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在一只漂亮别致的船前停下。“先把你们行李放船上,我们还得稍候片刻,另外一个人马上就来。”就在他说话的时刻,一位男子从码头上匆匆走来,他气喘吁吁地加入了这一行人。
“先生们,真对不起,”来人说。“但愿没让你们久等。我在餐馆那儿稍留了片刻,我们会很快认识的,我叫斯旺。”他补充说:“弗列德利克·斯旺大夫。”他边说,边把一行几人领上船。过了一会儿,小艇已轻轻划破冰冷的面,朝着绿宝石湾方向飞驶而去。
二 六缺一
驶进码头时,大伙看到了一个站在码头上五十开外的男子,他没戴帽子,甚至也没穿大。男子向大伙招了招手,便开始帮船夫拴紧锚绳。
不言而喻,这就是邀请大伙的主人沃德先生了。在凛冽的寒凤中,他彬彬有礼,热情大方,逐一向上来的人问好。查礼照例很有礼貌地等到最后才上岸。沃德笑了笑说,“先生们,请跟我来。”
由他带路,大伙沿着一条积雪已被清扫的宽阔道路向一所大房子走去。这所房子座落在苍松柏之中,真是一所松景宅!刚走上前廊,一位上了年纪的华人佣人便打开了大门。跨过门槛,一行人进入了松景宅一间宽敞的客厅。
这之间,沃德捏了下查礼的手臂:“六点三刻时,请到我楼上前房来”,他轻声说道,……
[续守护神上一小节]“只需几分钟。”
查礼会意地点点头。
查礼六点三刻时准时赴约,沃德很高兴地说:“今晚我请你来,是要告诉你我请另外三位先生来这儿的目的。我将向他们提出问题,虽然我实在毫无把握会得到何种答复,我相信他们都已不再爱兰迪妮,但也可能由于很久以前作出的某种许诺,使我们难以得到所需的情况,到时你就仔细地逐个观察,看谁不讲真话,我知道你在这方面有着丰富的经验。”
“盛名之下,其实难符,”查礼自歉地说。
“请不要这样讲。我们必须找到某种线索,说不定我们还不了解全部情况,现在我们下楼去吧。”
查礼首次注意到,沃德的手在颤动,额头上渗出了细小的汗珠。
“这顿晚饭对我来说太重要了。”说这话时,沃德的声音都变了。
但当他们走到楼下的火炉前时,主人又变得笑容可掬,轻松自如,一付充满了自信的神态。通过一条很短的通道,他领着四个人进入餐厅并引各人人座。
尽管主人态度温文尔雅,力求使谈话气氛轻松活跃,但晚宴开始时气氛还是有些紧张。几位客人都显得拘谨,只有查礼了解其中原由,沃德显然还不准备马上跟他们挑明,自进餐厅以来,没有人提到过兰迪妮。罗马诺双颊通红,雪白的双手神经质地摆弄着盘子,斯旺也表现得神不安。
终于沃德先生开口了:“现在,先生们,你们一定奇怪,为什么到这儿来。你们也会纳闷,为什么火奴鲁鲁警署的陈巡官也在这儿。我不愿意提起那件事,说得明白些,就是我不愿意谈及一个我曾希望永远消逝并被忘却的话题——我和爱伦·兰迪妮的生活。但由于某种原因,我现在不得不谈。”
“我于二十年前在旧金山和兰迪妮结了婚,她当时还只是一个十八岁的姑娘,刚从小岛城来。我的求爱期很短暂,不久我们结了婚并去巴黎渡蜜月。逐渐我意识到,这令人销魂的一年摧毁了我的美梦——我所期望的家庭和孩子。很快,我俩几乎无法生活到一块儿,那时的男人并不为他们的妻子有职业而感到骄做。不管怎么说,我们开始了无休止的争吵,终于,六月的一天——就在这房间内,事情恶化到极点,她离家出走,从此一去不归。
“据了解内情的人告诉我,当兰迪妮离开我家时,她带走了一个她不愿告诉我的秘密。我已确切得知,在离开这地方七个月后,她在纽约一家医院里生了个孩子,一个男孩,她的儿子——也是我的儿子。”
