流氓绅士 - 5.将计就计

作者: 白天8,211】字 目 录

笑肉不笑地说:

“好!老陶,我们打开天窗说亮话吧,在你付清许大头的钱之前,我根本没办法处置他们!”

“为什么?”陶文士怒问:

崔老二冷冷地回答:

“因为那两个家伙被许大头强行留住了!”

陶文士勃然大怒说:

“媽的!许大头凭什么把他们留住!”

崔老二一脸无可奈何地表情说:

“这一手连我也没想到,大概许大头怕我们今晚不付钱,等明天船一开走了,再向我们讨债似地就更麻烦啦!所以他把那两个家伙留住,因为他们是动手换装那四块金板的,必要时就可以用他们为要挟。我们不把钱如数付清,他就不把人交还给我们!”

陶文士气得铁青着脸说:

“他媽的!想不到许大头居然来这一手,我马上去跟他当面交涉!”

崔老二强自一笑说:

“我已经去碰过了一鼻子的灰了,假使你没带钱去,我看你也不必要再去碰这个钉子啦!”

陶文士怒形于色说:

“哼!我倒不信这个邪,只要他敢,我姓陶的就跟他碰碰看!”

“老陶!”崔老二不以为然地说:“你这不是太意气用事了吗?我们跟他是做生意的,实在犯不着跟他一般见识。凭良心说,这次他能先交货后收钱,对我们已经是很够意思了,他这样做也是迫不得已的。如果我们为他设身处地想一想,也就该心平气和。本来我们也是答应今晚付钱的,只要钱一付清,他绝不会还把人留住。所以,我们最好是赶快把钱筹齐送去,不必为这个跟他翻脸,结果小不可忍而乱大谋,蒙受损失的还是我们自己!”

陶文士怒哼一声说:

“真出了纰漏,他姓许的也有份!”

崔老二笑笑说:

“话是不错,但如果是他出面告发,情形就不同了。他可以推说事前并不知情,甚至一口咬定是被我们威胁的。那样一来,警方自然就相信检举的一方面,而绝不会让我们把他拖下水。何况,就算把他拖下水,也最多是落个两败俱伤,对我们又有什么好处呢?”

这家伙的嘴巴真厉害,凭他的三寸不烂之舌,果然把怒不可遏的陶文士给说服了。

沉思之下,陶文士终于忍住了口气说:

“好吧!我现在就回去,今晚绝对把钱付清。不过有问题,如果现款筹不齐,开明天的即期支票收不收?”

“是你自己的支票吗?”崔老二问。

陶文士摇摇头说:

“不是我自己的……”

崔老二面有难色他说:

“那恐怕就有点问题了,除非是绝对信用可靠的户头,否则他也许会担心退票呀!”

“当然是绝对可靠的户头!”陶文士说。

崔老二追问:

“是谁?”

陶文士沉声说:

“庄太大的银行存款,至少在一亿港币以上,开出千把万的支票,总不致于是空头的吧!”

“你说是姓罗的那个有钱的寡婦?”

“就是她!”陶文士悻然说:“她开出的支票,许大头收不收?”

崔老二毫不考虑地说:

“只要是她的支票,那就绝对不成问题啦!”

陶文士不屑地忿哼一声说:

“那就行了!我现在就回去办,拿到了支票再来,我们一起去见许大头!”

说完,他就气冲冲地离去。

下了货船,他立即驾车赶回家里。

回到家只见,“金鼠队”的五员大将,已在客厅里等着了。陶文士看他们的神色似乎不大对劲,好像事情进行的并不顺利,可能尚未得手。使他不由地暗自一惊,忙不迭把他们带进书房,急问:

“怎么样了?”

黄杰克回答说:

“两本支票簿是到手了,但出了意想不到的麻烦!”

陶文士惊问:

“她没有親自签名?”

黄杰克神色凝重地说:

“两本空白支票簿,一本是港币存款,一本是美金存款的,她已经在每一张上签了名。可是当保罗得手出来以后,却被守在门外的一个家伙向他偷袭,看情形很可能是企图夺取那两本支票的。幸亏我们及时赶到,才把保罗的围解了,立刻开车赶回这里来等你……”

陶文士听说支票已到手,这才放心地说:

“既然支票簿没被夺去,那还有什么麻烦?”

黄杰克冷声说:

“向保罗突袭的家伙,你知道是谁吗?”

