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湖儿女 - 第11章 空谷传音

作者: 萧逸20,115】字 目 录

知竟也和砚霜有宿恨,真令人不解了,姑娘可知其详么?”

铁守容面色一红,征微低头道:“弟子仅知当初在曹州,叶大哥曾受过那鬼见愁乔平一掌,……也曾受过云龙三现纪商授艺,疗伤之恩,师伯何故问此?”

南天秃鹰不由点头道:“这就是了……若非我因事至苗疆一行,巧遇见他,这孩子命早就完了……”

遂把当初眼见之事一一详叙,后才叹道:“我只是不明白,砚霜这孩子为什么要戴一付假面具,有意不回手,而令那纪商用混元一气劈空掌击在肋腹,这真不解其故了……”

铁守容忍不住问道:“那乔平呢?”

卜青铃又叹了一口气道:“当我救回砚霜的当夜,我知道他这种内伤,若不先以雷火金针法予以将淤血先行逼出,只要一封上穴眼,即使有此银珠,亦难救其活命!所以我立刻给他上了针,将淤血全部泻出,已知他生命算是保住了,要想让他回恢原状,非冰峯银珠不治……”

这卜青铃略为定了定,又继续道:“第二天一早,我親自到黄沙谷,慾问知究理……”说着他又长叹了一口气道:“可是你们猜,怎么样了?”

铁守容首先忍不住问道:“怎……么了?”

南天秃鹰不由落下了两滴泪道:“想不到这两个老怪物,纵横武林不下五六十年的一对性杰,一个死在砚霜掌下,一个却投崖自尽,尸身不全,好不可怜……”

小梅却忍不住问道:“谁投崖自杀了?他为什么要自杀?”

卜青铃苦笑了笑道:“据我推想,一定是那乔平死在砚霜之手,砚霜报仇既了,因纪商对其有恩,生怕见他无法交待,他自己又怎能再对大恩人纪商下手?所以他才戴着面具回跑,偏巧那纪商见拜弟被杀,一时大怒,尾砚霜之后穷追不舍……”

“砚霜这孩子,一向是立心纯厚,定是有意想死在他那恩人手里,以谢其往昔鸿恩,却不知那纪商大愤之下,以重掌力伤砚霜之后,才发现误杀了砚霜,又因我实时出现救走了砚霜,使他不知砚霜仍还活着,故以投崖自尽,在他来说,以其死来谢其误杀砚霜之罪,也算为其拜弟乔平尽了手足之情,此人用心,真令人可敬了……”

说到此,就连铁老提督也不由感动得连连叹息,叶母和守容小梅等人,本听说砚霜是为纪商所伤,已把纪商恨入了骨,此时闻卜青铃言后,也都不由消释前念,反倒生出同情之心。

至此那铁老提督才和卜青铃谈了些别后长情,数十年经过,在二老人口中历历而过,大有人世苍桑,不堪回首之概。

二人一直谈到夜深,尚还淘淘不绝,一旁的铁守容和小梅真个是急坏了。

她二人芳心里,一直惦念着那叶砚霜,但两天秃鹰既有不便打扰之言,二女又不敢妄自行入,坐在椅子上,简直是不知如何是好。

卜青铃和铁提督谈着话,二女姿态早在目中,见状扭脸笑道:“姑娘如尚放心不下,可入室静坐,只要不和他说话就无妨了!明日此时他人定必醒转,那时可小谈无忧矣!”

铁老爷闻言也笑道:“你大哥当初为你会远奔庐山求葯,这正是你报恩的时候,你还不到屋里去看看去……”

铁守容闻言大喜,当时告了个安,就自行往砚霜居室走去,离座时瞟了小梅一眼,小梅本正起身,想随守容一并入内,这一被守容看了一眼,竟羞红了脸,又坐回原位未动。

其实守容的意思,是想叫她随自己一起去,不想她竟错会了意,一个人坐在那好不难受。

且说铁守容进室后,见砚霜沉睡正浓,此时脸色已大为好转,只是满脸大汗,牙关紧咬,一张俊脸只这别后两个月的时间未见,竟会消瘦至此。

铁守容看着不由更是伤心,此时把门轻轻关上,悄悄走至床前,取过一方毛巾,轻轻揩去砚霜脸上的汗,想到这年青人往昔的温情,那种体贴真情,海誓山盟,怎不令人眩然泪下。

她静静偎坐在他身边,看着这多情的美男子,不由得红泪点点都滴在了砚霜的脸上,于是她又轻轻的擦去,那又有新的滴了下来……

最后她叹了口气,暗骂了一声,“多情的小冤家,我和你真是几世的情缘……”想着她就紧偎在砚霜的身边躺下。

起先她只想小躺一会,脑子里似听见内厅中人声渐渐静了。

似又听见叶母和小梅在门口的说话声,似为父親把她们劝开了。

她想起来去开开门,但不知怎么翻了个身,她竟睡着了!

