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传大全 - 卷四

作者: 胡广26,310】字 目 录

不惟逸豫惟以乱民惟天聪明惟圣时宪见古圣贤朝夕只见那天在眼前 问降于下民曰何故不説降善却説降看得字是个无过不及恰好的道理天之生物个个有一副当恰好底道理此与程子所谓天然自有之中刘子所谓民受天地之中相似与诗所谓秉彜张子所谓万物一原又自不同彜是常道有物有则则字却似字天之生物必有个当然之则葢君有君之则臣有臣之则耳有耳之则目有目之则止于仁君之则也止于敬臣之则也视曰明目之则也聴曰聪耳之则也故民执以为常道也若説降便是秉彜则不可若説便是万物一原亦不可万物一原自説万物皆出此也若统论道理固是一般然其中名字位分又自不同若只一般圣贤何故説许多名字若晓得名字训义之不同方见其所谓同只是中今人言折者葢以是为准则而取正也 诗书所説便是有个人在上恁地分付如帝乃震怒之类然这个亦只是理如此天下莫尊于理故以帝名之降便是有主宰意 天地自有个无心之复卦一阳生于下这便是生物之心如惟皇上帝降于下民天道福善祸淫便自分明有个人在里主宰相似 问降与受小之中二字义同异曰左氏云始终皆举之又云甲以见看此字义本是甲以见之义为其在而当中也然中字大槩因无过不及而立名如六艺折于夫子葢是折两头而取其中之义后人以为善却説得未亲切 又曰此葢指大本之中也此处中庸説得甚明他日考之自见 自天而言则谓之降自人受此中而言则谓之性猷即道也道者性之?用处能安其道者惟后也 西山真氏曰成汤有天下之初即以此自任可谓知君师之职矣厥后秉彜受中之言相继而?至于孔孟性善之理益明而开万世性学之原则自成汤始 林氏曰天能降于民不能使民保其常性而勿失故立之君而付以立教之任师旷曰天生民而立之君使司牧之勿使失性谓不使失其所降之也民既有降之性至于顺其固有之性以安其所谓道者是乃君之事 新安陈氏曰六经言性实始于此中庸言命性道教其渊源葢出于此诸家解若有恒性一句皆属下文以为皆君之事蔡氏独属之上文以为人性本然之天降之初顺其自然本有此恒性也特气禀不齐率性而行之或不能安于其道耳若字本轻説克字方重説天赋人受顺其自然本有恒性此时君不必容力于其间也至于修道之教使人各安其道方有赖于君焉诸解以惟后对惟皇上帝作两般説蔡氏以帝民性后绥作三般説岂民本无恒性必待君顺其恒性而后方有此性耶此章蔡説最优非可易及朱子诚不轻付矣】

夏王灭德作威以敷虐于尔万方百姓尔万方百姓罹【音离】其凶害弗忍荼【音徒】毒并告无辜于上下神祗【音其】天道福善祸淫降灾于夏以彰厥罪

言桀无有仁爱但为杀戮天下被其凶害如荼之苦如毒之螫【施只反】不可堪忍称寃于天地鬼神以冀其拯己屈原曰人穷则反本故劳苦倦极未尝不呼天也天之道善者福之淫者祸之桀既淫虐故天降灾以明其罪意当时必有灾异之事如周语所谓伊洛竭而夏亡之类【问天道福善祸淫此理定否朱子曰如何不定自是道理当如此问或有不如此者何也曰福善祸淫其常理也不如此便是失常理天莫之为而为天亦何常有意只是理自是如此且如冬寒夏热此是常理当如此若冬热夏寒便是失其常理】

肆台小子将天命明威不敢赦敢用?牡敢昭告于上天神后请罪有夏聿求元圣与之戮力以与尔有众请命

肆故也故我小子奉将天命明威不敢赦桀之罪也?牡夏尚黑未变其礼也神后后土也聿遂也元圣伊尹也

上天孚佑下民罪人黜伏天命弗僭贲若草木兆民允殖

孚允皆信也僭差也贲文之着也殖生也上天信佑下民故夏杰窜亡而屈服天命无所僭差灿然若草木之敷荣兆民信乎其生殖矣【朱子曰贲若言草木之美允殖言兆民信安其生罪人既黜伏天命既弗差故草木华美百姓丰殖谓人物皆遂 问贲若草木兆民允殖诸家説多不同未知当如何看曰连上句天命不僭明白易见故人得遂其生也 新安陈氏曰天命弗僭贲若草木如语譬诸草木区以别矣之意兆民允殖与罪人黜伏相应罪人黜伏则兆民信生殖可见天命之弗僣差如草木之粲然栽培倾覆皆其自取也】

