仙剑 - 第7章

作者: 司马紫烟11,914】字 目 录

的原故,罗雁飞就不会被杀死了。”

宫素娟的脸色都气白了,但她依然忍住道:“娘!这不是你应该说的话!”

钟玉花叫道:“我没有应该说的话,说了也没有人听,连我親生的儿子为了你都不承认我这个娘了!”

宫素娟仍是容忍着道:“君秋没有不认你,我也始终把你当作婆婆尊敬,所以我才出来请求你……”

钟玉花冷笑道:“你求我不如求夏侯杰,叫他把剑交给我,他还在爱着你,一定会听你的话!”

宫素娟脸色一变,回头对罗君秋道:“君秋!我可以这样做吗?只要你说一句,假如你也同意母親的办法,我立刻可以照办,事成不成未可知。然而我是罗家的媳婦,为了罗家,我什么都可以做!”

罗君秋怔了一怔才道:“素娟!你何必问我呢?我的心你全明白,把母親拉下来吧!”

宫素娟这才神色稍缓,轻轻伸手向钟玉花的关节处捉住。谁知钟玉花的动作更快,她倏地放开夏侯杰,反握住宫素娟的双腕一抖,格格声响中,将她的肩头关节震脱了。

宫素娟痛得额上汗珠直滴,可是她却咬住牙叫道:“夏侯大哥!你可以走了!”

钟玉花冷笑一声道:“是的!你可以走了,我这个媳婦对你是情深义重,拼着性命来救你!以后你可得到她坟上多烧几柱香,报答她这份情意!”

夏侯杰本来已打算离开,闻声忙道:“你说什么?”

钟玉花冷笑一声道:“雁飞之死,最初的起因还是为了她,否则雁飞不会到宫家庄,更不会被杀死,因此我报仇的对象是她……”

夏侯杰大叫道:“你真是疯了,像疯狗一般地乱咬人!”

宫素娟却沉声道:“夏侯杰,你少管闲事……”

夏侯杰不理她,反向钟玉花逼近一步道:“你打算怎么样?罗雁飞之死与她毫无关系!”

钟玉花冷笑道:“有没有关系该由我来判断,我认为她是杀死罗雁飞的罪魁祸首!为了替雁飞报仇,我要慢慢地折磨她,叫她受尽痛苦而死。”

夏侯杰怒叫道:“你敢……”

说时手已按在剑上,梅杏雨连忙道:“夏侯大哥!千万不可冲动,钟玉花的用心就是想逼你出手,好叫你杀了她,再引起穆居易来向你寻仇!”

夏侯杰怒声道:“我不怕什么漠北人熊!”

梅杏雨冷笑一声道:“那你早就应该杀了她!现在再出手不是嫌迟了一点吗?”

夏侯杰果然被这句话怔住了。宫素娟这时痛得脸色都发青了,可是她依然咬牙不叫一声痛;而且还大声叫道:“夏侯杰!你少糊涂,要杀我的是我的婆母,丈夫也在旁边,你多管闲事!”

夏侯杰低声道:“可是……你是我的师妹……”

宫素娟冷冷地道:“师兄妹的关系不会比夫婦更密吧?”

夏侯杰神色一黯,罗君秋却沉着脸过来道:“夏侯兄!这是我们的家务,请让我们自己来解决!”

说完他又对钟玉花道:“娘!我不会请求您放开素娟,您也不会答应的……”

钟玉花寒着脸道:“不错,要救你的媳婦儿只有一个办法。那就是先杀了我,我已经不把你当儿子了,你可以毫无顾忌地下手!”

罗君秋呛然抽出长剑,夏侯杰也抽出“情剑”道:“罗兄!你千万不能那么做!”

罗君秋沉下脸道:“夏侯兄!你以为我是什么人?禽兽尚知跪rǔ反哺,我难道会做出杀母的逆举吗?”

夏侯杰脸上一红道:“兄弟并无此意……”

罗君秋不再理他。转脸对宫素娟沉痛地道:“素娟!我无法从母親手中将你救下来,更不能让母親杀死你,因此只好由我来动手了。我本来是个优柔寡断的人,可是在你的鼓励与启发下,使我懂得了很多,我不忍杀死你,也没有理由要杀死你,可是我不得不如此……”

宫素娟十分欣慰,兴奋得连痛都忘了,大声叫道:“君秋,你终于懂得如何自己站起来,做一个顶天立地的男子汉了。你快点动手吧,我死了也会含笑于泉下的!今后你一定可以在江湖上轰轰烈烈地干一番事业。”

罗君秋却伤感地摇摇头道:“不,素娟!你对我的期望太高了,我不象你想的那么有出息,失去了你,我活着也没有意思。杀了你之后,我会追随你到地下去!”

