把伯伯打伤了,那可就糟了。
此志还末想完,但见这黑猩子,全身变成弓也似的,一双几乎要垂挨在地的长臂,前前拖悬着,口中低吼连声,一直围着自己转来转去。
说时迟,那时快,但见它二足平地一划,身子已像箭头一样的欺近了来,雁红方喝一声:“喂!听我给你说呀……”,不想这东西,身子轻快已极,一闪已至,举爪便抓。
这一爪由上而下,其势若电,雁红初来时已知这畜牲的厉害,情知要被它这一爪捞上,那可不是玩的,心中不由也发起怒来。
暗忖它此时如不将它制服,以后这四个月的日子,还不知怎么过呢!想到此全身向左一幌,这黑猩子一爪捞了空,口中厉吼了一声,两足一踏,全身居然上窜了四五丈,两足两手,四只钢爪,一齐朝雁红全身抓来。
四只爪上,每一指上都生着两寸多长,似钢钩也似的指甲,看来凌厉已极。
雁红自服那灵石仙rǔ后,功夫不知觉间,也精进不少,尤其是轻身功夫最显明,这黑猩子由上而下一扑来至,忽见雁红全身猛打了转,竟自无踪,随着这黑猩子已落身在地,身甫站定,雁红已由侧面欺进,抖右手“金叉探海”,直往这黑猩子右肋猛揷而下。
黑猩子口中又是低吼了声,它竟不躲不闪,猛抖左爪,直奔雁红手腕上刁来。
雁红猛圈右臂,双手作回旋状,以“铁琵琶”掌,双双向外一抖,直往这黑猩子前胸击了过去。
势子真个是又疾又快,这畜牲想是也知道这一手的厉害,它可不敢硬接这一招,突见它向外一划步,突又探爪向下抓来。
雁红见状,心想着你那瘦如树枝似的枯臂,也敢呈能,不由化掌为拳,默运他“铁膊功”向上一挫势子,直往这黑猩子臂上搪来,心想这一下够你受的。
(这种铁膊功,俗称铁扁担,初练时在屋柱上用臂轻轻击震,须使内外用至,每日数次,入后用力渐猛,待半年后,可易树而为之,盖树皮凸凹不平,粗糙异常,极易伤皮肤,可间日而行,另以葯汁涂之,方不会使皮肤粗糙,一年后舍树就石练之,宜选光滑之石行之,功成时,振臂一挥而石碎,用以击人,鲜有不筋断骨摧者,一般铁器制械遇之,一举手间,亦能摧折无遗。)
这黑猩子爪又空,忽见对方搪臂向自己臂上探来,不由闷吼一声,迎臂搪来。
二臂拉击,砰的响了一声,那黑猩子痛得滋牙咧嘴叫了一声,雁红亦觉那只右臂像火灼也似的一阵剧痛,不由啊唷的叫了一声,痛得连眼泪也流了出来。
雁红这一击之下,始知错估了对方,想不到这畜牲那只瘦如枯枝似的骨头,却有如此功劲,自己幸亏没用出全力,否则这只膀子就别想要了。
那黑猩子平日最是骄横,除了主人尤天民以外,他简直就没有怕的人,别看它那只枯如树枝的细臂,平日就是两棵碗口粗的树身,吃它这瘦臂一挥,也定会中折无疑,不想今日同这少女的膀子一撞之下,竟是痛得受不了,方才傲气不由一扫而尽。
雁红到底是小孩脾气,经此一痛,不由嬌性大发,一幌身已至黑猩子身前,双掌一错“排山运掌”,直往这黑猩子前胸击去。
她自服那灵石仙液之后,功力已大增,只是她自己并不十分清楚而已。
这排山掌势猛劲疾,霎时间劈胸而至,黑猩子平日仅和些山兽熊猿为敌,那裹见过这种姿式,见雁红双掌离着自己还有丈余远,心想怕他何来!
