极限 - 第五章

作者: 司马翎7,220】字 目 录

有这种选择机会?”

绿野道:“还不知道,船马上靠岸,一到岸边就有消息。”

绿野望着昏暗的江水,过了一会,才道:“是的。”

小辛大声道:“我说过,我决定之事,谁也不能拦阻。我要看看连四。”

绿野回转头,发觉舱内漆黑无光,便点上灯,灯光照出小辛的面庞,她端详一阵,道:“你连小指头都不能动,请问你有什么法子‘去”看连四?”

小辛道:“你别忘了有秘密在我手中。”

绿野道:“秘密已经不见了。”

小辛道:“峨?这一两天好象发生了很多变故:”

绿野道:“对,由于连四负伤垂危,我爷爷大为震怒,决定不再过隐姓埋名的生活,所以他撤销了我的誓言。我的誓言是什么,相信不说你地想得到。”

小辛道:“我虽然想得到,但你祖父要你立下很可怕誓言,目的只不过不泄露家传武功,这一点却使人想不通。”

绿野忽然道:“就快靠岸啦:”

小辛道:“说不定我的穴道根本没有受制于你,因此你现下不答应我,大家一翻脸,你便可能失去带我去见那个人的机会:”

绿野晒笑一声,道:“昨夜有个男人,他的身体已呈现极冲动状态,因为有叩女人戏弄他,而这个女人却是赤躶躶躺在他身边。要是这个男人能动弹的话,你猜他第一件事做什么?”

小辛苦笑一声,通:“我不知道。”

绿野道:“等一会我们上岸,你会见到有趣的人和有趣的事:”

小辛眼睛转到窗边那盏风灯上,忽然凝定不动,若有所思。

绿野轻晒几声,转眼向黑暗的江岸望去。口中喃喃道:“石堤已可见了,好像还有人影,小辛,我们快到了……”

在她身边的风灯忽然熄灭,绿野吃一惊,连忙打着火折,但那风灯却仍点不着,绿野手忙脚乱地查看。

小辛嘲声道:“好笨啊,连我在这边也看见灯蕊铜管坏了。”

后面的梢公在蓬上敲了两下,绿野吃一惊,道:“啊呀,已经到了,但这盏鬼灯却忽然坏了……”

她伸头出窗,纵声叫道:“爷爷,没有事,只是灯忽然坏了。”

船身碰到石堤,传来轻微的震动。堤上一个苍老含劲的声音道:“灯怎会壤的?绿儿,你若是受制于人,也不要紧,爷爷会想办法,你别惊慌。”

绿野钻出船头,道:“我没事,真的是灯坏了。”

她爷爷道:“小辛呢?他真的不能动?”

绿野道:“当然是的,他说想先去看连四,夺刀的事好象不大在乎。”

她爷爷道:“这是小辛的作风,他对天下任何奇珍异宝都不惑兴趣,所以才会对‘友情”看得重,你现在把他穴道解开,请他上来。”

绿野讶道:“解开穴道?爷爷,这个人可不是普通人。我从没有害怕过任何人,但对他不知何故却感到害怕:”

她爷爷笑一声,道:“傻丫头,你知不知你爷爷是谁?”

绿野道:“当然,你是海龙王雷傲候。几十年前便已是武林一流高手了。”

侯道:“但,重要的——你却忘记提起,你爷爷是典押业之王,评估天下重宝之时,上至帝王公脚下至雞鸣狗盗,无不钦服。”

绿野实在不明白爷爷在这种情况之下,何以忽然提到典当这一行?难道和武功有关?

雷傲候又道:“典当这一行除了胸中学识和经验之外,最重要的是和胆色,尤其是胆色,简直跟赌徒一样。”

绿野恍然啊了一声,道:“您意思说你一生都是在豪赌中。”

雷傲候道:“对,每次要爷爷出马鉴定评估的话,便是爷爷我作孤注一掷的豪赌了。孩子,当年你爷爷的豪情胜慨,一百个武林高手部比不上。”

他们祖孙的对话停止了,沉寂一会,绿野奋然道:“好,爷爷,我去解开小辛穴道:”她显然感染到老祖父的豪气。爷爷已是八十岁的老人,雄风犹在,怎能不感动的振臂而起?