陶文士茫然说:

“我又不在场,怎么知道是谁呢?”

黄杰克突然沉声说:

“告诉你吧,他就是刚才在酒会里,跟你女儿大跳‘迪斯高’舞,留着小胡子的那家伙!”

“是他!……”陶文士惊怒交加地怔住了。

黄杰克冷哼一声说:

“这还不是个麻烦吗?”

陶文士呐呐地说:

“我想……那小子绝不可能知道保罗去那里的目的,怎么会知道他身上有两本签了名的空白支票簿?也许只是他企图抢夺保罗带在身上的那些美钞吧!”

“我看不是这么回事,”张约翰说:“就算他是跟踪保罗到那女人家里的,那么,如果他是打算抢夺保罗身上的美钞,又怎么知道保罗什么时候出来?假使那女人把保罗带回去,一夜都不出来,难道他就在大门外干守一夜不成?”

陶文士纳罕地说:

“你的意思我还不太明白……”

张约翰断然说:

“刚才在你回来之前,我们几个人已经研究过了,一致认为他绝不会是企图夺取保罗身上的美金旅行支票,而是为了要抢那两本支票簿!”

“何以见得?”陶文士仍然表示怀疑。

张约翰冷声说:

“因为他要不知道保罗的目的,和得手以后就会离开那里,就绝不会守在大门外伺机下手!”

陶文士强自一笑说:

“就算他是企图夺取那两本支票簿,但他并没有夺去,还有什么麻烦?”

黄杰克冷冷地哼一声说:

“你倒真乐观!别以为支票簿弄到了手,就算达到了我们的目的,支票究竟不是现钞哦!”

张约翰附和说:

“那小子既然没能得到手,你想他会甘心吗?”

“你们是怕他从中破坏,使我们也不能从银行里把那女人的存款提出?”

黄杰克点点头说:

“他只要把那女人救醒,使她发觉两本支票簿不在保险箱里了,明天一早通知银行止付,我们就枉费心机啦!”

陶文士急说:

“那我们就得赶快设法,阻止那小子呀!”

“我们就是在等你回来商量啊!”黄杰克说:“保罗在临走时,已倒了些葯粉在那女人口中,除非是用我们自己的解葯,就是灌肠也得几个小时以后,才能完全恢复知觉的。所以我们刚才商量过了,最好是一不做二不休,干脆把那女人劫持在手里,再加重些葯量,使她等我们离开香港以后才能清醒!”

张约翰补充说:

“还有,必须把那对兄妹干掉,才能万一无失!”

陶文士颇觉棘手地说:

“但许大头那边等着要钱,他已经把那两名技工留在那作为要挟,钱要是不付清就不放人……”

“那不成问题,”黄杰克主张说:“支票我们马上照开,派个人送去就是了。现在事不宜迟,那小子很可能在设法救那女人,我们必须尽快赶去,只要把那对兄妹干掉了,把姓罗的女人掌握在手里,一切问题就全解决了!”

张约翰忽说:

“对了,我们刚才只看见那小子,没有见到他的妹妹跟在一起呀!”

“那还怕她能跑得了?哈哈……”黄杰克大笑起来。

陶文士的眼珠子突然一弹说:

“嗯!我女儿小瑛一定知道他们住在哪里!”

张约翰振奋说:

“那更好办了,问清了他们住的地方,我们就双管齐下,一方面去向那女人下手,一方面派人去对付他们!”

陶文士点下了头说:

“一切交给我去办,你们在香港不便出面。让我来安排一个牌局,你们可以在这里玩玩,等候我的消息,事情一弄妥了就通知你们!”

“那女人不能弄到这里来吧?”黄杰克忽问。

陶文士胸有成竹地说:

“我也不能出面,但我自有地方安顿她的,现在就请你们把那张给许大头的一千两百万支票开出来。让我先打个电话,通知人去下手,回头親自把支票拿出给姓许的,好把那两名技工的问题解决!”

保罗立即掏出刚弄到手的两本空白支票,将港市存款的那本递给黄杰克,撕下一张来,当场填上一千两百万的数字,并且写上次日的日期。

陶文士那边已拨通了电话,对方接听的是小程,他便如此这般地交代了一番。

搁下电话,只见黄杰克把填好数目和日期的支票,用嘴把墨水吹干了,递给他笑笑说:

“这张支票姓许的总不致于不收吧!”