俾予一人辑宁尔邦家兹朕未知获戾【音吏】于上下栗栗危惧若将陨【音尹】于深渊

辑和戾罪陨坠也天使我辑宁尔邦家其付予【上声】之重恐不足以当之未知已得罪于天地与否惊恐忧畏若将坠于深渊葢责愈重则忧愈大也

凡我造邦无从匪彜无即慆【音叨】淫各守尔典以承天休夏命已黜汤命惟新侯邦虽旧悉与更始故曰造邦彜法即就慆慢也匪彜指法度言慆淫指逸乐言典常也各守其典常之道以承天之休命也

尔有善朕弗敢蔽罪当朕躬弗敢自赦惟简在上帝之心其尔万方有罪在予一人予一人有罪无以尔万方简阅也人有善不敢以不达己有罪不敢以自恕简阅一听于天然天以天下付之我则民之有罪实君所为君之有罪非民所致非特圣人厚于责己而薄于责人是乃理之所在君道当然也【问简在帝心注简阅也如何朱子曰善与罪天皆知之如天检防数过相似尔之有善也在帝心我之有恶也在帝心 林氏曰所谓罪在朕躬非必己身有可指之罪然后为罪也葢天降于民而以克绥厥猷者付之一人为君者必使天下之人皆不失其降之性以安厥猷方无负于天之所付若民有罪是为君者敎之不至所以自弃于愚不肖之地而莫能返非民之罪乃君之罪也所以曰罪在朕躬也民有罪则君致之君有罪乃其自取夫以一人之身临莅四海而天下人之罪皆归其身必使天下之人皆无罪然后为能尽君之职而无负于天之所任论至此则获戾于上下亦岂难哉此所以危惧若将陨也汤诰一书多兢业之意 新安陈氏曰此所以缴结篇首降有性绥猷之言深味之成汤可谓知君师之职矣】

呜呼尚克时忱乃亦有终【忱时任反】

忱信也叹息言庶几能于是而忱信焉乃亦有终也吴氏曰此兼人己而言【新安陈氏曰叹息言尚克相与于是尽其忱诚则乃亦有终焉否则未保其所终也曰尚曰亦皆不敢必之辞葢兢兢不忽之意实兼人己而言不特汤自谓当如此亦欲万方诸侯皆勉于此也此篇见成汤明命性之理知君师之道监夏之所以亡而凛凛于今之所以兴且戒诸侯以相与尽守邦图终之道真帝王之格言圣学之渊源也论语摘其要语曰予小子履敢用?牡敢昭告于皇皇后帝有罪不敢赦帝臣不蔽简在帝心朕躬有罪无以万方万方有罪罪在朕躬但书详而语略耳】

伊训

训导也太甲嗣位伊尹作书训导之史録为篇今文无古文有【朱子曰商书几篇最分晓可玩伊训太甲等篇又好看似説命葢高宗资质高傅説所以説底细了难看若是伊尹与太甲説虽是粗却切于学者之身太甲也不是个昏愚底人但欲败度纵败礼耳 伊尹书及説命大抵分明易晓今人观书且看他那分明底其难晓者且置之即使晓得也不济事吉丰彭氏曰伊训之书大抵主于劝戒首引夏之所以兴亡中言商之所以开业虑后末陈天命人事祸福无非致其劝戒之意而已太甲三篇意亦类此】

