仙剑 - 序

作者: 司马紫烟12,142】字 目 录

两个老人同意了儿女的婚事。

他无法忘怀师父在充满歉意的语调下告诉他这件事的情形,更无法忘记那一番话:“夏侯杰!这是素娟自己的意思,我原以为她喜欢的是你,可是这些日子的情形你一定很明白,我也不必多说了!婚姻靠着缘份,也许是你们的缘份不够……”

他记得自己咯了一口血。

师父拍拍他的头,叹息着走了,临别时说话的声音很难过:“夏侯杰,我知道你很喜欢素娟。

虽然君秋也是个好孩子,我依然愿意把她嫁给你,只是你从来没对我请求过,不然早给你们成了婚,就不会有这样的变卦了,孩子!你想开一点吧!自己保重……”

师父走了之后,他深深地怨恨自己,为什么不早点请求呢?师父一向把自己当親生的儿子看待,他一定会答应的。

只怪自一己脸皮太薄,不但提不起勇气向他请求,甚至于也没有勇气向素娟透露一点心意!

那天晚上素娟一个人来探他的病,见到她那充满深情的黑眼睛,他心中又涌起了希望:“也许她还是爱我的,他们只订了親,还没有成親……”

于是他向她吐露了心中的爱意,素娟的反应却是出奇的冷淡,她轻轻一笑道:“大哥,你这不是跟我开玩笑吗?我一直把你当作我的哥哥看待,现在我已经是罗家的人了,你别让人家听见笑话!”

说完后,她冷冷地转身走了,把他一个人丢进绝望的冰窖中!

宫素娟再也没来看他,只有师父每天来看他一次,每次都带着一连串的叹息离去。

也不知是什么力量促使他好了起来!也许是希望,因为他忽然想起了“情剑”的传说,只要得到那柄剑,他依然有机会挽回她的心。

带着未愈的病体,带着满怀的热望,带着一颗痴情的心,他找了一个借口告诉师父,开始了黄山之行。

然而……历尽千辛万苦得来的情剑已不能帮助他了,一切都太迟了。

他们已经行过婚礼,在众目瞪瞪之下,他心爱的师妹已经成了罗君秋的妻子!

纵然能挽回她的心,却不能挽回命运,师父多年的教养把他培育成了一个堂堂正正的男子汉,一个男子汉绝不能去掠夺别人的妻子……

远远传来喧哗的笑声,那是爱热闹的贺客们准备去闹新房了,他悯然地叹道:“素娟!我心上的影子!从现在起,我应该把你从心上抹去,虽然我还会常常地想念你,但那只是一种祝福,我愿你永远幸福,愿你永远没有痛苦与烦恼……

于是,他整整衣襟,抹去眼角的泪痕,准备去加入那热闹的一群。

不过,他不是闹新房的。他要去阻止那些人的恶作剧,使那一对小夫妻可以安静地度过千金一刻的良宵。

才走到门口,他忽然停住了,因为他的眼前飞决地掠过两道人影,那速度快极了,快得象两头蝙蝠。

而且,他还发现那两个人影手中都带着兵器,不是刀就是剑,因为他清楚地看到了刺目的寒光!

那两人去的方向,正是新房的所在,这就意味着事态的不寻常。

假如是去闹新房的贺客,为什么要带着兵器呢?又为什么要偷偷摸摸从屋顶上过去呢?

略一寻思,他回身走到床前,把那柄情剑又系在腰间,才匆匆地向新房赶去。

新房设在宫素娟居住的小楼,楼前有一片小小的空院,那儿种满了宫素娟心爱的许多花草,可是此刻小院中已站满了人,每一个人都静悄悄的!

小院正中站着那两个拿着长剑的人,一老一少,老的是个白发龙钟的老妪,小的是个年轻的少女,二人都穿着紧身的黑衣,神情冷峻。

宫天侠与罗雁飞都不在场,夏侯杰立刻挤进中间问道:“二位有何贵干?”

老妪将手中长剑对他一比,厉声道:“你滚开!叫罗君秋那小杂种出来,我要跟他算账!”

夏侯杰不禁一怔道:“老太太,今天是罗兄与敝师妹的花月良辰,您有什么事改天再说行吗?”

老妪将眼一瞪,以更凶的声音叫道:“放屁!等那小杂种。跟那小狐狸精睡过了一觉,再找他就迟了!”

