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妙!这倒是真妙。”
突然间,刀光有了移动。
黑衣人双手握刀,身子竞缓缓转动,他以左足作为中心,身子旋然而转,转动得竟是出奇的缓慢。
长刀,随着他身形的转动,划出了个圆弧。
这转动,这圆弧,竟是出奇的优美,美得令人目眩神迷,意为之夺,美得令人几乎透不过气来。
若非親跟见到,谁也难以相信这平平常常的一转,竟会有如此惊人的美,如此摄人的魅力。
四下无声,更无音乐。
但这一转,却仿佛是在曼舞,仿佛是舞中之精粹——哦!是了,静寂,可不本就是音乐中至高的节奏。
这一转,正是踩着天地间至高的节奏,在那无声的韵律中,舞出了天地阎最优美的姿势。
小公主、铁娃都已瞻得痴了。
这一转之后,黑衣人的身子与长刀,便似已化而为一,连接成一个不可破解的整体。
然后,突然间。
刀光颤动,不知怎地,竞已化做一片光幕,闻电殷击向方宝玉——这一刀是击向方宝玉哪一个部位?谁也瞧不出。这是快如白驹过隙的一刹那!
长刀,带起了风声,像是野兽的呼啸——
小公主与铁娃,只见眼前人影一闪——只是一闪,刀风、光影,便又奇绩般完全停顿。
方宝玉与黑衣人所站立的地方,已互相换了个部位。
黑衣人掌中长刀高举,方宝玉左掌护胸,右掌却如展翅般向后伸出,两人背对背,仍然石像般站着,谁也不动。
是谁胜了?是谁败了?
静寂又加上悬疑,悬疑的静寂,更令人窒息。
也不知过了多久——似很短,又似很长。
黑衣人终于吐出口浊重的长气,道:“好招……”
两个字还未说完,身子软软的倒下。
宝玉胜了!
铁娃大喜呼道:“大哥胜了……大哥胜了……”
宝玉翻身一掠,掠到黑衣人身前,惶然道:“阁下怎样了?”
黑衣人纵声惨笑道:“怎么了?败了……败了……败了”…败了…力
他一连说了四句“败了”,声音越来越是微弱,越来越是悲惨——笑声,也早已完全停顿。
宝玉咬一咬牙,突然撕开了黑衣人的衣襟——星光之下,只见黑衣人坚实的胸膛,竞已塌下了一片。
原来方才两人身形交错时,宝玉右掌反挥,击上了黑衣人的胸膛,这一掌虽无掌印留下,却已使黑衣人胁骨完全碎裂。
这是何等惊人的掌力!
宝玉掺然垂首,道:“在下失手……这一掌……这一掌太重了!太重了……”他说“太重了”只因他深知这黑衣人已绝无活命之望。
黑衣人却道:“这……怪不得你。”
宝玉道:“怪我……是要怪我,我与你无冤无仇,本不该……”
黑衣人轻叱道:“咄!这怎能怪你?你明知这本是我逼你不得不如此……本是我逼你施出杀手的……”
语声又渐渐微弱,突然惨笑道:“其实,这也不是我逼你的,只是那一招逼你的,我岂非早巳说过,这一招施出,必见血光,必有命丧!”
宝玉栗然道:“你……你莫非早已知道,这一招……”
黑衣人截口道:“不错,我早已知道,只要这一招施出,不是你死,便是我亡,这其阀本就全无选择之余地。”
宝玉道:“那……你又何苦为了别人之事,以自己性命相搏?”
黑衣人掺笑道:“白衣人传我此招之前,便已说过,世上若无人能破解此招,我便可以纵横江湖,若有人能破得此招,我便要身殉此招……我考虑许久,终于接受,这本是我心甘情愿,又怪得了谁?”
宝玉惊然良久,黯然道:“以大好性命,为区区一招殉身,这……这值得么?”
黑衣人道:“你说值得么?”
宝玉又默然许久,长叹道:“不错,这一招确足可惊天地而泣鬼神,遗憾的是,这一招的杀气,端的未免太重,唉!若非杀气太重,我便无法破解了。”
这句话,正又包含着武林道中至深至奥的哲理。
黑衣人咀嚼良久,额首道:“不错,不错……杀气太重,失之过刚,刀风刚锐,必有破隙……”突然大喝一声,接道:“但世上除了你方宝玉之外,还有谁能破得这一招?”
小公主冷冷道:“那也未必。”
黑衣人厉声道:“未必?你可知这一招的来历?”
小公主仰首向天,道:“难道你知道?”
黑衣人道:“你可听说过‘少林三绝手’中的‘一怒杀龙手’?你可听说过昔年柳大侠仗以威震江湖的‘盘古一斧开天地?”
小公主道:“闻得这两招,乃是天下武林中,最最霸道的两招,但……这两招与你那一招又有何关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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