“无论如何不该的是,“沃德继续说,“她将这孩子交给了她的一位富有的朋友收养,这当然是非法的收养。她竟同意永远放弃他,让这孩子去姓他人的姓,甚至永远不再见他。”
“是谁告诉你的?”雷特询问道。
“哈,说来有趣,“沃德回答。“是她自己。她重返里诺一事,间接地暴露了这段隐情。事情是这样的,八年前她在内华达和——呃——斯旺大夫离婚时,她那时正迷恋于——请别介意,大夫……”
斯旺笑了起来,说:“没什么,我们都是受害者,在这儿我们可以畅所慾言,无所顾忌。她和我离婚是因为她爱上了,或者说她以为她爱上了她的汽车司机米歇尔·艾伦德这个英俊的小伙子。就在离婚的前一天,年轻的米歇尔和爱伦的女佣——一个名叫赛茜尔的法姑娘——私奔潜逃了。这真有点滑稽可笑,米歇尔现在是个民用航空公司的驾驶员,他和他夫人目前都住在里诺。”
“一点不错,”沃德点头说。“两周前我派人去里诺招聘几个佣人——一个厨师和一个贴身女佣——真是无巧不成书,后者竟是米歇尔的夫人。大概经济不宽裕,她决定找些临时工作做。来这儿之前,她完全了解兰迪妮和我的关系,她对此保持了几天的沉默,对她,我从未见过或听说过,与此同时,住在里诺的兰迪妮乘机飞来飞去,忙碌异常,她所眷爱的驾驶员竟正是米歇尔·艾仑德。赛茜尔对此嫉心大发,愤恨不已。毫无疑问,是她中的嫉火促使她告诉了我有关我儿子的真相。她声称,在婴儿出世前她曾是兰迪妮的贴身女佣,她曾发誓对此事永远保密。”
雷特听后直摇头。“一个嫉妒女人的故事。”他说,“恕我直言,你是不是有点儿过份相信?你要知道,这不是构成有力的证据。”
沃德表示同意,说:“这我知道,但我不能忽视这一条重要线索。但我认为,这女人所讲的一切听上去有根有据。另外,我也想起了我和她在最后一个发疯般的星期内所讲的一些话和发生的一些事。真有此事的可能很大,我现在要证实这件事是真的还是假的。”
他恳切地看着桌旁的人们,声调高得近乎歇斯底里。
雷特和斯旺表示他们对此事一无所知。
深感失望、闷闷不乐的沃德转向了罗马诺,罗马诺歌剧指挥般伸了伸双手开始讲话。
“你得出个数目——你愿意支付的数目,沃德先生,这由你定了,我相信你的名声。”
“对此,你尽可放心,”沃德冷冷地说。
罗马诺说,“兰迪妮,她至今在法律上仍是我的妻子。但这又有什么呢?我同意和她离婚的协议已在纽约商定。但她是否支付了第一笔款项?没有!我必须过日子,对不对?我曾有过自己的事业,我也曾有意展翅高飞。功成名就——但一切都完了。是她造成了这一切,她毁了我的一生,而现在她却要抛弃我。”他攥紧双拳击了一下桌子,双眼中骤然发出一丝闪亮的光芒。
“你是要告诉我……”沃德提醒他。
“是的。先生。一封电报,我拆开了那封电报,一封有关她儿子消息的电报。她只敷衍了我几句,但那也够了,她有个儿子,这就是我所要告诉你的。不过,我记不起电报的署名了。”
“那——发电报的城市?”沃德几乎在喊。
罗马诺看了沃德一眼,那是一个穷光蛋狡诈而又担心的眼光,穷到了撒谎要钱的地步。
“我也不记得了。”罗马诺说。
沃德绝望地看着陈查礼,叹息了一声。就在这一刹那,传来了过道那边关闭大门的声音,接着是一阵尖厉、清晰的狗叫声。
沃德的四位客人愕然地抬起头,仿佛在那声尖厉的犬声中辨出了某种不祥的凶兆。这时,沃德的手下人辛格匆匆走进厅来,咬着耳朵对主人讲了几句话。
沃德点头并做了吩咐,他带着一缕嘲讽的微笑站了起来。
“先生们,”他说,“我忽然想到,我们这晚宴正好六缺一,既然她近在咫尺……”
“兰迪妮!”雷特惊叫起来。“你还邀请了兰迪妮?”
