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锡顾宪成着?
述?
○先弟季时述?
嗟嗟吾弟弃我而去忽惊周岁矣音容宛如渺不可即索居无赖追念生平时拈片纸书之弥增人琴之感不能详也聊存影响无失本来面目云尔搜扬表揭写此全真尚有望于同好?
吾顾之先于吴为着姓遭元末之乱失其谱莫能详相传自宋将仕郎百七府君实始家锡之上舍里世业耕读以高雄里中而好【原本雄上有资字好上无而字】行其德三传有讳廷秀者大上补高字义声益着乡人诵说之至今不衰越我大大父如月府君讳麟有长者风曾大父友竹府君讳纬邑诸生以文行为时所重大父侍竹府君讳夔淳谨不苟不原幸娶上有五字人字不迭幸早逝得年仅四十有娶大母朱儒及人是生吾父赠承德郎户部主事南野府君讳学字文博再迁泾里家焉忠信直亮环数里内外儿童妇女皆能道之卒之日里为罢市娶吾母钱太安人能以恭俭佐吾父白首相庄称合德云生五子长为予大兄伯时性成次为予二兄仲时自成又次予宪成又次殇吾弟则最少子也?
吾弟少敏慧而颇好弄年十四从少弦张师习举子业师弗善也以语吾父吾父曰是儿恐非落人下者张师曰吾亦知之不激不奋耳吾父曰善遂令更他师居半岁忽谓予曰弟知过矣弟知过矣请归而禀绳墨予大喜言于张师而复之众未肯信张师曰身请任之无烦诸君虑也久之果如所言即蓍艾宿儒雅以端方见推者皆谢不及予因问弟何感而遽如是弟曰恐伤两大人心耳予曰此是做人根子当与弟共勖之?
弟为举子家言不甚经思而简拔遒劲自不可及同里云浦陈先生一见而奇之弱冠游群【群照原本改郡】庠每试辄冠其曹如临川念庭周公福清龙冈施公姚江梅墩邵公俱待以国士又不独赏其文也?
原洛张师尝游毘陵荆川方山两先生之闲雅有闻吾父令予与弟禀业焉每语辄契张师曰举子业未足以竟子复率之见方山薛师薛师喜亟呼其两孙缔兄弟之交而授以考亭渊源录曰洙泗以下姚江以上萃于是矣异日其无忘老夫也两孙葢海内所称大薛纯台小薛元台云?
弟性介辞受取予纤毫不苟癸未自南宫还让里有蔡二怀者笃行君子也雅慕重吾弟属少弦张师为介绍率诸子北面禀业且欲延致家塾弟欣然从之已而致束金谢曰吾庶几藉是避俗远嚣收拾身心不为不受惠矣况此君非有力者其以诸郎见属实欲相与切磨于道义非顗颛为攻举子业取青紫计也吾奈何独以利言乎壬辰谪光州别驾当路不欲烦以事假差归曾景默中丞檄所司致俸薪辞不受及沈太素中丞继抚中州复贻予曰此则【原本曰上有书字此下无则字】不可以少寄下有声字何上有而字佐三径松菊乎为寄季君勿拘拘也弟曰即尔而何以谢曾中丞属予力却之于是厯十四年余矣计前后所积可千金比吾弟殁州守璩公复赍二百四十金为赙属邑侯平华林公来言此沈中丞意也愿无烦往返两孤乃以告于几筵而辞焉?
吾弟于身家事尽悠悠惟是世道人心所系则寤寐不忘岁丙戍赴 大廷对策指切时事不少讳其略曰臣闻之宋臣苏轼曰天下无事则公卿之言轻于鸿毛天下有事则匹夫之言重于泰山非智有所不能而明有所不及缓急之势异也方其无事也虽齐桓之深信其臣管仲之深得其君以握手丁宁之间将死垂绝之言而不能去其区区之三竖至其有事且急也虽以唐代宗之昏庸程元振之用事柳伉之贱且疏而一言以入之不崇朝而去其腹心之疾何则言之于无事之世者易以改为而常患于不及见信言之于有事之世者易以见信而常患于不及改为此忠臣志士之所以深悲天下之所以乱亡相寻而世主之所以不悟也臣诵其言未尝不反复叹息恭维陛下虚怀若渴采及葑菲进臣等于廷赐之策问不知陛下于臣之言将重之如泰山乎抑轻之如鸿毛乎抑臣有言而君不庸非臣之罪也君有求而臣不言实臣之罪也况臣感时发愤有慨于中久矣今 明问及之乃忍缄默以欺陛下耶凡陛下所以策臣者无虑数十百言究其指归赏罚二科而己夫赏者劝天下之法然有不倚于罚下有者字赏者所以劝天下之意也罚者所以惩天下之法然【原本者下无所以二字然下有有字】不倚于罚所以惩天下之意也法常有为意常无为有为者以运天下无为者以宰天下今陛下式古训遵 成宪赏法【法照原本改罚】之道甚具而有法然而德泽不究法令不行此无异故则圣制言之矣所以风厉之者非其本督率之者非其实也本也实也即臣愚所谓意也臣愚窃观当今之势而根极其体要所以累皇上之意者大几有二皇上明以好示天下而此二者恒阴移其所好皇上明以恶示天下而此二者恒阴移其所恶二者何也曰内宠之将盛也曰羣小之将逞也夫人主席崇高藉富有甚甚无一不足以厌其欲昏其志而惟色为甚也【也照原本改尤】色之中人也微而其溺人也最沈锢而不可解圣王之所亟远也昨者皇上以郑妃侍奉勤劳特 册封为 皇贵妃大小臣工不胜其私忧过计因而请册立 皇太子因而请加封 王恭妃皇上不温旨报罢则峻旨谴逐矣夫 皇太子国之本也忠信嘉谟国之辅也两者天下之公也郑贵妃即奉勤劳而【原本勤上有侍字劳下无而字】以视天下犹为皇上一己之私也今也以私而掩公以一己而掩天下亦已偏矣偏则 皇贵妃或得以爱憎弄威福于内其戚属或得以爱憎弄威于【威于照原本改威福】于外不独此也阉人侍妾又将乘其偏也或得以爱憎弄威福于内外之间若然则赏罚云者将不为 皇上之好恶用而为内宠之好恶用欲其信且必未可也夫人主之耳目惟一而天下之耳目人主者且万万虽甚神圣其聪明宜未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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