流氓绅士 - 6.黑吃黑

作者: 白天7,862】字 目 录

喜欢,我就送给你吧!”他居然真大方!

陶小瑛谢了一声,便开了车门下车,烟却仍然未点着。

洋绅士也从另一旁下了车,向她走近,而陶小瑛却始终保持距离,不敢被烟喷近,因为这是郑杰特别警告过的。

大概这时洋绅士也想趁机向她接近,心情不免有些紧张,以致一个劲猛吸香烟。

陶小瑛不知香烟的效力是否已发,于是回过身来,向他试探在问:

“山下的景色美吗?”

“美!……”洋绅士恍恍惚惚地回答。

陶小瑛继续试探:

“我说一点也不美!对吗?”

洋绅士木然地应着:

“对!对……”

陶小瑛不禁暗喜,再问他:

“我要你跳下去自杀,你跳不跳?”

洋绅士只说了声:

“跳!”就当真走向悬岩了。

就在他纵身慾跳的千钧一发之际,陶小瑛急叫一声:

“别跳!”

洋绅士果然停止了,站在那一动也不动,仿佛是个木头人!

陶小瑛心知香烟已发生效力,当即吩咐他把烟去掉,回到车上,发动了引擎急向那巨宅飞驶。

连她自己都几乎不敢相信的,居然轻而易举地,能单独的一个人把洋绅土弄到这里来了!

等得正焦烦不安,如同热锅上蚂蚁似的郑杰,一听到外面连按两声喇叭,忙不迭赶出来开了大门,让陶小瑛把车直接开进巨宅。

他一眼就瞥见,陶小瑛的车上带来了洋鬼子,顿时喜出望外,关上大门就回身奔至宅前的阶下。

等陶小瑛的车一停,郑杰连问都无暇问,便吩咐那表情呆滞的洋绅士。

“下车,跟我进来!”

洋绅士唯命是从,立即下车,跟着他们一直走进客厅,被带进卧房。

陶小瑛这一趟去了将近个把小时,走进了卧房,只见赵家燕迎了上前,似乎已经恢复知觉。

郑杰急说:

“香烟的葯力只能维持大约半个小时,我们必须把握时间!”

他居然连陶小瑛是怎样把这家伙弄来的也无暇问及,就吩咐洋绅士坐在满是尘埃的沙发上,开始了询问:

“保罗是怎样把罗女士弄昏迷的?”

 ★JingDianBook.com★ 洋绅士回答说:

“香烟,还有一种葯粉……”

“多久才能清醒过来?”郑杰又问。

洋绅士像背书似地说:

“香烟是十分钟到半个小时,被喷中的是十分钟,吸入则是半小时。葯粉是看分量的,昏迷的时间起码十二个小时,最多三天三夜!”

“保罗用了多少分量?”郑杰再追问。

洋绅士这次回答是:

“不清楚……”

郑杰才单刀直入地问:

“怎么能把她救醒?”

洋绅士说:

“必须用我们自己配制的解葯……”

“葯在那里?”郑杰充满希望地问。

但洋绅士却回答说:

“在我们的行李里,藏在皮箱的夹层,是种粉红色的葯未……”

郑杰大所失望,因为他原以为洋绅士的身上一定会有,结果却留在旅馆里!

一旁的赵家燕自告奋勇说:

“我立刻回‘国际大饭店’去一趟!”

郑杰慎重考虑下,觉得除此之外,已没有其他更好的办法。尤其听这洋绅士说,葯力起码是十二小时,最多是三天三夜。那么,即使是罗漪萍昏迷十二小时,也无法親自通知银行止付,势必被“金鼠队”将存款悉数提出了。

但是,让赵家燕回旅馆去,再潜入他们的房间窃取解葯,又未免太冒险,因此使他左右为难,犹豫不决起来……

赵家燕却充满自信地说:

“你放心,这回我绝对能马到成功的!”

郑杰无可奈何,终于当机立断地同意说:

“好吧,你开陶小姐的车去,不过千万要小心,无论有没有机会下手,都得快去快回!”

赵家燕一脸很有把握的神气说:

“没有问题,我最多一个小时之内就回来!”

陶小瑛告诉她说:

“钥匙在车上,我们等你的好消息啦!”

赵家燕点了下头,拿起她的手提包就匆匆而去。

郑杰跟出去,替她开了大门,又再郑重叮嘱一番,目送她驾车而去,才关上大门匆匆回到宅内。

走进卧房一看,只见陶小瑛正伏在床上罗漪萍的身旁,在那里低泣着。

郑杰不由地一怔,急走过去诧然惊问:

“陶小姐,你怎么啦?”