宫素娟一怔道:“你不需要如此,没有人会因为我的被杀而怪你,因为真正杀死我的并不是……”

罗君秋却一叹道:“也许人家可以原谅我,我自己却无法原谅我自己,我娶了你,没能让你过一天好日子!”

宫素娟忙道:“不!现在就是我最幸福的时光,当我饮刃而死时,我的脸上一定会带着满足的笑容!”

罗君秋凄然叹道:“素娟!我发觉活着很苦,做人也很苦,到了另一个世界中也许会快乐一点……”

宫素娟默然片刻,轻轻一叹道:“好吧!原来我想嫁一个真正的男人,一个顶天立地的英雄,所以才选择了你。可是我遇到的偏偏都是一些天生的情种,也许我不该生为一个女人,可是我既然不幸生为女儿身,能得到这些也应该满足了,你动手吧!”

这番话虽是对罗君秋说的,听在夏侯杰耳朵里却猛然一震。他终于明白了宫素娟何以会舍他而嫁罗君秋了。

这并不是他的条件不如罗君秋,而是自己以往的表现太痴情了。

这种痴情不但不能感动她,反而引起了她的反感,她要嫁的是一个豪气云天的铁汉,自己固然不是这类型,罗君秋又何尝是呢?

因为自己与她同时长大,使她对自己的了解较深,可是也并没有选对了人,但一切都太迟了……

罗君秋迟疑了片刻,终于咬着牙,一剑向宫素娟的后背刺去。他闭着眼不忍心去看。

宫素娟却大声叫了起来:“君秋!你不要折磨我了,你若是真爱我,就给我一个痛快的死……”

罗君秋连忙睁开眼,却见那一剑只刺伤了她的左胁!血水从创口象泉水般地流出来,却不是致命之处!

他知道自己出手极准,绝不会刺错方向,除非是她挪动了位置。

然而宫素娟但求速死,当然不会自动躲闪,一定是钟玉花将她拖动的,因此一沉脸道:“娘!你究竟是什么意思?难道您害得我们还不够苦吗?”

钟玉花冷笑道:“我不能让她死得痛快!”罗君秋咬着牙又出一剑,拦腰横削。这次他下了狠心,宁可要宫素娟死得极惨,也不愿她多受活罪!”

钟玉花却不肯叫他称心如意,拖着宫素娟朝后一退,罗君秋幸亏睁眼看得很清楚,及时撤回剑势,才没有在宫素娟身上新添创痕!

可是他对钟玉花的用心却感到异常愤怒,大声叫道:“母親!您的手段太毒了。我们只求一死,您难道还不满足,您再不放手,我只好先走一步了!”

说是横剑慾朝自己颈上一抹,钟玉花却淡淡地道:“等一下,你先死了,准知道你的老婆会陪你一起死吗?”

罗君秋大声道:“我相信素娟一定会的!”

钟玉花冷笑道:“我倒不敢相信,她爱你之心绝不会比我对你父親更甚,可是你父親被人杀死了,我却不甘心追随他于地下,我觉得必须替他报了仇才能心安。”

罗君秋道:“我们的情形不同。”

钟玉花冷冷地道:“你虽然是自杀的,但也可以算是被我逼死的,我想她会象我一样。”

宫素娟[shēnyín]着道:“娘,您放心好了,就算君秋是被您逼死的,我也没有找您报仇的道理!”

钟玉花冷笑道:“君秋活着,你当然这样讲;等他死了之后,你我的关系也就随着结束了。”

宫素娟沉下脸道:“娘!我不知道是什么东西在您心里,把您变得这样不近人情,因此我也不想跟您多作解释,反正有事实可以证明一切!”

钟玉花哈哈大笑道:“对了!你提到事实,我也想到了事实,在君秋死前,我要为事实作一番准备!”

罗君秋举起了剑,待作侧颈之举,听见她的话后,忍不住停手道:“娘!您又想做什么?”

钟玉花尖利地道:“目前我只抖散她的关节,她很快就可以复原,因此我想在你未死之前,将她弄得彻底残废。假如她有与你偕死之志,这对她毫无影响,假如不想死,至少也不能来找我报仇了。”

罗君秋神色更愤怒地道:“娘!您是真正的疯了。”

钟玉花冷冷地道:“你若是舍不得,大可以将她从我手中救出去,我承认自己是疯了,更知道我的作法完全不象个人。因此,你既使对我做了什么,也没有人会怪你的!”

罗君秋几乎有立即出手的冲动,但是宫素娟对他摇摇头,轻轻地道:“君秋!不要傻,娘的用心就是要逼你如此,要你在天下人面前做出逆伦的举动,把你刚才所留下的一点声誉摧毁无余!”

