛虎出柙。
看管三名俘虏的三名地煞,皆站在楼廊上,死了一名,还有两名,见柏青山急冲而来,来不及转念,不约而同丢下俘虏,拔剑截击。
楼廊的另一端,小琴与一名地煞正杀得天昏地黑,冲刺、后退,后退、冲刺,直进直退各展所学硬攻硬架,地方窄小施展不开,只能直进直退。谁强谁占便宜,但双方皆未占得上风,彼此势均力敌。
柏青山被送至幽冥院,侍女以为他已无救,将他丢在一旁不加理睬。那时,魔女正调兵遣将进入地道。
他命不该绝,突然间,身上热度消退,头不再昏眩,似乎浑身活力澎湃,先前那锥心奇痛神奇地消失了,灵台清明,病状完全消失啦!
他自己也不相信这奇迹,本能地挺身而起。
一名侍女恰好经过他身旁,在鬼火似的灯光下,他像一个复活的尸体般挺身而起,反而把整天在死人堆中打滚的侍女吓了一跳,脱口惊叫:“咦!尸……尸变。”
“我没死。”他叫。
侍女惊魂初定,伸手便抓叫:“你没死就得送入囚牢。”
“啪!”他一掌拍出,自卫的本能,令他不假思索地用上了全力。
他的两仪神功用上了,那还了得?阳罡隂煞两种大真力全部汇聚,岂止是可怕而已?简直是石破天惊的雷霆一击,谁也禁受不起,平时他不敢妄用两仪神功伤人,这次是死里逃生,无意中用上了全力。
侍女叫不出声音,掼在石壁上成了扁鸭。
他吃了一惊,接着欣然叫,“我的功力恢复了,恢复了!恢复了!”
他兴奋地向外冲,见人就打,幽冥院地底的贼人,被他杀了个一干二净,最后捉了一名小厮带路,沿地道追踪无盐魔女,他来得正是时候。
他曾经听到雷琴声,知道费姑娘来了。可是,费心兰主婢是男装打扮,成了三个黑小子,他怎会认识?但他看到了一名地煞脚下放着的雷琴,因此疯狂地冲进。
琴已落在炼狱寨的人手中,姑娘必定凶多吉少,他怎能不疯?
两名地煞丢下俘虏迎来,他来势如电。
第一名地煞是看守西玄炼气士的人,大喝一声,一剑刺出。
他功贯全身,力注双臂,反手一抄,便抓住了锋利的剑,右掌反劈而出。
“咔!”一掌劈在对方的颈旁。
地煞的脑袋如被刀砍离体飞抛丈外。
他的目光,凶狠地落在扑来的第二名地煞身上。这位仁兄是看守费姑娘的人,先前雷琴就放置在这位仁兄的脚下。
地煞刚看到同伴的脑袋突然飞起,还弄不清是怎么回事,便被柏青山双手扣住了双肩,一切都完了。
“琴的主人在何处?”
柏青山厉声问,声如狼嗥。
“我……我不知道……”地煞咬牙叫。
他双手一分,硬将地煞的双手拉掉了。
“啊……”地煞狂叫,滚倒在地立即痛昏了。
他问坏了,魔女立即飞跃而上,猛扑楼板上的费心兰,想先将费心兰擒住。
躺着的费心兰远在丈外,神智一清,急叫道:“青山哥。”
他心中狂喜,飞跃而上。
无盐魔女也到了栏杆外,似要抢先一步。
他大吼一声,双掌齐出,左掌是隂煞大真力,右掌是阳罡大真力,全用劈空掌以气伤人的无上绝学。
首先是栏杆被无形的魔手所摧,“嘭”一声大震,栏杆与魔女同向外飘,飘落在丈外的瓦面,发出一阵暴响,声势之宏,如同地裂山崩。
他向前扑倒,不但抓住了雷琴,也抓住了费心兰。
“我的天柱穴被制,软字诀。”姑娘急叫。
他不管,一手抱住雷琴,急道:“委曲你忍耐片刻,先制他们再说。”
原来魔女被击落瓦面,被程玉环所接住,另四煞已呐喊一声,飞纵而来。
他咧嘴一笑,说:“来得好,滚!”