陶小瑛霍地撑起身来,用手向那洋绅士一指说:

“我刚才问过他了,这件事竟是我父親一手安排的!”

说完,她突然伤心慾绝地,又伏在床上痛哭失声起来……陶文士已把支票交给许大昌,但这个外号叫“大头”的家伙,却一点也不是冤大头。他很狡猾,既是那富孀开出的支票,自然照收不误,不过他竟坚持非到兑了现,才答应把那两个技工交出。

交涉了半天,争得面红耳赤,双方几乎冲突起来,仍然毫无结果。

无可奈何之下,陶文士只好怒气冲冲地离开了“大昌银楼”,再赶到船上去找崔老二商量。

但崔老二却认为根本不足为虑,只要支票不是空头的话,许大昌明天去银行兑到了钱,还怕他不把人交出来?

陶文士暗觉这话也对,在许大昌的立场来说,并不是存心刁难,一千二百万港币不是个小数目,万一拿不到钱,不但他吃不起这个赔账,对其他的人也就无法交代了。

明天这艘货船即离港赴日,到了那个时候,他手上连个凭据都没有,支票要兑不了现,再来找陶文士他们扯皮,那就扯不清啦!

因此他必须留下那两个技工,这等于是张王牌,抓在手里才能有恃无恐,否则岂不是成了哑巴吃黄连,有苦还能说?

所以现在的问题并不在许大昌,而是必须使那张支票能兑现!

陶文士想通了这一点,才怒火稍减,离开了那艘利用作为大量走私黄金到日本的旧货船。

这次“金鼠队”到香港,便是跟陶文士计划,先作一次尝试,如果这个办法能行得通,他们就决定如法炮制,继续大干一番。

因为日本的金价,在东南亚一带是最高的国家,并且严禁黄金的流入。为了防止贪图暴利的不法之徒,从外地将黄金大量走私入境,所以当局对海空入境的旅客,以及所有船只,均查缉得非常严格。

并且,海关尚备有最新式的检查仪器,利用红外线电眼的探测装置,使旅客无法把黄金藏在身上或行李里。

但道高一尺,魔高一丈,陶文士他们居然异想天开,想出了一个瞒天过海的走私方法。因为香港的造船业不及日本的发达,通常船只需要大翻修时,只有驶往日本去。

而他们便利用这艘待修的旧货船为掩护将舱内拆卸下四块铁板,换上了以金板铸成的伪装品,再经过一番手脚,使它不致被看出破绽。

船一到日本,他们再以偷天换日的手法,将金板拆下,设法偷运上岸,脱手卖给事先接头好的买主,岂不稳获暴利?

这办法确实让他们想绝了!

陶文士把车开到了中环“泰昌号”,一听小程报告,说是派往劫持罗漪萍的人马,赶到花园道去时,那富孀早已不知去向,使他们扑了个空。顿使他大吃一惊,不禁又急又怒地喝问:

“人上哪里去了?”

小程沮然回答:

“刚才我派了十个人去下手,可是等他们闯进卧房的时候,床上根本就没有人,整个屋里都搜遍了,也没见到了那寡婦的人影。奇怪的是问了那两个女佣人,她们异口同声他说那女人早就睡了,并没有出去……”

陶文士不由地怒问:

“那她会飞了不成?”

“对了!”小程说:“他们还逼问过那两个女佣人,据说在那洋人走了之后不久,陶小姐还带了一对青年男女去过……”

陶文士暗自一怔,惊诧地问:

“你说的是小瑛,把姓郑的那对兄妹带去了?”

小程点点头说:

“人是陶小姐带去的,但两个女佣人并不认识那对男女,也不知道他们姓什么。不过,据说是那寡婦约好他们去的,在卧房里跟她谈了一会儿才走,走的时候也是陶小姐跟他们一起走的,那寡婦连房都没有出。可是我们派去的人闯进房时,却不见了她的人影了,这不是玄了!”

“呃……”陶文士沉思了一下说:“这倒真是怪事!我们的人回来了吗?”

小程回答说:

“他们把那看门的和两个女佣人,都捆住了关在后面小房间里,留下几个人在那里守着,其他的人都回来了。”

陶文士这时最感纳罕的,倒不是罗漪萍的神秘失踪,而是自己的女儿为什么把那对“兄妹”突然带去见那富孀?