“我不见他,”雷特抗议,“几年前我……
[续守护神上一小节]就发誓不再见她……。”
“算了,约翰,别这样。”沃德劝他。“想开些,兰迪妮不会认真对待这类话的。另外,我也没告诉她你在这儿,我知道她不会在乎的。”斯旺大夫已见过她,罗马诺先生不会反对……”
“我?!”罗马诺叫了起来,“我正要找她谈谈呢。”
“这就好,我愿意忘却过去。得啦,约翰,不要再坚持了。”沃德继续劝着。
“好吧。”雷特眼望着桌面,表示了同意。
沃德微笑着说:“先生们,我们是否去见见那个女人?”
三 月下的凋谢
当他们穿过走廊进入客厅时,却没有见到那女人。两个男子正站在炉前取暖,其中一位是个脸红润,喜气洋洋的圆脸小个子。另一位则是长着黝黑卷发,仪表英俊但脸苍白的青年。看见沃德,其中年长一些的走了过来。
“你好!”他先开口,“这很象过去那时候,对不对?爱伦又回到了老家,并且——嗯——总之回来了。”
“你好,吉姆!”沃德答了话并把他介绍给几位同来的客人,“这位吉姆旅馆经理丁斯坦尔先生。”
寒喧之后,旅馆经理介绍了与他同来的年轻人。
“这是哈格·比顿先生,”他介绍说。“爱伦与比顿先生的刚上楼去安置行李,另外……”
正说着,楼梯顶端的声响打断了他的话。爱伦正在下楼。一度曾是闭月羞花、沉鱼落雁般美貌的她,现已稍显臃肿。皮肤也不如过去那样白嫩。
沃德在楼梯口等着她。她看见了他,也只看见了他。
“爱伦,欢迎你返家归来,”他说。
“沃德,”她尖叫着。“爱的沃德,这么多年没见你,但……”
此刻,一位穿着漂亮晚礼服的年轻姑娘优雅大方地从楼梯上走下,沃德向大伙介绍:
“这是蕾斯丽·比顿小,我相信,我们都会为她的到来感到高兴……”
兰迪妮又回到了客厅,大厅内飘溢着她的个、活力和魔力。“爱的老沃德,“她叫着,“你还是和以前一样,没有变化,你始终是……”她突然住了口,眼睛不大相信似地在那一小群人身上扫过。”
沃德脸上露出了满意的微笑。“我想,爱伦,你是认识这些先生们的。”他说。
她显然需要时间来稳住自己,眼光落到查礼身上时,她已找到了机会。“不,不是所有人。”她强调说。
“噢,对的,请原谅,”沃德回答。“请允许我向你介绍火奴鲁鲁警署的陈巡官,他正在这儿渡假。”
查礼向前走了一步,“很高兴能见到你,”说罢向她鞠躬致意。
“爱伦,”沃德问她,“旧地重游,有何感受?”
“高兴极了,”她眼睛中显露出喜悦的神情,“可以说是欣喜若狂。”
“说不定你喜欢看一看老地方吧?”沃德问她。“有些变动,若客人们不见怪,我可以带你去看看。”
响起了一阵有礼貌的低语声,丁斯坦尔举起了酒杯。“沃德,你的甜酒能使我们对任何事情都不见怪,”他笑着打趣说。
“委屈各位了,”沃德笑笑。“爱伦,我要你看看旧书房,最近我让人把它装修了一下,可能不中你意。为避免流言蜚语,我得带一个陪同,陈巡官,能麻烦你和我们一起去吗?”
“非常乐意奉陪,”查礼笑着答应。“这是常识,最不需要警察时往往最容易找到。”
爱伦和其他人听后都笑了起来,但在她那碧兰的眼中隐约透露出一困惑的神情,丁斯坦尔走近她,看了看表。
“提醒一下,爱伦,”他说,“要在午夜赶回里诺夫,你可要及早动身。”
“没关系,当我接到邀请时,就给里诺夫打了个电话,让飞行员开着飞机来接我,他们准时十点抵达这里。”说着,三人走进了前面的书房,沃德打开落地灯,他拿起了桌子上的一只彩盒子送给了她,“抽支烟吧,或许你不喜欢这牌子”,说着,他伸手去取另一只盒子。
她从第二只盒子里取出一支烟并点上了火。
“爱伦,我请你来,是要你明白我和你的前夫们保持着联系,同时我也要你同陈巡官见个面。你已知道,他是个侦探,他和我从今晚起开始着手一项调查,这项调查可能会持续数周,也可能就在此时此地了结。结案的钥匙在你的手里。爱伦,时至今日,我对你既不怨恨,也无恶意。我已反复反省过,也可能从一开始就是我的不对。今晚请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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