句。
礼帽不吭声了。
车上的大多数乘客都清楚驾驶执照是司机的第二生命。
现在想弄那么个小本子装在兜里真比发明治癌症的灵丹妙葯还难。且不说需要集训多少个月,单是那惩罚的擦马路上的隔离墩儿就够你回忆两辈子的。飞马牌汽车的司机不能白擦隔离墩儿。
1个小时过去了,汽车还停在原地。
乘客们都不干了。
"开一下车门,让我们下去吧?"
“您高抬贵手,行行好!"有人用对军说话的口气对司机说。
"求您了!"
“。....."
“。....."
司机回过头,一脸的诚实,对乘客们说:"我也求求大家,不进站是绝对不能开门的。你们看看,下边就是警察,只要我一开门,饭碗就砸了。"一位坐在靠窗子位置的老者站起来将头探出窗外,问警察:"能让司机开开车门吗?我们在车上已经呆了一个小时啦!"“头不许探出窗外!快缩回去!"警察没回答问题之前先纠正老者的违章行为。
尽管老者对"缩"字十分反感,可他毕竟在地球上生活了七十多个春夏秋冬,练出了修养和气度。
老者把头缩回了车厢里。
警察一字一句地说:
“公共汽车未进站时,绝对不许开车门。汽车出故障除外。"乘客们有的掏出工作证,有的掏出火车票,有的掏出飞机器,纷纷给警察看,以求宽容。
"这项规定是为了你们的安全制订的,现在下车,如果出了事故怎么办?"警察挥挥手,表示对那些票证的不重视和对全车乘客安全的重视。
乘客们无可奈何地坐回到自己的座位上,他们承认自己手中的票证和上班迟到以及其它种种理由都不能与司机的饭碗相提并论,更不能与自己的生命安全同日而语--尽管现在下车绝对不会危及生命。
两个小时过去了,飞马牌汽车仍然原地不动。
乘客们一会儿站起来,一会坐下去,消耗着自己内那宝贵的热量。
第三章
当第三个小时过去时,礼帽和几位男乘客的烟瘾发作了。
礼帽率先掏出香烟和打火机。
"车内不准抽烟!"女售票员制止礼帽。
"把烟收起来!"后门的男售票员也开始维护乘车规定。
"那我下去抽烟。"礼帽对女售票员说。
"未进站不准开车门。"女售票员重复。
礼帽的烟瘾看上去挺大,他坐立不安,像是要把一盒烟生吞下去。
"我把头伸出窗外吸烟可以吧?"礼帽请示女售票员。
女售票员同司机商量研究后,同意了。
礼帽和另外几位抽烟的乘客刚把头探出窗外,就遭到了警察的训斥……
[续马上一小节]。
"把头缩回去!多危险!司机,你怎么不管?有反光镜吗?"警察威胁司机兜里的驾驶执照。
"都把头缩回来!"司机吼了一声。
礼帽等烟客只好把头缩回车厢里。
几位烟客聚集在一起,礼帽牵头,召开了一个紧急会议。
会议决定成立维护吸烟者正当权益协会,会员一致推举礼帽担任会长兼秘书长。
协会研讨了会员如何在当前紧急关头自救的抗灾措施。
通过讨论,会员们更加认识到三个臭皮匠合成一个诸葛亮是真理。
维护吸烟者正当权益协会第一次全会员代表大会结束后,由该协会新闻发言人向乘客和司售人员宣布了该协会的决议:一、250路飞马牌汽车上的吸烟乘客遇到了空前的困难,我们的吸烟正当权益受到了侵害,我们决定成立协会进行自救;二、本协会希望得到诸位乘客和司售人员的理解和协助;三、任何侵害本协会利益的行为,本协会都保留诉诸法律的权利。
在组织决议面前,司售人员和乘客都拿出了恭敬的表情。
大多数人是第一次有幸与"新闻发言人"同车。
由协会组织出面,会员们暂时与靠窗的乘客调换位置。
每位会员都站在窗前,只见他们的脸在车厢里,而嘴上叨着的香烟却伸出窗外。他们同时点燃了香烟。
会员们像吃的孩子100天没吃上终于又嘬到了*头那样狠命嘬烟卷,第一口就把烟卷的身高缩短了一半儿。他们让烟雾进入自己的内,光在肺里旅行还不过瘾,还设法让烟雾光临肝、胃、肾。.....吸了两口就报销的烟头被扔出了车窗。会员们精神焕发地聚集在一起讨论心得会。
“随地扔烟头,罚款!"一个手提式扩音器从车窗外冲着车厢里喊。
乘客们往外看,一个臂戴红袖章的中年妇女指着地上的烟头在呐喊。
礼帽会长傻眼了,这是他的失职。
"多少钱?"会长拿出领导承担责任的气派问红袖章。
"一个烟头一元!"红袖章拿出罚款单据本。
"这么贵!"会长吃了一惊。他粗略一算,应交罚款6元整。
"烟价涨了嘛。"红袖章解释道。
会长掏出6元钱递给红袖章。
会员们对会长的气度表示钦佩。
会长想在车厢里给协会拉点儿赞助或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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