“叮咚”两声弦鸣,四煞突然失足,一声狂叫,摔倒骨碌碌向下滚。瓦面高有三丈,跌下去一切都完了。
程玉环大骇,猛地向下飞跃,溜之大吉。
无盐魔女更是心胆俱寒,猛地躺倒向下滚,逃命去了,不走才是傻瓜。
远处站着的华山二老,抢前抓住终南隐叟发呆,被柏青山的神勇所惊,更被柏青山的神奇以神御音术惊呆了。
“与那位凶汉交手的是小琴。”费心兰叫。
柏青山一手捧琴,一手前伸,向那最后一煞的身后走去,相距丈外叫道:“转身,阁下。”
地煞闻声知警,大旋身招出“回龙引凤”抢攻。
他向侧一闪,重施故技抓住了来剑,一脚踢出叫:“该死的东西!”
这一脚正中了下隂,地煞怎受了呢?“嗯”了一声向后挫腰急退,恰被小琴一剑刺入后心了。
他将雷琴向小琴递过,说:“跟我来,琴你好好保管。”
他先解了费心兰的捆绳与穴道,苦笑道:“你顽皮,化装易容跟我来受罪。”
费姑娘泪下如雨,泣不成声地叫:“青山哥……”
他再解西玄炼气士的捆绳与穴道,一面扭头向费心兰凄然地说:“你哭吧,哭个够吧!我们几乎要相见于泉下呢?”
他最后上前解小剑的绑,距费心兰与西玄炼气士已在两丈外。
谁也不知变生肘腋,他们都忘了西玄炼气士。
蓦地,四海游龙抢出大叫:“小心妖道!”
他扭头一看,虎目怒张,大吼一声,一跃而上。
西玄炼气士擒住了费心兰,滚出丈外大喝道:“站住!不然贫道毙了这丫头。”
四海游龙慢了一步,首先站住。
柏青山不敢前冲,咬牙切齿地问:“狗杂毛,在下救了你,你为何如此可恶?”
“你救我,我领你一份情。”老道隂笑着说。
“你是这样回报在下的?”
“为达目的,不择手段,贫道这次抱歉,下次必当图报。”
“狗东西!你是谁?”
“贫道西玄炼气士。”
小琴咬牙切齿地说:“他姓公孙,是死鬼黑风帮主地府幽魂公孙云长的堂兄,也是万里孤鸿公孙无咎的堂叔,也是老主人生前的知交好友。他要魔女的命和七星剑,把小姐迫得好苦,这恶道不是人。”
柏青山心中大喜,他正要找万里孤鸿讨解毒葯呢?忍住一口恶气,冷静下来了,镇静地问:“狗杂毛,你有何所求?”
“哈哈!贫道有三事相求。”
西玄炼气士得意地说。
“你说说看。”
“其一,是取魔女的命。”
“好,小事一件。”
“其二,贫道要魔女的七星剑。”
“在下答应了。”
“其三,雷琴送给我,快拿过来。”
“在下当然也有条件。”
“废话!免谈。”
他冷冷一笑,说:“你先放了费姑娘吧,在下三件事全答应你,不然就拉倒,这笔交易算吹了。”
“哼!你不要费姑娘活?”
“你也活不成。”
“贫道活腻了,生死等闲……”
“你要是活腻了,就不会要雷琴对不对?”
“哼!贫道不与你晓舌。”
“给你十数决定,数尽贫道便毙了费丫头。”
“你敢?”
“敢不敢不久便可分晓。一……”
“不能答应这妖道。”
“他是个无信无义的畜生。”费心兰急叫。
柏青山可不这么想,他岂能不答应?
“二!三!四……”
老道慢慢叫数。
柏青山拉过了小琴手中的雷琴,缓缓的向地下放,并一面说道:“琴在此地,要不要递给你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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