敷于天下又大敷之则和气弥满熏蒸于天地之间此诞敷之意也舞干羽于两阶朝廷闲暇礼文之肄非有意以示有苗也孟子曰自反而忠矣自反而仁矣自反而有礼矣其横逆犹是也曰此必妄人也已其与禽兽奚择焉夫孟子自反之尽付之妄人付之禽兽舜之自尽可谓至矣有苗三旬不服岂不可以付之妄人与禽兽乎乃诞敷文徳求之已而不求之苗则知圣贤之度量不同矣
七旬有苗格
春意浸盛寒谷发露而草木无不生造化之效有迟速而万物由于造化之中以自遂者本无厚薄也知此则三旬之逆初非可怒七旬之格亦非独迟先春后春各有其时至此不得不格也
増修东莱书説卷三
<经部,书类,增修东莱书说>
钦定四库全书
増修东莱书説卷四宋 时澜 撰
臯陶谟第四虞书
曰若稽古臯陶
尧舜禹谓之若稽古固也臯陶臣也亦与三圣人并称何哉盖舜以孝禹以功臯陶以谟后世尝并称美舜以不得禹臯陶为已忧未闻舎臯陶而独称禹也禹臯陶一体之人也使禹不受舜之位则臯陶为天子矣使舜不受尧之位则四岳为天子矣臯陶亦尧时四岳之类也况舜有天下选于众举臯陶不仁者逺矣益稷之徒不得而与也虞廷之臣独臯陶称若稽古史臣特以是推臯陶而附之于三圣人之列臯陶与禹分位相去不逺皆亚圣也
曰允廸厥徳谟明弼谐
此二句史官所以断臯陶之为人有徳者必有言臯陶以谟闻于天下史官恐人徒知其谟而不知其谟之出于徳故先言允廸厥徳指其根本以示人也惟其有徳故以谟则明以弼君则谐和允迪者实用工履践之地也
禹曰俞如何
或言上有阙文未可知臯陶必先有所言禹始发问如大禹谟先载禹言之类
臯陶曰都慎厥身修思永惇叙九族庶明励翼迩可逺在兹
都者叹美之辞也先叹美而后言者不敢易其辞也大抵齐家治国至于平天下皆自身修而出故当修身之际必深思永久之理可久而后功用无穷也惇叙九族自身修而见于齐家也伊川家人传曰正伦理笃恩义惟惇叙足以该齐家之道也庶明励翼又大于一家者朝廷之上百官之中明白一心各思勉励翼敬以奉其职翼与小心翼翼之翼同自齐家以至于治国皆自根本始故曰迩可逺在兹可之一字不可不味可者明其有此理也盖用工不已则其理可逺非谓修身即能齐家治国平天下也
禹拜昌言曰俞
禹克勤克俭不自满假学问工夫之深其于身修思永之道巳入其奥故闻臯陶之言不特俞之且拜之盖深契乎心故感之机形之拜而不自知孟子所谓禹闻善言则拜也
臯陶曰都在知人在安民
臯陶言自修身至于治国平天下本末巳备茍不明所谓知人安民则不足以尽修身之理盖知人安民乃修身中纲目之大者臯陶特指以为言谓修身之道当先于其大者而致力两曰在者辞定而理决可以知其为修身用工之地也
禹曰吁咸若时惟帝其难之知人则哲能官人安民则惠黎民懐之能哲而惠何忧乎驩兠何迁乎有苖何畏乎巧言令色孔壬
禹与臯陶其心相应故闻其言悄然而叹盖禹于克艰之理践履既深而知知人安民之为不易吁者叹其难之意非病其难也咸若时谓两者俱如此虽以帝舜之圣尚亦难之况于已乎见禹用工之切不独见已之难而又见舜之难故予何言思日孜孜常有不自足之心视知人安民为至重谓知人即哲即可谓之能官人安民即惠即可以致黎民之懐哲惠两尽何忧驩兠何迁有苖何畏巧言令色孔壬若有惊愕怪讶之意要之哲惠之理禹已心知意会践履之人实知其中工夫之多故闻其言论其事不觉自以为难也若未尝学问口耳之间浮听而浪言之必以知人安民为何难曽不知尧舜修已以安百姓其犹病诸尧舜非病而不能行兢兢业业以尽其道也知尧舜病诸之意则知禹难之之意
臯陶曰都亦行有九徳亦言其人有徳乃言曰载采采臯陶闻禹以为难乃告以切近用工之地谓人之行亦有九徳之可观亦可以即其行而言人之有徳曰亦者自是可以造知人安民之道也臯陶言不尽意乃言曰将事事而条陈之采事也载自任也臯陶自任事事条陈盖深与禹相得言之未尽故继言之不待问也
禹曰何
臯陶曰载采采而未言其目禹即叩采采之意臯陶之言未终而禹即问如人对语意味相属其中自有不容巳者
臯陶曰寛而栗柔而立愿而恭乱而敬扰而毅直而温简而廉刚而塞彊而义彰厥有常吉哉
臯陶于此歴言之九徳非相济之谓也栗济寛立济柔即不可谓之寛徳柔徳矣盖有所偏然后有所济既谓之徳则纯全也如寛而不栗则纵弛之人柔而不立则懦弱之人岂所谓徳乎九徳盖自然而然莫之为而为者初不俟强勉作为也大抵寛多失于阔略寛之中必自有所谓整齐者柔多失之委靡柔之中必自有所谓卓立者愿者持心谨慤耻言人过多不尽情自以为恭也殊不知责难于君谓之恭待人不以诚实乃不恭之大者乱者能治乱之人多恃才作为大则为鲧小则为盆成括必加之以敬则处事而当扰者通熟于事之人恃其通熟心忽而志缓反失之犹豫必加果毅则任事而成直者多失于讦必养之以温简者多失于卤莽必収之以廉隅刚者多不充实所谓枨也欲焉得刚惟刚而能塞则如孟子至大至刚浩然之气塞乎天地彊者多失于勇而无义所谓有勇而无义为乱惟彊而有义则如孟子之过孟贲逺矣彰厥有常吉哉凡此九徳又当观之于平昔考之于闲暇惟徳之有常者彰而用之则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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