赶来,由一名男仆把陶文士请到了书房里去,听取那家伙的报告了。
郑杰和赵家燕只好向女主人告辞,并且向罗漪萍打了个招呼,不再惊动男主人,由陶小瑛親自送他们出了大门。
陶小瑛还要用车送他们,郑杰却婉拒,正好有一部“的士”经过,他便挥手拦住,偕同赵家燕登车而去。
在车上,赵家燕忽说:
“你好像忘了件事吧!”
“什么事?”郑杰茫然问。
赵家燕把他的手执起说:
“人家给你用的‘百花油’,你为什么不还给她,居然学我顺手牵羊带着走了?”
郑杰笑笑说:
“这瓶东西就跟你那小皮包一样,回头我还得利用它呢!”
赵家燕诧然问:
“你想去见那姓罗的有钱女人?”
郑杰正色说:
“老实告诉你吧,我这次来香港,就是冲着‘金鼠队’而来的。不但要跟他们碰一碰,而且决心要破坏他们的一切隂谋!”
“他们对那女人有什么隂谋?”赵家燕问。
郑杰冷声说:
“现在我也弄不清楚,反正他们是绝对不怀好意的,所以我必须今夜去親自见一见那位有钱的寡婦!”
赵家燕不悦地说:
“我看你别是也对她不怀好意吧!”
郑杰坦然于怀地说:
“我当然是不怀好意而来的,但我绝不会打那有钱寡婦的主意,只是为了要打击‘金鼠队’,使他们的隂谋不能得逞!”
赵家燕忽然郑重其事地说:
“那你为什么事先不向我们老头子说明?他收你十万港币的代价,交代我的任务只是协助你,查明他们随身携带的法宝是什么玩意,即使到手还得完璧归赵地送还回去。而你现在却要对付他们,老头子是最怕出麻烦的,他要知道你的真正企图,就是出再高的代价,他也绝不会让我跟你搞在一起的!”
郑杰笑笑说:
“我也没有额外的要求呀,现在东西已到手了,等我查出其中的秘密之后,你只要替我送还原主,任务就算完成啦!”
赵家燕一本正经说:
“你虽没有额外要求,但我挨了那一下,被人击昏了,我却要额外的补偿!”
“怎样补偿?”郑杰笑问。
赵家燕想了想,始说:
“我们不妨来个协定吧,老头子交代我的任务,只是把东西偷出来给你查看过后,再送还回去就没事了。而你不惜花这么大的代价,绝不会是没目的的,如果我猜的不错话,你就算没对那有钱的寡婦动坏念头,也准是在打‘金鼠队’的主意,但你却孤掌难鸣,不能一个人唱独角戏,也许还有用得我的地方。所以嘛,等我把老头子交付的任务完成后,我就可以自由行动了。我们不妨私下打个交道,无论你想干什么,我绝对全力协助你,但你的收获得分我一份!”
郑杰笑了笑问:
“如果根本毫无收获呢?”
赵家燕干干脆脆地说:
“那算我白忙,绝不向你有任何要求!”
“这倒很公平,”郑杰说:“我们就一言为定吧!”
赵家燕大为振奋,喜形于色说:
“那我们就赶快回去把那包香烟检查一下,看看里面究竟什么花样,然后等你掉好包再送回去,我就可以向老头子交差啦!”
郑杰暗自担心地说:
“据我看,陶小姐的父親也不是个简单的人物,他可能已经对我们起了疑心,刚才不但叫那洋鬼子查看口袋里装的钱,还想动你这只皮包的念头。要不是我灵机一动,故意跌坐在地上,叫你去拿‘百花油’,他就私下打开来检查了!”
赵家燕却毫不在乎地说:
“至少那洋鬼子还没有发觉,身上的香烟不见了呀!”
“但你怎样还给他呢?”郑杰觉得这是个比较棘手的问题。
赵家燕犹未及回答,车已停下,原来是到了“国际大饭店”的大门口。
郑杰付了车资,偕同赵家燕下车走进去,乘电梯直升七楼。
他之所以特地要了七楼的房间,没有别的用意,完全是事先计划了那个调虎离山计。把那两个仆欧从三楼调开,使他们上下多耽搁点时间而已。
回到七一七号房间,一关上房门,郑杰迫不及待地从口袋里,掏出赵家燕扒得的那包香烟。
这只是一包“威士登”牌的香烟,包装毫无异状,封口已拆开,但里面的二十支烟却整包未动一支。
不过仔细查看之下,其中一半的烟头滤嘴上,似乎可以看出特别做的暗记,以资识别。
郑杰心知这十支香烟必有问题,但不知其中究竟有什么花样,于是将作有暗记的取了一支出来,笑间:
“你会不会吸烟?”
赵家燕已明白他的动机,不禁反问:
“为什么要我当试验品?”
郑杰回答说:
“因为你来吸,我才可以看出你的反应。不过你放心,它绝不致于使你致命的,否则他们在赌桌上就派不上用场了!”
赵家燕忽然想到什么似地说:
“这会不会是那种‘鬼玩艺’,我知道市面上有人私下出售的什么巧克力糖,香烟的,还有口香糖,听说多半都是日本来的,吃了会使人……”说到这里,她不禁面红耳赤起来,不好意思往下说了。
郑杰肯定地说:
“我想绝对不会是那种‘鬼玩艺’,因为他们是要在赌桌上派用场,对手不一定是女人。而且据说他们是把烟喷向对方,使被喷的人发生了混乱的幻觉,假使是直接吸入,效力更会加强。所以我想让你试试看,以便知道它究竟能发生什么作用。不过你放心,这香烟绝不可能是你说的那种,否则对方就算是女人,在赌桌上出起洋相来,那还像什么话?”
赵家燕仍然担心地说:
“万一消息不正确,他们身上带着这种香烟,根本不是在赌桌上派用场的,而是准备找机会对付女人的呢?”
郑杰哈哈一笑说:
“那你也尽管放心,如果真是那么回事,我保证绝不对付你就是啦!”
“哼!”赵家燕不屑地说:“我才不相信你呢!今晚在我房间里,我还没有怎么,你不是就‘对付’过我了?”
郑杰不由地脸上一红,哑口无言了。
不料赵家燕却嫣然一笑说:
“不管这是什么玩艺,拿来给我试试吧!”随即一伸手,把郑杰夹在指缝间的那支香烟抢了过去。
郑杰大喜过望,立即掏出打火机来,掣着了递过去替她把烟点着。
赵家燕猛吸了两口,似乎并没有特别的感觉,可是,当她再连吸几口之后,便有了反应。
而且这种反应相当快,不消片刻,只见她两眼呆滞,脸上露出种木然的表情,仿佛突然间麻木不仁起来。
郑杰心知香烟已发生了作用,立即把烟夺过来弄灭,然后开始试探地问:
“你感觉怎么样!”
赵家燕木然地回答:
“很好……”
再问她什么很好,她却茫然不知如何回答了。
郑杰再作进一步试探,拍拍自己的大腿说:
“来!坐到这里来!”
赵家燕唯命是从地站了起来,走过去当真坐在了他的大腿上。
郑杰忽将打火机举在她的面前问:
“这是不是口红?”
“是的!”赵家燕似乎已丧失判断力,连口红与打火机都不能分辨了,完全是以他的意思为意思。
郑杰这时心里已有数,如果这是在赌桌上,“金鼠队”要用这玩艺对付对手,那不稳赢才怪呢!
于是他继续问:
“你是三条老k,我一对‘爱司’能不能赢你?”
“能!”赵家燕回答。
郑杰再问:
“那么你是认输了?”
“输了!”赵家燕连考虑都未加考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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