黑暗中忽然传来语声:“傲老,您好:”是小辛的声音,是从雷傲候后面两三丈虚传过来。

雷傲候转身望去,黑暗中只隐约看见小辛高瘦的身影。他突然爆发出一阵大笑,道:“好,小辛,你真行。我那小孙女未免太不自量力了:”

突然一道火光从堤下飞来,霎时照亮了堤上数丈方圆。原来是那梢公高举一支火炬,飞身上堤。

小辛全身虽然暴露在火炬光下,但在别人眼中仍然有模模糊糊之感。彷佛来自幽冥的魔鬼,又像是密林中,最凶残可怕的豹子。

绿野尖叫一声,飞扑上去。半途中却被雷傲候舒臂伸手拉回来。雷傲候沉声道:“不要冲动,他不是人。”

小辛道:“我要瞧瞧连四。”

雷傲候道:“我晓得,已经把他带来了。”

他作个“请”的手势,小辛道:“我知道他在那边的茅屋中,但我同时又知道在茅屋的四周,一共有三十八个人,有的在树上,有的躲在坑洞内。

雷傲候道:“你究竟是人呢,抑是魔鬼?”

小辛道:“你刚才已说过我不是人。”

雷傲候萧萧白发在火光下出刺光芒,尤其他点头或摇头时。现在他面上的皱纹更深了,眼神见呆滞,显然这个活了将近百岁的老人,正以他一生的智能和经

暮夜中,孤独的火炬不但不能照亮大地,反而散发出隂森和寒冷的气氛。任何人如果发觉敌人竟然是魔鬼化身,他能够不吓破胆子已经是奇事了。

绿野儿惊惧得身子发抖一会儿又现出狂野神情要冲向小卒。雷傲候一只手稳稳抓住她,宛如不可撼的石像似的,这个老人忽然说道:“小辛,很多不可能的事都在你身上发生,例如刀王蒲公望,血剑严北。所以就算多加上一个巫山宫宫主“风鬓雨鬓d南飞燕,也不会稀奇。”

小辛道:“南飞燕亦只是一片落叶罢了,不过这一片却污秽可厌得很……”

雷傲候道:“南飞燕轻功暗器天下第一,怪不得你击灭风灯,绿儿全然查看不出蹊跷,也怪不得你上提时能瞒过我雷某人耳目:我算来算去宇内昔年只有南飞燕“跨日无影月凌虚”轻功身法可以臻此境界,你无疑尽得心法精要,甚至有可能青出于蓝:”

原来这个智能的老人,研究的是这件事。可怕的是,他终于毫不错的找到结但小辛却好象一点都不在乎,转变话题道:“你和闽南连家有什么关系?”雷傲候沉吟末答,绿野大声道:“爷爷别告诉他。”雷傲候摇头道:“也瞒不了多久。连四是绿野的末婚夫,也就是雷某人的孙女婿。”

小辛意外地“嗯”了一声,道:“我倒想不到你门关系如此密切。不过,我还是要看看连四。”

他忽然现出警戒神色,然后缓缓转头望向黑暗中。

大约在三匹丈处,出现一个人,身量颇高,腰肢毕挺。面色白根五官端正,一望而知是江南人氏。

年纪最多不超过三十岁,身上淡青长衣裁得极为合身,头巾上有一方羊脂汉玉,腰佩长剑,左手却拿着一把折扇,予人以潇洒大方的印象。

当然谁也想不到小辛能够在黑暗中把来人观察得清清楚楚,因为小辛能够发现这个人的出现,已经使所有的人都大吃一惊。

那人暗自摇头,伸手整一下佩剑,才道:“小辛果然名不虚传,不才范慕鹤佩服之至。”

小辛道:“傲老,他是什么人?”

雷傲候道:“羽扇纶巾”范慕鹤是江南三大名剑之一,年纪虽轻,但身经百战,剑道中的确可占一席之了。”

以江南三大名剑的身分名望,只有像“海龙王”雷傲候这种前辈高手,才有资格当众评论。

范慕鹤道:“多谢傲老夸奖。小辛,我叫你名字绝无不敬之意,并且也请你叫我名字。”

小辛忽然感到这个剑客最凌厉追人的不是那神鬼莫测的身法,而是“风度”和“气概”。这是先天加上后天训练修养的成就,因此很难测度这个剑客造谐究有多深。

另听范慕鹤又道:“想不到威镇长江的“水鸟孤飞”沈惊涛也来了。”

那持炬梢公略掀起竹昱,露出黜黑多皱的脸孔,说道:“范相公好说了,兄弟在陆上只有干瞪的份,希望有机会往水里出点力气。”

照小辛所说,黑暗中共有卅八人埋伏着,日下策一个现身的已经是江南三大名剑之一的“羽扇纶巾”范慕鹤,谁知道还有多少惊世骇俗的人物将会相继出现呢?

