增修东莱书说 - 第1部分

作者:【暂缺】 【79,762】字 目 录

宗恐说视已为成德之人髙宗虽已成德无说以扶持之则未免有自亏之病其望说又切于前矣

惟暨乃僚罔不同心以匡乃辟俾率先王迪我髙后以康兆民

至此又命说汝不可独尽忠谏而已又当率尔僚属同心协力以正救其君庶几使我能率先王能迪髙后以安康天下之民其望说又切于前矣

呜呼钦予时命其惟有终

髙宗谓恭黙思道而梦帝赉予果得之于旁求遂得以伸望谏之诚亦一时防遇之美终云者望说有以成之汝当敬我所以望汝之意则庶乎其有终髙宗眷望傅说至篇终緫而告之其恳切又如此

说复于王曰惟木从绳则正后从谏则圣

傅说以匹夫一旦居相位髙宗责望如此羣臣必且耸观以为有竒谋秘计新人耳目之论而髙宗葢已用工所欲闻者实论耳从谏之说虽若常谈乃实论也然人臣进言贵于济其君所不及髙宗谆谆纳诲之命説复以从谏告之如文帝之朝言恭俭武帝之朝言征伐岂所谓济其不及乎葢容纳君德之至大忧其不足不忧其有余惟恐髙宗之虚言说必欲挽而至于舜舎已从人禹拜昌言之地如学者受益已有益矣复受人之益而不倦何恶于过哉髙宗根本之善在于纳诲既从其本根而告之又借物理以开悟之使其不忘于根本之地朝夕培飬而日厚也

后克圣臣不命其承畴敢不祗若王之休命

髙宗以纳诲责之于说说陈反已之理谓吾君切于求谏但患吾君不至圣人之地耳若克至圣人之地虽不命之以谏谁敢不祗顺吾君之命以谏诤乎葢主圣则臣必直能为江海何忧百川之不归此乃充髙宗受谏之量使广大耳髙宗本欲责之于臣傅说乃使求之于已学者当以此意观之

说命中第十三 商书

惟说命总百官乃进于王曰

髙宗初得说说初见髙宗故上篇所言姑及大略至是总百官已任相位矣乃进而详及为君立政之道

呜呼明王奉若天道建设都后王君公承以大夫师长不惟逸豫惟以乱民

自本原而言之也夫明王奉顺天道以立国都邑上则有后王君公以统其下下则有公卿大夫师长以承其上夫岂徒畀人君以安逸之具哉正欲人君不恃一已之尊常忧勤以治民耳后世不知其意徒见后王君公以下无非仰承一人而一人可以安然而无事自逸自豫何所不可则天佑下民立之君师者果安在哉自一人以下以次而至大夫师长相与共任乱民之责此为君之纲目也

惟天聦明惟圣时宪惟臣钦若惟民从乂

言治民之纲目也谓髙宗欲治民当法天之聦明天之聦明至公无私髙宗恭黙思道已造明哲之地矣明哲者即天之聦明也一理流通天与圣人本无间髙宗之明哲本足以作则若不必宪天也葢明哲之在髙宗若火之始然泉之始达引之而深积之而明宪天聦明非自外求不过从其固有者扩而充之耳傅说此言正欲充髙宗之明哲使之广大无穷也髙宗当于宪字用工君既宪天则与天一矣为臣者安得不敬顺为民者安得不从治端本澄源葢出于一人之时宪也

惟口起羞惟甲胄起戎惟衣裳在笥惟干戈省厥躬王惟戒兹允兹克明乃罔不休

言宪天聦明之条目也夫言之形于口其初不离毫末或过则羞辱弥满散布不可拾原其所自皆出于口故于未发之前当思其可以起羞必罔有逸言言满天下无口过可也甲胄者备御之具也备御严而无隙之可投则奸宄不生戎兵不起如人身被甲胄周覆然后锋刃不可入故于甲胄当思起戎之患也此出于已者戒其失之在人也章服者赏人之大权也赤舄衮冕所以锡予予而不当悔则无及故必于在笥之时谨其用也征讨者罚人之大权也兴师动众加人之境茍不审其罪则彼将有辞惟干戈省厥躬言不可轻用也此戒其在人者不可不察诸已也上二事人加诸我者不可不防下二事我加诸人者不可不省四者皆聦明之用也王诚戒是信王之能用其明矣如日月在天无所不照若显之照而幽之或遗何足为日月之明老氏之谈聦明多于虚空言之但云吾心湛然而已圣人之论聦明皆求之于实如口如甲胄衣裳干戈皆事为之粗也天下之理本无精粗粗者不蔽而精者洞然矣知羞知戎于未起之前知衣裳知干戈于在笥省躬之日非聦明之大者乎所谓能用其明也自是推而广之于数者之外信其无一之不美矣

惟治乱在庶官官不及私昵惟其能爵罔及恶德惟其贤

国家之兴亡治乱系于羣臣官人爵人之际不可不戒官或及于私昵爵或及于恶德是出于私意也出私意则非宪天聦明矣夫天命有德五服五章则官与爵本天之所有岂人君得而私之哉既不可私则当于贤者能者与之官不自我而自天则当于能也固宜爵不自我而自天则当于贤也亦宜官爵既当贤能则其为宪天聦明也大矣

虑善以动动惟厥时

善者事之理也非明善择善之谓也作事固欲从善必得时措之冝则善为有用否则虽善何补如贡之法非不善在夏之时则善周用之则非所冝矣故凡举事当从时以合夫圣人时中之道此宪天聦明之用也善者理也时者机也

有其善丧厥善矜其能丧厥功

口与甲胄衣裳与干戈各有以戒之矣官爵当于贤能矣举动又有得于虑善及时之义矣皆宪天聦明之效也此之善乃天之善此之功乃天之功茍有之矜之则私已之心重非所谓宪天矣乌得而不丧之乎

惟事事乃其有备有备无患

夫一日二日万几若事事物物欲其有备当无心而顺行乎事物之理则有该通之道苟欲取办于一人之智术则一人智术能几备左则失右备前则失后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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