却不知这种劈空掌力,的确厉害,尤其是以雁红如今功力,双掌尚离着这黑猩子尚有七八尺距离,掌劲已出呈罩形将四周先控住了,叫对方逃脱不开,然后再一登掌心,这内力就可说是完全出出去了。
此时这黑猩子见对方双掌尚离着自己有七八尺远,不由不慌不忙向上一跳,始发觉顶上似有一股无形潜力压住,使自己动弹不得,这才发觉厉害,怪叫一声往左一闪,也是如此,右边也是如此,不由吓得尖吼了声,猛向雁红身前扑抓了去,不想前面更是别想再进分毫,就在此时见雁红一声嬌叱,掌心向外,才要发出,这是双掌齐登,十成功劲,以雁红如今功力,这一发出这黑猩子不死必伤。
可是她突然念到,这黑猩子,到底是老人所饲,自己不可造次,想到此嬌叱了声:“无知的东西!这次姑且饶你一次,叫你也看看姑娘的厉害……”,言道此偏首见他身旁有一株合抱粗细的古树,不由猝收内劲,直向那株古树身上击了去,但听克叉一声巨响,顿时枝飞叶扬,雪飞石滚,这一掌竟将那大树,由中一折为二……
黑猩子吓得尖叫了一声,跳窜一旁,此时心中才知道这位姑娘好厉害,一时吓得睁着一双火眼怔看着雁红,不言不动。
但这黑猩子虽震于雁红的威力之下,但他秉性最忠,心疑主人定是伤在雁红之手,故此时脑中仍在盘算着另外报仇方法,喉中仍低吼着。
雁红此时不由面色转和道:“小东西!你也不看清楚,伯伯是不是我所伤,你就乱打一气,你到底有多厉害,居然还要欺侮人?”
正在此时,但闻内室野叟唤了声:“雁儿……进来!”雁红答应了声,那黑猩子闻声也吼了一声,雁红面视黑猩子道:“你要不信跟我一起进去见伯伯去,看看伯伯怎么说……”,这黑猩子此时才觉到苗面不对,一声不哼的跟着雁红进入石室。
此时老人见雁红进来,不由皱眉问道:“方才外面什么声音,好象黑猩子在给谁打架是不是?”,言到此一双光瞳转向黑猩子,这畜牲至此始知错怪了雁红,被老人一看,吓得吱吱悲叫。
偏巧这雁红少女心态,一点委屈受不得,被老人这一问,竟往前一跪,扒在老人身上哭了起来,老人以手摸着她那漆黑的长发,叹道:“好孩子……别哭……告诉伯伯谁欺侮你了……”此时那黑猩子见状,已吓得喉中吱吱直叫,全身转来转去,简直不知如何是好。
雁红边哭,边以手后指着黑猩子道:“他欺侮我……”,但听砰一声响,这黑猩子竟跪下了,朝着二人连连叩首不已。
老人鼻中哼了一声,依旧抚mo着雁红柔长的发丝,那双眸子注定着黑猩子,半天才道:“你瞎子愈来愈大了,早晨出去到现在才回来,要不是这位姑娘救我,此时我早就死了,你非但不知谢她,居然尚敢欺侮她,像你这种不明大埋,不尽职守的畜牲要来何用?你快给我走……”,说着以手向外面连挥道:“快走呀!免得叫我看着生气……”,这黑猩子日夕与老人相处已有二十年之久,故老人语言手势,它是清清楚楚,此时闻言吓得口中呱呱怪叫,那双火目中竟像人一样的,倘下泪来,一面仍自叩头不已。
老人不闻不理,手依旧向外挥着,这黑猩子此时见求老人无效,不由转向雁红,叩头如捣蒜,两只手指天动地,连作手式不已。
雁红本想借老人之力,小惩这黑猩子一下,以免日后它对自己无理,不想老人处罚如此之严,此时见它那份可怜样子,更想到它所以如此,全系为主一片忠心,不由芳心大软,看了老人一眼,脸先一红柔声道:“伯伯……”,老人开目微笑着,不言不语,他早已知道这姑娘要说的话,其实他何尝不知这黑猩子卫主忠心,此举实慾移恩雁红,好使这黑猩子日后敬重雁红,故此笑问道:“什么事?”,雁红忸妮道:“伯伯!它怪可怜的……”,老人移目黑猩子,吓得这畜牲马上又低下了头,不由鼻中哼了一声,又笑问雁红道:“怎么样呢?……”,雁红拉起老人一手道:“饶了它吧!伯伯!其实它是误会了,以为伯伯的伤是我打的……”,那黑猩子在地竖着一双耳,静听着雁红的话,此内心那素把雁红感激得五体投地。
老人凌锐的目光,始终没离开那黑猩子,此时见它表情,已知它此时完全敬服雁红,但仍故怒道:“不行!我倒不是怪它打你,你想想!今天要不是你救我进来,我不早丧命在那大石之下么?要是这东西不乱跑出去玩,起码可以助我一臂之力,我又何致于落成眼前这种田地,这怎么能饶它?”,言到此微向雁红眨了两下眼,雁红会意。不由放下宽心,仍有意劝道:“伯伯!你老人家错怪它了……方才它不是去玩,是去给你老人家找吃的东西去了,有雪雞,还有果子。”,黑猩子在地下连连低鸣,好似会声雁红所言一点不错的意思,一双火眼连连向雁红拋来,口中吱吱直叫,老人这才借着台阶下来,叹了口气道:“既然是姑娘给它说情,就饶它一次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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