这不仅使他百思莫解,想不出其中的原因,同时更使他感到很担心。因为据黄杰克他们说,保罗己用葯粉把罗漪萍弄昏迷,那么陶小瑛带那对“兄妹”去时,又怎么可能跟昏迷不醒的她谈了半天?因此使他猛可想到,如果不是自己的女儿和那两“兄妹”,把那富孀藏在了屋里,就是用什么方法把她弄出去了。

假使果真不出所料,那么他这做父親的秘密,就必然是被自己女儿发觉了。由于不齿他的所为,才不借“吃里扒外”,来了个“大义灭親”,破坏他们的隂谋!

念及于此,陶文士突然感到全身冒出了一阵冷汗,立即交代小程留在这里待命,便匆匆而去。

他此刻只有一个意念,就是赶快找到自己的女儿。不但急于把情况摸清楚,更要从她的口中,问明那对“兄妹”的去向,再通知小程派人去对他们采取行动!

这件事既牵涉到自己的女儿,他自然不便向“金鼠队”说明。但万一小瑛已知道了真相,他这做父親的又怎样向她掩饰和自圆其说呢?

事情的急转直下,演变成这个局面,实在几乎他意料之外,真使他有些措手不及起来。

现在即使把一切的问题都暂时撇开,等找到了背叛自己的女儿再说,但上哪里去找她呢?

他突然把车停在了街边,以随身携带的行动电话,打到“泰昌号”,通知小程立即派出所有的人手,分头找寻陶小瑛。只要找到她,就强行带回珠宝行,等候他赶去親自处理。

打完电话,陶文士仍然犹自驾车,毫无目标地到各处去找陶小瑛,希望瞎猫碰上死老鼠,能被他撞上。

他这时的心情,不但沉重,焦虑,而且是惊怒交迸!

由于心急如焚,使他仿佛是喝醉了酒似的,驾着车子到处横冲直撞。幸亏他所经过的路线不是闹区,而是专找那些僻静的小街,以及任何陶小瑛可能带那对“兄妹”去的地方,否则早就被警察追上了。

而他所要找的目标并不是人,却是陶小瑛的那辆深红色敞篷小跑车!

各处兜了几圈,根本无从找起,以致使他疲于奔命,仍然毫无发现。

但他必须找到陶小瑛,因此强自打起精神,继续向各处找寻……

当他经过“国际大饭店”时,居然无意间发现了那辆极似她女儿的小跑车,竟然停置在停车场上。

同样型式和颜色的车子,在香港不计其数,当然这辆不一定是陶小瑛的。

不过为了证实起见,他仍然把车子停下了,下车趋前一看车牌号码,赫然正是他女儿的车子!

这真是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工夫了。陶文士顿时喜出望外,兴奋得仿佛突然中了秋季马票似的。

车子既已发现,陶小瑛自然是在“国际大饭店”里。

陶文士忽然间想到,那对姓郑的“兄妹”,很可能就住在这里!因为他们是冲着“金鼠队”来的,从马尼拉专程赶来香港,自然得有个地方落脚。

他们既然是在打“金鼠队”的主意,到了香港还怕打听不出,陶文士早几天前就替那十二位贵宾,在“国际大饭店”预订了房间?为了近水楼台先得月,他们昨天到了以后,很可能先住了进来。

同时,今晚在保罗离开罗漪萍那里不久,陶小瑛就带了那对“兄妹”去过,现在她的车子既然停在停车场,而他们又是一起的,那有什么疑问。不但陶小瑛和那对“兄妹”必然在这里,甚至连那昏迷中突然失踪的富孀,说不定也被他们弄到这里来呢!

想到这种可能,顿使陶文士振奋不已,立即急步走进了“国际大饭店”的大门。

前几天他曾親自来订下十二个豪华套房,跟房间部的经理已认识。因此他决定凭自己这“大主顾”的身份,去跟那位负责人打交道,设法查出姓郑的“兄妹”,是否住在这里,以及住的几号房间。

由于昨天住进来的旅客并不多,而且姓郑的碰巧没有别人,翻开旅客登记簿,一查就查出来了。郑杰住的是七一七号房间,登记簿上的赵家燕,则住在三二八号,也就是黄杰克的房间正对面!

这已毫无疑问,更证明了他的判断不错,否则那对“兄妹”为什么也住在这里。而且姓郑的妹妹还特地跟“金鼠队”住在同一楼,更选了黄杰克对面的房间!

陶文士谢过了那位经理,立即乘电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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