陶文士接过支票,仔细查看了一遍,始正色说:

“但愿一切顺利,否则姓罗的那女人通知银行止付,不仅是我们大家枉费心机,空欢喜一场,连许大头那里都可能出麻烦呢!”

黄杰克催促说:

“那你就快去,家里不用安排了,交代佣人送副扑克牌来就行啦,你快去办你的事吧!”

陶文士也不敢耽搁时间,以免误了大事。立即把支票小心翼翼地放在上装内口袋里面,走出书房召来一名男仆,低声交代了几句,就匆匆而去。

今晚酒会结束以后,陶太太是以女主人的身份,陪同几位贵宾去夜总会观光了,陶小瑛也不在家。现在陶文士再一出去办事,家里便一个主人也不留,只剩下那五位客人啦!

而接到陶文士电话通知的小程,就立刻分别转达老板的命令,召集了将近二十个专门不干好事的亡命之徒。

这些人都是陶文士养着的,平时没事一个个游手好闲,到时候干拿钱。不过,这就是养兵千日,用在一朝。一旦有了任务,他们倒真能卖力,必要时甚至不惜玩命!

由于陶小瑛不在家,陶文士尚无法问明那对“兄妹”住的地方,所以小程留了些人手待命,以便随时采取行动。

准备去劫持罗漪萍的,一共是十个大汉,个个身上均带着家伙,分乘两部轿车匆匆赶往了花园道。

照小程的估计,罗漪萍家里主仆一共只有四个人,除了个看门的是男人,其他三个都是女流之辈,纵然姓郑的兄妹在场,他们这十个大汉去下手也绰绰有余了。

两部轿车疾驶如飞,来到了那富孀的宅前。车一停在附近,便留两个司机在车上担任把风,其余的八个人全部下了车。

他们不能正大光明地进去,只有翻墙而入。

好在人手众多,他们掩至围墙脚下,用叠罗汉的方法,毫不费劲地就一个接一个进入了房内。

八个人立即展开行动,分出一个去对付那个看门的,以免他被惊动了向外大呼求救。

其他七人则直奔后宅,三个绕向通厨房的后门,四个由正面客厅的门闯入。就从这种行动的分配,便足见他们是经常干这行勾当的了!

四名大汉均已拔枪在手,首先冲进了客厅,但却不见一个人影。

而绕后厨房进来的三名大汉,则已推着两个吓得魂不附体,惊惶失措的女仆也进了客厅。

这两个年轻女仆大概是正准备就寝的,白色上衣的胸襟已敞开,露出里面的rǔ罩,但她们这时已顾不得扣上衣扣了,只用手抓着衣襟,惊嚷着:

“太太在房里睡着了,你们……”

为首的一名大汉一声命令下,一马当先地就冲到卧房门口,飞起一脚把房门踹了开来。

可是,当他们持枪闯进去一看,那富孀并未睡在床上!

那大汉以为富孀已被惊动,藏了起来,于是大喝一声:

“搜!”

但整个卧房里,连浴室,衣橱,床底下,各处可能藏身的地方都搜遍了,但却根本不见一个人影!

位于麦当奴道半山的一幢巨宅,是属于庄泰昌的产业,自从这位珠宝大亨故世,由他太太罗漪萍继承后,迄今已空置在那里好几年了。

可是,今晚楼下的一间卧房里却亮着灯光,显然巨宅里有了不速之客的光临。

巨宅里除了留置的部分家具之外,没有其他东西可偷,似乎不可能是梁上君子的光顾。但这几位不速之客中,居然当真有个女飞贼,她就是赵家燕!

另外三位呢?他们便是郑杰,陶小瑛,和尚在昏迷不醒的罗漪萍。

这回主意是陶小瑛出的,他们把罗漪萍弄出来后,她灵机一动,想到了这个地方,于是经过郑杰的同意,便将那富孀藏在车后的行李箱里,他们三个人则仍然挤坐在一起,风驰电掣地驶向了麦奴道。

赵家燕首先越墙而入,开了大门,让陶小瑛把车一直开进去,停在了宅前的阶下。

她再以万能钥匙启开客厅的门,他们便一起进入宅内了,把客厅里的灯掣亮。

巨宅空置了好几年,已是尘土堆积,到处遍结蛛网,一片凄凉败落的景象,不复再有当年那种富丽堂皇的豪华气派。

他们找到了楼下的卧房,把罗漪萍抱进去,将灯掣亮,拉上窗帘。先将床上的罩单揭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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