惟元祀十有二月乙丑伊尹祠于先王奉嗣王祗见【音现】厥祖侯甸羣后咸在百官总己以听冢宰伊尹乃明言烈祖之成德以训于王

夏曰岁商曰祀周曰年一也元祀者太甲即位之元年十二月者商以建丑为正故以十二月为正也乙丑日也不系以朔者非朔日也三代虽正朔不同然皆以寅月起数葢朝觐防同颁厯授时则以正朔行事至于纪月之数则皆以寅为首也伊姓尹字也伊尹名挚【音至】祠者告祭于庙也先王汤也冢长【上声】也礼有冢子冢妇之名周人亦谓之冢宰古者王宅忧祠祭则冢宰摄而告庙又摄而临羣臣太甲服仲壬之丧伊尹祠于先王奉太甲以即位改元之事祗见厥祖则摄而告庙也侯服甸服之羣后咸在百官总己之职以聴冢宰则摄而临羣臣也烈功也商颂曰衎【空旱反】我烈祖太甲即位改元伊尹于祠告先王之际明言汤之成德以训太甲此史官叙事之始辞也或曰孔氏言汤崩逾月太甲即位则十二月者汤崩之年建子之月也岂改正朔而不改月数乎曰此孔氏惑于序书之文也太甲继仲壬之后服仲壬之丧而孔氏曰汤崩奠殡而告固已误矣至于改正朔而不改月数则于经史尤可考周建子矣而诗言四月维夏六月徂暑则寅月起数周未尝改也秦建亥矣而史记始皇三十一年十二月更【音庚】名腊曰嘉平夫腊必建丑月也秦以亥正则腊为三月云十二月者则寅月起数秦未尝改也至三十七年书十月癸丑始皇出游十一月行至云梦继书七月丙寅始皇崩九月郦【音骊】山先书十月十一月而继书七月九月者知其以十月为正朔而寅月起数未尝改也且秦史制书谓改年始朝贺皆自十月朔夫秦继周者也若改月数则周之十月为建酉月矣安在其为建亥乎汉初史氏所书旧例也汉仍秦正亦书曰元年冬十月则正朔改而月数不改亦已明矣且经曰元祀十有二月乙丑则以十二月为正朔而改元何疑乎惟其以正朔行事也故后乎此者复政厥辟亦以十二月朔奉嗣王归于亳葢祠告复政皆重事也故皆以正朔行之孔氏不得其説而意汤崩逾月太甲即位奠殡而告是以崩年改元矣苏氏曰崩年改元乱世事也不容在伊尹而有之不可以不辨又按孔氏以为汤崩吴氏曰殡有朝夕之奠何为而致祠主丧者不离【去声】于殡侧何待于祗见葢太甲之为嗣王嗣仲壬而王也太甲太丁之子仲壬其叔父也嗣叔父而王而为【去声】之服三年之丧为之后者为之子也太甲既即位于仲壬之柩前方居忧于仲壬之殡侧伊尹乃至商之祖庙徧祠商之先王而以立太甲告之不言太甲祠而言伊尹丧三年不祭也奉太甲徧见商之先王而独言祗见厥祖者虽徧见先王而尤致意于汤也亦犹周公金縢之册虽徧告三王而独眷眷于文王也汤既已祔于庙则是此书初不废外丙仲壬之事但此书本为【去声】伊尹称汤以训太甲故不及外丙仲壬之事尔余见书序【朱子曰春秋书元年春王正月这如何要穷晓得设使圣人复出也便未易理会在 问孟子集注赵氏曰太丁汤之太子未立而死外丙立二年仲壬立四年皆太丁弟也徽庵程氏曰古人谓岁为年汤崩时外丙方二岁仲壬方四岁惟太甲差长故立之也先生两存赵氏程民之説则康节之説亦未可据耶曰也怎生便信得他又问如此则尧即位于申辰年亦未可据也曰此却据诸厯书如此説恐或有之然亦未可必曰若如此则二年四年亦可推矣曰却为中间年代不可纪自共和以后方可纪则汤时自无由可推此类且当缺之不可深究 问伊尹祠于先王奉嗣王祗见厥祖是时汤方在殡宫太甲于朝夕奠常在如何伊尹因祠而见之曰此与顾命康王之诰所载免服之事同意古人自有一件人君居丧之礼但今不存无以考据葢天子诸侯既有天下国家事体恐难与常人一般行丧礼伊尹祠于先王若有服不可入庙必有外丙二年仲壬四年 新安陈氏曰序言太甲元年序周人所作故称年书言惟元祀书商史所作故称祀此元非即位之元年乃即位之次年先王崩崩年即位逾年改元以崩年之十二月为后王元年之首月葢以正朔行事也胡氏安国春秋传曰国君嗣世定于初丧必逾年然后改元书即位者縁始终之义一年不二君縁臣民之心旷年不可无君也 陈氏大猷曰祠祭也先王商先祖如诗言?王之类也丧三年不祭不以凶服入宗庙故太甲不亲祠而尹摄祠侯甸举五服之近者以见其余胡氏春秋传谓即位者告庙临羣臣是也明言烈祖成德以训犹五子述禹之戒周召陈文武之业以祖宗艰难起家之事告子孙则莫不信守之也 吕氏曰当太甲居丧之始而训之乘其初心之虚也后虽昏迷而终克终允德训之之早故尔】

曰呜呼古有夏先后方懋厥德罔有天灾山川鬼神亦莫不宁暨鸟兽鱼鼈咸若于其子孙弗率皇天降灾假手于我有命造攻自鸣条朕哉自亳

诗曰殷监不逺在夏后之世商之所宜监者莫近于夏故首以夏事告之也率循也假借也有命有天命者谓汤也桀不率循先王之道故天降灾借手于我成汤以诛之夏之先后方其懋德则天之眷命如此及其子孙弗率而覆亡之祸又如此太甲不知率循成汤之德则夏桀覆亡之祸亦可监矣哉始也鸣条夏所宅也亳汤所宅也言造可攻之衅者由桀积恶于鸣条而汤德之修则始于亳都也【陈氏大猷曰方者方见其进而未见其止之意日新而未可量也人君为天地鬼神万物之主而德者天地鬼神万物之理所谓致中和天地位万物育焉者也 吕氏曰夏先后懋德如此宜可凭藉桀才弗率天即降灾感应之速反覆手尔懋德而罔灾感应之理存于懋德之中也弗循而降灾灾咎之理存于弗率之中也造衅虽鸣条一日之间而基本则兆于亳邑之素也 孙氏曰造为攻伐自于鸣条国必自伐然后人伐之意 陈民雅言曰人君者天地鬼神万物之主也古有夏先后懋敬其德谓之方者日新不己之意所谓致中和也于是天道顺山川宁而鬼神安所谓天地位也微而羽毛鳞甲之生亦莫不各遂其性所谓万物育也古有夏先后懋德之效至于如此】

惟我商王布昭圣武代虐以寛兆民允怀

布昭敷着也圣武犹易所谓神武而不杀者汤之德威敷着于天下代桀之虐以吾之寛故天下之民信而怀之也【陈氏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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