小辛心中不觉对雷傲候泛起佩服之意,想不到这位垂垂老矣的前辈高手,一怒之下竟能掀起如此可怕的惊涛骇浪……

所有的话声忽然停歇,谁都不说话。过了一阵,那江水涌拍堤岸的声音越来越单调。

小辛回转身对着雷傲候,淡淡说道:“我要看看连四。”

人人听了都晓得小辛还有一个意思,他的意思说这一次已是最后一次提出个要求。

海龙王雷傲候仰天大笑,道。“横行刀,好一个横行刀:”

一共十二支特制火炬,十二个老少俊丑装束都不同的人高高举着。

火光照得当中七八丈方圆空地明亮如昼,人人脸色肃穆铁青,注视光线汇点的两个人。

小辛站在那儿,好象互古以来都没有移动过。但有些人都觉得他生像是镜中之花水中之月,明明站在那儿,却又不在那儿。

范慕鹤长衫已脱掉,据说他大小一百九十七战以来,还是第一次脱掉外衣。

他的剑尚在稍中,他的手很轻柔地按住剑把,人人看见他白哲修长洁净的手掌和手指。

江南三大名剑果然不同凡响,剑出硝,却已令人涌起剑气纵横的感觉。

十二支火炬汇合的光亮,照见小辛漠然寒冷锋锐的目光。他手中有刀,也算名刀,是范慕鹤特别向刀法名家梁迅人借来的。但小辛只用左手随随便便拾住刀硝上的系带,即使是普通人也看得出这种拿刀的姿势绝不可能过快拔刀应战。

这就是他的“刀法”?横行刀也是这样子施展的?人人心中的疑惑,几乎比长江之水还要多。

突然间一支火炬划空飞起,落在十余丈的江水中,“嗤”地熄灭。十二支火炬还剩有十一支,所以四下都明亮得很,只见丢掉火炬的是个五旬老者,一身粗布衫褲,而且忠厚老实,是在乡村到处都见得到那种老老实实的庄稼人。

他左手本来反拿着一把金刀,忽然也掉落地面。双目茫然而又凄惨,好象守财奴忽然发觉所有的家当财物都不见了。

这本是很奇怪可笑的情景,没有一个人发出笑声。因为人人都知道这位“水乡左金刀”莫逢时”一生精研刀法,功力精深无比,见识渊博无比(刀法)。他忽然扔炬压刀,意思和守财奴忽然发觉不见了所有钱财一样。这是所有武林名家都值得痛哭大醉的事,绝对没有一点可笑,只有可悲……

“横行刀”莫非当真可以横行天下?何以小辛随随便便站着,就已经无懈可击?碰上这种敌手,辛辛苦苦炼了几十年的武功又有何用?

火炬一支支飞向江中,江南十二位武功路数全不相同的名家高手,都一一宣布认败服输。将来其中一定好几个终身有不敢提到“武功”,又岂止痛哭沉醉而已?

但仍然有一支火炬独撑残局,是“绿野”,这个既野性又美丽的年轻女郎及时另行点一支火炬,高高举起。虽然她被无声的悲壮凄凉场感动得热泪盈眶,但她的手仍然很稳定,高举着火炬。

至少目前还有两个人未曾认输,绿野是这样想法,一个人是“羽扇纶巾”范慕鹤,他的气概,沉稳的态度,足可以教江南千万美女为之倾心仰慕不已!

另一个人是年逾八十白发满头的“海龙王”雷傲候。他眼中光芒锐射,充满了不可测度的智能。这位曾是全国典押业之王亦是一代武林高手,他能不能抵挡“横行刀”的威势?他忽然动员全部力量三十年前的旧部属,以及故人的子弟等是不是一心一意要击败小辛?为什么要击败小平?

“羽扇纶巾”范慕鹤突然朗声长笑,说道:“傲老,晚辈平生大小总共近两百战,所有的痛苦加起来,一次多!”

雷傲候道:“既然如此,何必还要蹈险:“

局面本来很紧张,范雷两人一说话,立时缓和了很多。但听雷傲候的口气,似乎那范慕鹤不愿罢手,所以出言相劝@

小辛亦感到范慕鹤的杀气越盛,斗志越坚。一般来说正当对峙之时,一说话就不免松懈下来,但范慕鹤却与这原则相反,小辛因此感到奇怪。

范慕鹤笑道:“傲老,俗语说‘不到黄河心不死”,晚辈直到这一才深深体会这句话的味道。晚辈谬蒙傲老瞧得起,飞羽相召,而且核定为江南三十八家之首,土为知己者死,晚辈已经豁出去啦:”

小辛虽然感到对方威力随着话声越来越强,但仍然不作声。

雷傲候道:“范世兄,在我这一行的看法跟你有点不同。我这一行讲究的是毫厘不差,当机立断。只值十两银子的东西,打死也不肯出十一两,你何必明知不可为而为之?

范慕鹤大声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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