增修东莱书说 - 第2部分

作者:【暂缺】 【107,890】字 目 录

 人君洗心涤虑假至公无私之物以寓吾之诚惟与筮皆从庶几足以验吾无一毫之未尽若从而筮不从必其尚有未尽者故作内吉如祭祀之事则可作外凶如征伐之事则不可

筮共违于人用静吉用作凶

谓卿士庶民皆从汝又自从独筮二物不从若不必拘于枯茎朽骨矣古人卜筮不与后世同筮之不同则是揆之于理有所未当人巳虽从终未免于人为守常则吉一有所动作则凶此义此理至精至微天下举以为然不知又有未然者欤

八庶徴曰雨曰旸曰燠曰寒曰风曰时五者来备各以其叙庶草蕃庑一极备凶一极无凶

皇极之道可谓完备无偏倚矣又察于至明验于至微自曰雨至曰时天象森列至明可见庶草蕃庑微细之草尚至于茂盛则其它必无差忒一极备凶一极无凶谓一者备极过多一者极无不至皆凶也

曰休徴曰肃时雨若曰乂时旸若曰哲时燠若曰谋时寒若曰圣时风若

肃时雨若者肃谓收敛无散漫故时雨若乂时旸若者乂谓明辨故时旸若哲者不闇昧故时燠若谋者深治故时寒若圣者鼓舞动荡故时风若各以其应也为于此则彼必应人君之气即天地之气若鼔之应桴响之从声也

曰咎徴曰狂恒雨若曰僭恒旸若曰豫恒燠若曰急恒寒若曰蒙恒风若

狂忒颠倒则恒雨若躁急则恒旸若逸豫则恒燠若廹切则恒寒若蒙闇则恒风若以蒙视圣不啻如千万里之逺何为以蒙对圣盖纯一未发之蒙能养其正即作圣之功故易言蒙以养正圣功也

曰王省惟嵗卿士惟月师尹惟日嵗月日时无易百谷用成乂用明俊民用章家用平康日月嵗时既易百谷用不成乂用昏不明俊民用微家用不宁

嵗功有统纪治功亦有统体前所言天之应也此所言人之为也谓王之职如嵗之统十二月王在上为百官之统必当省察其所以与嵗同者卿士惟月各为其属之长师尹惟日又统十二辰嵗月日时无易上下各安其职则百谷自然成治自然明俊民自然章国家自然平康苟日月嵗时既易上下各逾其位则百谷遂不成治遂不明俊民遂微所谓无道卷而怀之国家遂不宁矣

庶民惟星星有好风星有好雨日月之行则有冬有夏月之从星则以风雨

庶民陈列在下如众星森布在上星有好风好雨之不同庶民亦有嗜欲之不同日月之行有冬有夏自有统体若不可有所徇而经箕多风离毕多雨汲汲于从星何也然则安可谓治之自有统体而恝然不从民欲乎

九五福一曰寿二曰富三曰康宁四曰攸好徳五曰考终命六极一曰凶短折二曰疾三曰忧四曰贫五曰恶六曰弱

皇极至此已备人君垂拱无为而已所谓寿富康宁攸好徳考终命非自外至所谓凶短折疾与忧贫恶弱咸其自取顺天下之理者自与福防拂天下之理者自与极防圣人建极于上如天正一元之气而举世之人自以向背而吉凶者何可齐也五福不言贵者在外之物也弱何以与六极之数盖弱者天下之大害学者之大患人之所以不能自彊为善或牵引入于恶而不能自拔者皆懦而无力者耳故特以弱立于六极之终大抵为善主于刚万恶之源主于弱

武王既胜殷诸侯班宗彞作分噐

増修东莱书説卷十七

<经部,书类,增修东莱书说>

钦定四库全书

増修东莱书説卷十八 宋 时澜 撰

旅獒第七 周书

西旅献獒太保作旅獒

惟克商遂通道于九夷八蛮西旅厎贡厥獒太保乃作旅獒用训于王

武王既克商通道于九夷八蛮舟车所至霜露所坠莫不来王曰通道者王化流行至于无外其道自通非求通之以为逺畧也曰遂者纣在上周之化有所限惟克商故化遂行而道遂通也西旅厎贡厥獒贡其土之所有非以獒为异而特贡也太保即作旅獒召公之意深矣武王固尝归马放牛驱虎豹犀象而逺之至此岂为珍禽奇兽所惑太保所以勤勤致戒者恐武王于所已知已能轻忽之心或生大抵惟圣罔念作狂惟狂克念作圣茍不警戒此心必怠则归马放牛与纳獒至相近惟警戒日新则圣徳日进无疆矣况创业之君茍有一毫之失则非所以垂统于后其后世之君即有丘山之害此正谨始之时召公安得不戒