夏侯杰忍不住道:“钟前辈,你有一对值得骄傲的佳儿佳婦,为什么反而要去摧毁他们呢!”

钟玉花狞容道:“他们为了一点虚名,弃父仇于不顾,我倒要看看他们是否能坚持到底!”

罗君秋大声道:“我们追求的是真正的是非公理,不是为了虚名,我并非漠视親仇,而是屈于道义……”

钟玉花冷笑道:“我没有说你做得不对,而是给你一个机会,证实你们是真正重视是非的圣人!”

罗君秋气得流下了眼泪,他闭上双目道:“娘!随你如何折磨素娟,我都受得了,反正我准备用死来报答她……素娟!你的确选错了对象。”

宫素娟惨然一笑道:“过去我以为选错了,现在我才发现选择完全正确,你正是我心目中想嫁的人!”

夏侯杰轻叹道:“素娟,你为这个选择所付出的代价太大了!你如此牺牲究竟有什么收获?”

宫素娟正容道:“我死为义为理,君秋为我而死是情,生为一个女人,能死于情理兼得,那收获太大了!”

钟玉花道:“很不错,我希望你有收获的快乐,这能帮助你忘记身受的痛苦!”

宫素娟望了她一眼,默然不语。钟玉花脸上一片狰狞,握住她胳臂的手指猛地一紧,发出格格的声音!

这狠心的婦人正在用力想捏碎她的臂骨,宫素娟痛得汗珠直滴,可是她咬紧牙关忍受着,一声都不哼出来。

格格连声中,宫素娟的臂骨已折。钟玉花并末满足,手一抖一送,断骨刺破了血肉,从衣袖上透了出来。另一只躶露的手臂则可以看见断骨如刃,带着殷红的鲜血。宫素娟被钟玉花折断了手骨,已痛得晕了过去。罗君秋则端立不动,脸色铁青,额上满是冷汗。

旁观的梅杏雨再也无法忍耐,大喝一声,挺剑适往钟玉花的后心刺去,招出及半,青光忽闪,却是夏侯杰的情剑出手,将她的长剑削断了!

梅杏雨大声叫道:“夏侯大哥,你看得下去!”

夏侯杰再度出剑,将罗君秋手中的长剑也削断了,沉声道:“罗兄!请恕兄弟多管闲事,你既满腔壮志,何可轻言永死,兄弟代你想个解决之道吧!”

罗君秋大声吼道:“不要你管!”

夏侯杰不理他,“情剑”再挥,点点青星罩向钟玉花的身上,手法极快,着体极轻,可是等他收回剑时,钟玉花双手一松,掌握中的宫素娟立刻倒了下去!

梅杏雨飞快地探臂接住。梅铁风也跟了上来大声对黄先青道:“你们武当的金创葯有起死回生之效,还不快拿出来,要是误了事,老婆子可跟你没完!”

她的脾气发得毫无道理,黄先青却一言不发地从怀中掏出一个油纸包递过去,梅杏雨接着就开始为宫素娟裹伤,梅铁风拾起几截断剑当作夹板,将宫素娟的折骨对拢,小心翼翼地捆扎妥当!

钟玉花跳着又要找夏侯杰拼命。可是她的身子才动,一个跟头栽倒在地。夏侯杰归剑回鞘,过去在她身上连戳数指,沉声道:“我已经刺你十二处气穴,刚才又封死你的六处经络,今后你可以象常人一样行动,可别找人动武,因为你的武功已经散去了!”

钟玉花叫一声,口中喷一道血箭,人也跟着晕了过去。夏侯杰见罗君秋也有出手之意,乃捧起钟玉花的身子交给他道:“你若是记仇,兄弟绝无话说,不过你最好带着令堂,打通令堂的经络,这是唯一救治令堂的方法,否则三个月后就没救了!”

罗君秋既不接人,也不说话,夏侯杰将钟玉花往地上一放道:“罗兄自己去决定吧!”

罗君秋蹲下身子,想自己替她解穴,夏侯杰连忙拦阻道:“在下封穴的手法非比寻常,罗兄功力不足,最好不要乱动。否则出了问题,兄弟可不负责!”

罗君秋怔了一怔才道:“你能解穴吗?”

夏侯杰道:“能!可是我绝不会替她解穴!”

罗君秋呆了片刻才轻叹道:“夏侯兄!今日之事,我不知怎么才好,以家母来说,我们又是一段新仇,可是你的本意是帮助我们,这真是恩仇难分……”

夏侯杰正色道:“罗兄错了,在下所为,无意示恩,也不是帮助你们,只因为令堂的行径令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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