也不知何时,一阵抖战的[shēnyín]之声,由她身边响起,那是细微的[shēnyín]:“水……水……”

铁守容陡然一惊,忙翻身坐起,轻道了声:“砚哥哥……你醒了……砚哥哥……”几上的残蜡燃得只剩了个头儿,天还没亮。

她轻着步,跑至几旁倒了一碗水,双手捧着,走近床前,却见砚霜已经睁开了眼睛。

他那似星星也似的眸子,虽然是在重伤之下,依然放射着逼人的锋芒。

当他触目在眼前的守容身上,他彷佛动了一下,由不得扬起了一只抖动的手。

铁守容早就放下茶杯,滚入了他的怀侧,也不知是喜是忧,无数的泪珠,由他们的眼内流出,她轻摸着他那火热的俊脸,小声道:“砚哥哥……你已经回家了……你受伤了,千万别多说话,只要听我说知道不?”

砚霜嘴chún动了一下,但却为她那纤纤的玉指给抚上了,他的脸刻划着无比的喜悦,目光中是那么的与奋兴安慰,因为他已回到了他爱人的身边了,至于他的伤,这些都是次要的问题了。

于是她带着满脸的泪,破涕为笑的挨近在他脸边道:“砚哥哥……”

她觉得砚霜放在她身上的手,紧了一下,不由羞红着脸问道:“你要抱我么……”

砚霜征笑的点了点头,她羞得把头埋入了砚霜的膀下,小声哼道:“真没羞……受这么重的伤还想这……些……”于是她把嬌躯送迎了些。

现在他们可彼此体会出对方的心跳和呼吸之声,铁守容忍不住又翻起了小脸,下视着她的爱人。

他那亮亮瞳子,就像午夜的牛郎星一样,直直的鼻子,显视出他出身的高尚和正直,斜挑着的两弯剑眉,象征着他的勇气和毅力。

她感到也只有这么个人,才配是自己的丈夫,于是她轻轻的拿过杯子,笑问砚霜道:“你不是要喝水么?……”

砚霜点了点头,铁守容笑着坐直了道:“来,乖乖的叫姐姐喂你……”

说着挤着小鼻子,把砚霜上半身扶放在自己的双腿之上,当那股热热的充满着男性誘惑力的气质,传到她的身上,她的脸愈发的红了,心也更是通通的跳个不止。

叶砚霜的那双点漆双目依然死盯着她,她微笑了笑嗔道:“呆子……看什么呀?现在是叫你用嘴,用不着眼睛……你快喝呀?”

忽然她想到:“这不是开玩笑吗!他连身都翻不过,那会自己喝水呢!”不由一笑道:“你先等等,我去找东西喂你……”

说着正要起身,却见砚霜在她双腿上的头摇了摇,守容不由一怔,笑道:“你不喝水了?”

砚霜又摇了摇头,铁守容不由仰着脸,想了想笑道:“我不找汤匙怎么喂你呢?……”

说到最后她意思到一种方法,自然她的声音变小了,脸色更是红成一片,偷偷的瞟了砚霜一眼,他那双痴情的俊目正看着自己,嘴chún彷佛慾言又止。

于是她不由伸出手轻按着她那微微发烫的chún,摇恍着嬌躯哼笑道:“你坏……那样不行……”忽然她预盼着他那对痴情的目光,芳心不由一动,由不得又端起了杯子,似羞又笑,似嗔又怜的白了砚霜一眼道:“你呀……”

说着她轾轻的俯首在砚霜的耳边小声道:“你是不是要我用……嘴……?”说到最后她实在说不出口,只是把脸埋在砚霜耳边,她意思着砚霜的头点了两下,她的脸就更红了,不由羞极而笑道:“那……你要闭上眼睛才行……”

砚霜果然闭上了眼,他那微微嗡动的嘴chún,期待着守容的兹润,隐约听见他那如醉又痴,断续的呼声道:“容……妹……妹……我爱的……”

他的话还没说完,两片温热滋润的层已经印在了他那嗡动的chún上,然而这只是热热的一吻,却没有他所需要的水……

铁守容也不知如何,竟会这么作了,当她体会出对方的热chún,竟是那么的干……这才想起自己那是喂对方喝水,这算什么嘛?……

于是她慢慢挣开了砚霜的chún,他的眼睛竟也跟着睁开了,于是她笑着先親了一下自己玉指,再往他的双目上一按,他的眼又闭上了……

于是一口一口,她就用自己的chún这么喂他,似这样他竟喝下了整整两杯。

尽管是爱的结合,似这样一口口的喂,也由不得累得她香汗淋淋,最后她歇伏在他的臂弯里,虽然她多么想把自己的心情向他吐诉一番,然而她怕砚霜说话对他伤势有害,她只好忍着。