曰呜呼明王慎徳四夷咸賔

明王慎徳旅獒一篇纲目也四夷所以咸賔者正以明王能慎其徳耳慎徳者百圣心传之妙尧之允恭舜之惟帝其难禹之克艰厥后汤之栗栗危惧皆慎徳之功也

无有逺迩毕献方物惟服食器用

逺迩供贡帝王一统之分也作贡制贡其义精详逺人来享在所作所制之外者惟服食噐用宗庙朝廷賔客所当用者则受之外此则不受盖谓慎徳所以致其贡若因方物之至而纳玩好之物则生荒怠之心而失始初慎徳之意矣

王乃昭徳之致于异姓之邦无替厥服分寳玉于伯叔之国时庸展亲

圣人公天下以为心天下之物与天下之人共之非如秦皇以四海独奉一身也然至公大同必文理密察自有差等又非如夷子之二本而为无差等之爱也凡逺方所贡方物王必分赐异姓之但昭徳之致耳如成王赐肃慎矢于陈是也无替厥服者使之因赐之义思所服者何事而敬守王度也寳玉则分于伯父叔父之国时庸展亲亲之意如鲁之寳玉大弓是也亲踈之所以不同盖一视同仁之道也

人不易物惟徳其物

均是物也徳之存否异焉其义在徳而不在物故不使物易其徳必当有徳以将之使诚意寓于物之中异姓同姓因物以见圣人之徳不为珍异所易故桀纣以是物分人人止见其物尧舜以是物分人人皆见其徳矣

徳盛不狎侮狎侮君子罔以尽人心狎侮小人罔以尽其力不役耳目百度惟贞玩人防徳玩物防志志以道宁言以道接

圣贤之言体统具举本末完备非如后世人臣谏一事止于一事言之无力听之不切而意味亦短太保欲言武王受而自狎侮言之大凡狎侮之病必盛徳之至动容周旋中礼之人则无之下是或未必免狎侮之病病有粗有细有难见者有易见者粗者不过固滞于物其理易见细者则下视一世谓天下之事在我来则漫应之此为难见狎侮君子君子岂能为用色斯举矣髙蹈逺引望望然去之矣狎侮小人小人微贱固驱于君上之威不得不从然心之所不悦服岂能尽其力哉不役耳目百度惟贞人之一身心之官为主内不能有所主而狥其外则为耳目所役而百度安得而贞贞者虚心无物之谓也隋帝役于声乐心止在于声乐汉武帝役于宫室心止在于宫室其它无不懈弛人君者万化之本原也本原宅于至正念虑无一毫之失然后不为耳目所役而百度自归于正玩人防徳玩物防志即狎侮之害也动侮人之念者必谓我姑如是心本不然殊不知此心之发敬乎不敬乎彼之所丧甚小我之所防甚大矣夫志者气之帅也玩物则志防志通天地贯金石彻古今茍玩于物安有所谓志尽私意耳志以道寜言以道接此用工存养之地也志以道宁如孟子所谓持其志之意以道宁者非外有所谓道即所谓勿助长也言以道接天下之言散漫如此傥不以道接何以知其淫邪故于志言宁言言接道非自外求而至以此理宁之以此理接之而已

不作无益害有益功乃成不贵异物贱用物民乃足犬马非其土性不畜珍禽奇兽不育于国不寳逺物则逺人格所寳惟贤则迩人安

天下之物有限人之精神亦有限不作于此则作于彼不贵于此则贵于彼无益既不作则必于有益而用工有益者固所以为功也异物既不贵则必于用物而加意用物者固足民之实也盖志既以道宁言既以道接行其无事胷中纯一理之所宜心之所安当为当舍各归其分无益非勉彊于不作异物非有意于不贵揆诸理既背遇诸心自不相契也犬马非其土性不畜珍禽奇兽不育于国人物自然之理也不寳逺物则逺人格所寳惟贤则迩人安自古中国所以不能服逺者不过贪而已曹丕求明珠而孙权不服周穆求白狼白鹿而方物不至惟不寳逺物则识贤者之门庭趣味乃可寳之真者天下之理固消长也

呜呼夙夜罔或不勤

此明王慎徳之工夫也早夜罔或不勤罔或者言不可顷刻之不勤也暂有止息则非慎徳矣茍健而无息原泉混混不舍昼夜耳目之私何由而移玩好之物何间可乘

不矜细行终累大徳

不矜细行精密体察之工夫也矜者矜持之矜不矜者甚细终累者甚大不矜者在于行终累者在于徳必也一嚬一笑一动一作至纎至悉精密体察盖行之细者易于忽忽而放过则离心之本体本体既离岂不为大徳之累