夏侯杰听她居然连宫素娟也骂进去了,不禁将脸一沉,怒声道:“老太太!你这么大岁数,说话也该有点分寸……”

老妪的怒意比他更甚,挥动手中的长剑向他迎面刺来,口中还吼道:“小杂种,你教训起老奶奶来了!反正老奶奶今天是存心大闹一场的,先拿你试剑也好。”

夏侯杰但觉剑光耀眼,连忙退后几步。那老妪也没有继续追击,回身对着楼上叫道:“罗君秋,小杂种,你再不下来,我就要杀上楼去了……”

叫声未毕,楼窗砰地一声推开。

罗君秋穿着一身大红吉服,由楼上跳了下来。

手中也持着一柄长剑。落地之后,他抱剑作了一揖,皱着眉头道:“梅老前辈,您这是什么意思?”

老妪打量着他那身新郎的服装,神情由燥怒变为冷静,哼了一声道:“什么意思?你自己明白,我问你,你在这儿做新郎了,我那孙女儿怎么办?”

罗君秋似乎也是一怔道:“梅老前辈,晚辈与令孙女有什么瓜葛?”

老妪将眼一瞪,眉宇间涌起一股煞气道:“什么,你竟说出这种话,难道你想把从前的帐赖掉!”

罗君秋也气得叫道:“从前有什么帐?”

老妪气得直喘,叫道:“你们的私生子都快两岁了,你竟不认帐。

罗君秋怔了一怔,大声叫道:“这是什么话,我几时……”

老妪手指着旁边的少女道:“明姑。你说,当着大家的面,你说出来,这小杂种当年是怎么誘拐你的!”

那少女的神情冷得象冰,声音也冷得象冰,她毫无感情地道:“罗君秋,三年前在嵩山,你对我说了些什么话,你作了些什么事。你自己想一想……”

罗君秋大声叫道:“梅姑娘,三年前我们只见过一面,我说过了什么话?……倒是你……”

说到这儿他忽然停住了,少女却冷冷地接口道:“你说出来好了,我不怕人听见。”

罗君秋顿了一顿道:“梅姑娘,你是白发龙女的孙女儿,令祖母名满江湖,我觉得大家还是留点颜面的好。”

那女子双眉一紧,冷冷地道:“我不在乎,我的脸已经被你丢光了。”

罗君秋叫道:“好吧,我就说出来,我宁可……”

他正想说下去,忽然旁边传出一声断喝道:“君秋,住口,这事由我来解决。”

跟着院中扑进两条人影,正是宫天侠与罗雁飞。宫天侠气得满脸铁青,罗雁飞却满脸都是焦灼之色。

他进到院中之后,先向四周的人群作了一个罗圈揖道:“各位,小儿与梅老太太之间发生了一点小误会,请各位暂借一步,容我们商量好了之后再对大家作个交待!”

语中之意,分明是在催促大家离开,武林之中,最怕介入无谓的纠纷,所以那些人都纷纷准备走开。宫天侠却大叫一声道:“各位请慢走一步。”

他转身对罗雁飞道:“雁飞,这件事你一定要当众交代清楚,否则我……”

罗雁飞尴尬地道:“天侠,我们是几十年的老交情了,现在又成了儿女親家,你总得包涵一点。”

宫天侠怒道:“不行,这不是包涵的事,你必须解释明日,梅老太太所说的事,到底有没有?”

老妪立刻道:“怎么没有,难道我白发龙女梅盈芳还会硬上门跟你抢女婿不成!”

宫天侠怒色更重,指着罗君秋道:“君秋!你说!”

罗君秋沉吟片刻,用眼望着父親,脸上布满了一片寒霜,痛苦地道:“我……不知道!”

宫天侠脸色铁青地怒喝道:“混帐!这不是儿戏之事,你怎么会不知道!”

罗君秋被逼急了,抬起头来,长叹一声道:“你……问我父親吧!”

宫天侠转脸对着罗雁飞,但见他的脸色也显得特别凝重,沉吟良久,才低低地道:“有的……”

罗君秋痛苦地大叫道:“爸爸,你害死我了……”

说罢,掩面拔足要朝外飞奔,可是夏侯杰已飞快地抢上前拦住他,大叫道:“站住!你这无耻的骗子……”

罗君秋一挥手中的长剑叫道:“别拦我,我要疯了,谁拦我就杀谁!”

夏侯杰被他的剑光逼退了一步,宫天侠在后面大声急叫道:“夏侯杰!别放了他,杀了这恶徒!”

夏侯杰不等吩咐,早已抽出腰间的情剑,迎面一格,不但蕩开了罗君秋的长剑,反而将他逼退了好几步!

罗雁飞急得连连摆手道:“别打,别打!有话好说!”

天侠厉声叫道:“现在你还有什么好说的……”

罗雁飞又急又慌,连声道:“天侠,你别冲动,这里面有许多隐情,我们……得避开客人才可以说。”

说完又对老妪道:“梅前辈,请你帮帮忙,先把人赶开行吗?”