多少柔情蜜意,由他们的目光中互递着,她用手轻轻地摸他着的脸、chún、眼睛,就这么东方渐渐透了曙色。

第二天,叶夫人及小梅等都又到屋里来看砚霜,经过一夜的柔情,此时他竟又睡着了。

叶夫人看着守容红肿的眼胞,知道她定是一夜未眠,硬劝她到自己房中去睡睡,小梅也劝。

铁守容本是坚持不肯,经不住小梅硬劝,忽然她心中一动,暗忖:“我何不给小梅一个机会,也许借此,能使这丫头安心一点,同时他们之间,如果有了接chún之缘,日后自己再为砚霜作媒,谅他是不能不允……”

想到此,不由心中暗喜,于是就对小梅道:“我要走了,谁来侍候他呢?……别人我也不放心,而且也不方便!”

小梅不由脸色微微一红,半天才抬头道:“姐姐去休息,我来服侍叶相公……”

铁守容一笑道:“如果你能守看他,我倒放心了,只是你却不能中途而退呢……”

此时叶夫人在一旁轻声道:“你们都去休息!还是让我来看着他吧……”

小梅不由抢道:“还是我来吧……你老人家年纪大了……”

铁守容不由也岔道:“伯母也不会武,万一他不舒服,还要给他推穴和血呢……”。

这么一说这位老太太才算无言以对,因不便在房内扰儿子清静,只好静悄悄又退了出来。

铁守容向小梅招了招手,小梅行近道:“姐姐何事?”

铁守容脸一红道:“他再三个时辰要喝一次水,你可要喂他,知道不?”小梅点了点头。

守容脸色一红遂笑道:“你会不会喂呀?……”

小梅怔道:“不是用杯子喂么?……”

铁守容红着脸摇了摇头笑道:“才不是呢!”

小梅不由跟着羞道:“那……怎么喂呢?”铁守容不由扒在她耳上小声说了几句。

小梅的脸羞得通红,连连摇头抖声道:“那……怎么行?姐姐,还是你来吧!”

铁守容劝了好久,小梅是至终不依,最后铁守容不由佯怒的冷笑了一声道:“这一点事你都不依,慢说叶大哥对你有授艺之恩,就是一个常人患此重疾,你又能忍心不救么,我们身为侠义道中人,岂能斤斤于此小节?……”

说着不由叹了口气道:“算了!你既不愿意还是走吧,还是让我服侍他好了……”小梅被说得泪如雨下,不由一把拉住守容的手抖声道:“姐姐!还是我服侍他吧……”

铁守容不由暗笑道:“好个小鬼!你还当我不知道你那点鬼心思……”想着由不得一笑道:“这么说你愿意那么作了?”

小梅由不得点了点头,只是连头也不敢抬,铁守容此时内心真不知有一种什么感觉,酸酸地,她感到有些后悔,但是话己出口,只好微笑道:“那么我走了?”

小梅一把没拉着她,她己出室而去,还把门给带关下了。

小梅的心就像跳到嗓子眼来了,雕花的窗梭外透进来暖暖的阳光,照着床上的砚霜,他睡得那么甜,他那英俊的面颊映着朝阳,颇得消瘦了不少,均匀的呼吸着,小梅在他床前站了一会,由不得心一阵酸,差一点又流下泪来……

她想他醒,又怕他醒,一个人坐坐又站站,心乱如麻,她想:“现在要有点事作作就好了……”

忽然她看见,砚霜那披散在肩头的头发,于是心中一动,暗忖反正闲着也是闲着,何不把他那一头乱发,给他重新编一下……

想到此她就移步进前,轻轻坐在砚霜身前,慢慢的先把他头发规置好,找到梳子为他梳梳好,这才小心的编了起来。

无限的相思,都被他这条油松大辫子引起了,她想到那一天,叶砚霜在张垣赤杖姥处,遇见自己的情节,以及传授自己那套无形掌时的俏俊姿态,怎不令人默然神驰。

床上的他,嘴角带着慰笑,也许他已经醒了,他却有意的领受这份恬静腻情。

小梅不由心中一跳,口中叫了声:“你……醒了?”

砚霜忽然伸出了一只手,他耳中听到彷佛是守容的声音,因为他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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