为山九仞功亏一篑

圣人之用力无有止时一篑之未至尤易以亏召公之言至此尤切武王受文王之教以圣徳复受天命九夷八蛮皆来賔服王业巍巍如此可谓为山至于九仞矣然天下之事满则必倾武王必常保持此心当此之际一毫不察即亢龙而有悔矣圣人之心常不足常不巳虽至于尧舜犹有不足之意当为之事何时而已一篑未尽之工夫常在非谓止少一篑加之而足愈为而工夫愈有圣人之心常若一篑未尽盖王业则有成圣人之心未尝有成也

允廸兹生民保厥居惟乃世王

观允廸之语见圣贤之言非如后世姑言之而已谓信能行兹生民方保其居而可以世其王业人君万化之原一毫不尽生民即坠于涂炭即非所以创业垂统为可继之道一人之所系而体统之相关如此也以武王之圣召公作书犹警戒如此学者以眇然之身应方来之务可不服膺是训

巢伯来朝芮伯作旅巢命

金縢第八 周书

武王有疾周公作金縢

既克商二年王有疾弗豫二公曰我其为王穆卜周公曰未可以戚我先王公乃自以为功为三坛同墠为坛于南方北面周公立焉植璧秉珪乃告太王王季文王史乃册祝曰惟尔元孙某遘厉虐疾若尔三王是有丕子之责于天以旦代某之身予仁若考能多材多艺能事神乃元孙不若旦多材多艺不能事神

天命所在寿夭短长皆有定数武王之疾周公圣人也岂不知天命而欲以身代其死谓周公出于一时忠爱不暇顾理者非也于此可以见天命一原之理盖维天之命于穆不已莫之为而为周公之圣诚意不已亦莫之为而为故其道并行而不相悖二公之欲卜周公曰未可以戚我先王周公岂欺二公而自卜以为已功乎以周公为亲贤惟周公当任此事揆之臣子之义不然谓死生人之所难惟周公能处此而二公不能与本文亦不恊也书文甚明学者不察耳周公之卜但公家自举之礼二公之欲卜将动朝廷之典如王与大夫尽弁之也观公乃自以为功与为三坛同墠则可知矣太王王季文王去武王未逺当在昭穆之数则祷在宗庙何必为坛墠去祧为坛去坛为墠周公所以特为坛墠者则知不敢祷于宗庙而自祷也如二公之请则动朝廷之礼祷之宗庙惊动上下而武王之病革矣以先王之心体之岂不戚乎珪璧者所以礼神册祝者今祝版之周公诚意尽寓于此元孙某武王也周公对神当称其名此书作于成王之时周人以讳事神故避其名也常人节宣卫养不得其道故疾皆自致圣人道徳充足血气和平节宣卫养皆其冝偶与天地之戾气相遇而成其虐害之疾耳丕子元子也武王为天之元子受天之命而建基业平定天下固武王之责也然三王先受命而武王终之武王之命不延则不能终三王之业是亦三王之责不尽也然则武王之责乃三王之责故欲以身代武王之身周公自思其它皆与武王同惟材之与艺恐犹多于武王可以代其死而事神予仁若考者与圣人同也求其实多者惟材艺耳此公之实言

乃命于帝庭敷佑四方用能定尔子孙于下地四方之民罔不祗畏

此武王之职也武王既受命于帝庭而能敷佑四方又能定尔子孙于下地至于四方之民罔不祗畏可不延其命使终其职乎下地指当世而言自天视之则为下也周公之祷不言武王但言子孙及四方之民存吾顺事没吾宁也武王命之长短顺受其正何祷之有祷者非武王畏死亦非周公畏武王之死武王一身乃周家社稷人民所系此为天下万世人民祷也

呜呼无坠天之降寳命我先王亦永有依归今我即命于元尔之许我我其以璧与珪归俟尔命尔不许我我乃屏璧与珪

非与三王为要约也周公诚意之至自及于此尔之许我则以璧与珪归待尔之命尔不许我则屏璧与珪谓不复事神也盖武王丧则周之基业必坠虽欲事神不可得也

乃卜三一习吉启籥见书乃并是吉

非三卜也三王之前皆有一卜之皆吉三而吉一故曰一习吉卜不习吉与此不同及见其书亦并是吉并者大同之谓也

公曰体王其罔害予小子新命于三王惟永终是图兹攸俟能念予一人公归乃纳册于金縢之匮中王翼日乃瘳

公曰观此体王其罔害命可延矣我小子新受命于三王言再得永其年以图终其业兹可待武王之疾瘳能念予一人矣纳册于匮中国家之常典古者敬神凡卜筮之物皆不敢防既毕则藏之非周公特藏之留为后来自解之计也

武王既丧管叔及其羣弟乃流言于国曰公不利于孺子周公乃告二公曰我之弗辟我无以告我先王周公居东二年则罪人斯得于后公乃为诗以贻王名之曰鸱鸮王亦未敢诮公

此已后史官记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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