那老妪此刻倒是听他的话,连忙挥动长剑。扫向围观的人群,大声叫道:“滚蛋!谁不滚蛋就吃老奶奶一剑!”

那些人似乎都很怕她,虽然有几个人还想留下看看热闹,当不住她用剑一挥,众人纷纷逃散,院中只剩下几个当事人了!

宫天侠的脸上带着一片铁青,怒声问罗君秋道:“君秋!你既然与梅家姑娘有了婚姻之约,就不该再娶我的女儿,现在你如何对我交代?”

罗君秋嗫嗫地道:“岳父!我实在……”

宫天侠厉声喝道:“住口,在事情没有弄清楚之前,你不准这样称呼。虽然你们已经拜堂,可还没有真正成为夫婦,我宁可叫素娟一辈子不嫁人,也不能把她交给一个轻薄无耻的婬徒。”

罗君秋低下了头,那老妪却瞪起眼睛叫道:“姓宫的!你别对他大呼小叫的,他是我的孙女婿!”

宫天侠瞪起眼正准备跟他翻目,罗雁飞忙又揷在他们中间劝道:“天快,你不要急,事情总有个解决的方法;梅大娘,当初我跟你谈得好好的,怎么可以在今天前来捣乱呢?”

那老妪叫道:“放屁!这叫做捣乱?我们梅家在江湖上是什么地位?我的孙女儿是这么好欺侮的……”

罗雁飞道:“这不能说是欺侮……”

那老妪冷哼一声道:“不是欺侮是什么?我问你!在嵩山山庄中,乘夜摸进我孙女儿房中的是不是你的儿子?那个小孩子是不是你们罗家的野种?”

罗雁飞答了一个“是”,罗君秋却大声叫道:“不是!”

那老妪冷笑道:“什么,你老子都承认了,你还敢赖?罗雁飞,你有几个儿子?”

罗雁飞顿了顿道:“自然只有一个……”

罗君秋忍不住叫道:“爸爸,您……”

罗雁飞将脸一沉喝道:“君秋,你再多说一句,我就不认你是我的儿子,滚开!”

罗君秋望了自己父親一眼,脸上充满了愤慨之色,可是他仍然忍气吞声地走过一边。

罗雁飞这才苦笑一下道:“天侠,大娘,我们别站在这儿,到屋子里从长计议。”

宫天侠沉下脸道:“没有什么好商量的,我只问一句话君秋与梅家姑娘是怎么一回事……”

那老妪一笑道:“怎么回事?三年前罗家父子同在嵩山寒舍作客,我这孙女儿对罗君秋的印象很好,他也很喜欢我的孙女儿,小俩口情投意合,偷偷的成了夫婦,连我老太婆都被瞒住了。后来我因为有事出门了两年多,回来的时候,他们的孩子都两岁了,我觉得罗君秋那小子还不错,也就马马虎虎算了,正想追他们回来,叫他们补行婚礼,谁知这小子又在这儿招親了……”

宫天侠不等他再说下去,已气得混身发抖,厉声指着罗君秋叫道:“小子,你说,这是不是真的?”

那老妪道:“是真的又怎么样?不是真的又怎么样?”

宫天侠脸色铁青道:“假如不是真的,我就要你梅铁风作个明白的交代,凭什么你敢如此上门欺人……”

那老妪冷笑道:“好大的口气,你追风神拳四个字在江湖上虽然叫得响,在我白发龙女眼中还没成了一回事。”

罗雁飞连忙又劝道:“天侠,你不要这么火气大,小儿与令媛已经当众拜堂成親,无论如何我也不会亏待她的。”

白发龙女梅铁风连忙过:“慢着,罗雁飞,事情可不是这么简单,别说有个先来后到的次序,就是我孙女儿认识他在后,你门罗家也不敢把她当作小老婆……”

罗雁飞忙摇手道:“大娘,你是个明白人,只要孩子们自己愿意,我们还争什么正嫡之分呢?我看这样吧!也别分什么大小了,就算他们是同室,不论大小……”

宫天侠厉声道:“放屁,我宫某人的女儿没有这么贱,君秋,这么说来是确有其事了?”

罗君秋仍是低头不响。宫天侠得不到回答,怒气更盛,他大声吼道:“夏侯杰,把剑给我,今天我若不宰了这小子,就是猪狗不如的畜生。”

夏侯杰已经知道眼前这位白发老妪就是江湖上最负盛名的剑道高手白发龙女梅铁风。

她曾经仗着手中一柄剑,力挤天下第一剑术名家武当的铁冠真人百余招,虽然最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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