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士把车一停,他就下了车,登上后面的轿车,分道匆匆赶往码头去通知崔老二。
陶文士心情沉重地,带着儿名大汉,沮然回到了他的家里。
不料刚走进客厅,就听得一声:
“爸爸!”
陶文士抬眼一看,迎面急步走来的,竟然是找遍各处都没找得到的女儿——陶小瑛!
陶文士回家发现女儿已经回来,不禁喜出望外,迫不及待地劈头就问:
“小瑛,你跑到哪里去啦?”
陶小瑛却神色凝重地说:
“爸爸,我有件重要的事情,必须跟你谈一谈!”
陶文士暗自一怔,急向关着门的书房瞥了一眼,遂说:
“有话到楼上来说!”
陶文士只好默默跟着她上楼,父女两个进了她的卧房,立即将房门关上。
“什么事?”陶文士内心惶然地问。
陶小瑛的脸上毫无表情,似在极力抑制自己激动的情绪,但仍然无法掩饰从眼睛里射出的那种鄙夷眼光,仿佛是燃烧着一股愤怒的火焰。
“爸爸!”她终于冷冷他说:“请你告诉我,‘金鼠队’究竟来香港于嘛?他们是些怎样的人?”
这两个问题,顿使陶文士感到局促不安起来,他惊诧地望着女儿说:
“小瑛,这是准教你来问我的?”
陶小瑛早已打定主意,毫不迟疑地回答:
“是罗阿姨!”
“她?……”陶文士暗自一惊,急问:“她不是……”
说到这里,他忽然想到不对,自己怎么能表示知道罗漪萍尚昏迷不醒,那不是成了不打自招?于是忙不迭改口说:
“她怎么突然教你来问这个问题?”
陶小瑛脸上仍然不带任何表情地说:
“因为罗阿姨发觉他们心怀叵测,企图打她的主意!”
陶文士居然摆出一副做父親的威严,厉斥说:
“不许胡说!他们都是有身份的绅士,绝不会是那种人!”
“爸爸!”陶小瑛忽然激动地说:“我现在只要知道,你究竟清不清楚他们的底细呢?”
陶文士怒形于色说:
“我当然清楚,这是我们大人的事,你小孩子不必过问!”
陶小瑛突然冷声说:
“好!我不过问,不过罗阿姨要我回来告诉你,她有两本签过名的支票簿,被那个叫保罗的偷走了。现在她已经发觉,决定明天一早就親自赶到银行去通知止付,所以让你最好出面阻止‘金鼠队’的人,否则你也脱不了关系!”
陶文士不由地惊怒交加,一把执住了陶小瑛的手腕,声色俱厉地喝问:
“她在哪里?”
陶小瑛脸一仰,大义凛然地忠告说:
“爸爸!因为我是你的女儿,才回来特地告诉你的。现在您悬崖勒马还来得及,不然等到身败名裂的时候,那时候再后悔就太迟啦!”
陶文士这时已是势成骑虎,哪还听得进女儿的忠告,霍地把脸一沉,情急地怒问:
“你是不是和那姓郑的小子勾结,帮着他来对付我?”
“爸爸!”陶小瑛痛声说:“我要不顾父女之情,就不会特地跑回来劝阻您了。罗阿姨本来是准备报案的,那样一来,你就毫无退步的余地,所以我再三向罗阿姨要求,给你一个悬崖勒马的机会,最好能把那两本的支票簿親自送还给她,她答应绝不再追究。否则明天任何人把支票持往银行去,不但兑不了现,还会当场被抓住!爸爸,这件事不仅关系您的名誉,更关系着我们整个家庭的幸福,希望您不要忠言逆耳,慎重考虑考虑吧!”
说到最后,这少女已愈来愈激动,终于情不自禁地声泪俱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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