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幕悲剧 - 第九章 穆里尔·威尔斯

作者: 阿嘉莎·克莉丝蒂3,654】字 目 录

起的女人。仆人和客人中,谁都没有注意到这样一个标记。”

“大多数人都不会使用他们的眼睛,对吗?”威尔斯小姐说。

“具体说,这标记是在什么地方?有多大?”

“如果你伸出你的手来,”查尔斯爵士伸出自己的手。

“谢谢你,就在这儿。”威尔斯小姐用手准确地指出具体的地方。“大概有这么大,大约像一个六便士硬币,好像一幅澳大利亚地图。”

“谢谢你,已经很清楚了。”查尔斯爵士说着缩回他的手,并把袖口重新整理好。

“你是不是认为我应该写信给警察,把情况报告给他们?”

“当然,追踪那家伙是非常必要的。要一鼓作气”查尔斯爵士激动地接着说道,“在侦探故事里,常常有某个区别他人的标记。我想,在现实生活中要确认凶犯是相当困难的”“在小说里这标记是个伤疤。”威尔斯小姐若有所思他说。

“或者是一个胎记”他像孩子一样乐起来。

“现在的困难是,”他继续说,“大多数人的表现都不能确定。他们都没有任何把柄可以被抓住。”

威尔斯小姐用询问的目光看着他。

“举个例子说吧,老巴宾顿,”查尔斯爵士继续说,“他的性格游移不定,很难把握得住”“他的双手是很有特征的,”威尔斯小姐说,“我们称之为学者的手。虽然因为关节炎使它有点儿变形,但手指细皮嫩肉,指甲光洁漂亮。”

“你是一个多么敏锐的观察家啊!不过,你过去是认识他的。”

“认识巴宾顿先生吗?”

“是的,我记得他曾经告诉过我这事,是在哪里他说他认识你?”

威尔斯小姐肯定地摇摇头。

“认识的不是我。你一定是把我跟别的什么人弄混了……要不,是他弄混了,我过去从来没有见过他。”

“一定是弄错了。我以为……在吉灵……。”他严厉地看着她,而威尔斯小姐却显得十分镇定。

“不。”她说。

“威尔斯小姐,在你看来,他也可能是被谋杀的吗?”

“我知道你和利顿·戈尔小姐都这么想。……或者说,是你自己这么想。”

“哦……还有……那你是怎么想的呢?”

“好像不太可能。”威尔斯小姐说。

威尔斯小姐对这个话题明显不感兴趣,这使查尔斯爵士有点儿困惑,于是他立刻改变策略。

“巴塞罗缨爵士可曾提到过一位德·拉什布里杰太太吗?”

“不,我想没有提过。”

“她是他疗养院的一个病人。她患神经衰弱和丧失记忆症”“他提到一个失去记忆的病例。”威尔斯小姐说,“他说可以对病人施行催眠术,以便恢复他的记忆”“他是那样说的吗?我不知道……那有作用吗?”

查尔斯爵土紧锁眉头,陷入了沉思。威尔斯小姐什么话也不说。

“你没有别的事可以告诉我吗?客人们的情况也没有可以说的吗?”

在他看来,威尔斯小姐只是稍微停了一下就回答说:

“没有啦!”

“还有戴克斯太太呢?还有戴克斯船长呢?还有萨克利夫小姐呢?还有曼德斯先生呢?”

当他说出这几个姓名的时候,非常注意地看着她。

他认为他看见夹鼻眼镜摇晃了一下,只是他不能够确认她的心思。

“恐怕我不能告诉你什么了,查尔斯爵士。”

“哦,那好吧!”他站起身来,“萨特思韦特会失望的。”

“实在对不起。”威尔斯小姐一本正经他说道。

“我也很抱歉,打扰你了。我想你还忙着写作。”

“事实上,我是在写东西。”

“又一个剧本?”

“是的。说老实话,我想采用参加梅尔福特修道院招待会的一些人物。”

“用于讽刺剧?”

“完全正确,查尔斯爵士,我发现人们永远都没有自知之明”她格格地笑起来,“正如你刚才说的,如果他们没有怜悯之心,那就不会有自知之明。”

“你的意思是,”查尔斯爵士说,“我们往往把自己的性格和人品说得言过其实了。如果真理被冷酷无情地揭示出来时,我们反倒不能明辨是非了。我相信,威尔斯小姐,你是一个冷酷的女人”威尔斯小姐嗤嗤地笑。

“你不用害怕,查尔斯爵士。女人对男人通常是不冷酷的,除非是怪僻的女人,她们只是对别的女人冷酷。”

“你的意思是,你已经把精神分析之刀切人某一位不幸的女性之躯了。是哪一位?那么,我也许能够猜出来,辛西姬·戴克斯是不受女性喜欢的人”威尔斯小姐什么话也不说。她继续笑着,那笑声就像猫一样。

“你是自己写,还是口述别人写?”

“哦,我自己写,然后送去打字。”

“你应当有一个秘书。”

“也许是这样。你还在想着那位聪明的米……米尔雷小姐,是吗?”

“是的,我注意到了她。她曾经离开一段时间,说是去照顾在农村的母親,但是现在她又回来了,她是一个非常能干的女人。”

“我也这样想,也许还有一点儿冲动。”

“冲动?米尔雷小姐吗?”

查尔斯爵士愣住了。他那驰骋万里的想象力,也从来没有把‘冲动’与米尔雷小姐联系在一起。

“也许只是在某些场合。”威尔斯小姐说。

查尔斯爵士摇摇头。

“米尔雷小姐是一个完美的机器人,再见吧,威尔斯小姐,原谅我来打扰了你,别忘了告诉警察那事几。”

“在管家右手腕上的标志吗?我不会忘记的。”

“好吧,再见。……等一等,你说是在右手腕上吗?刚才你是说在左手腕上的呀。”

“是吗?我多愚蠢。”

“你说,是在哪一只手?”

威尔斯小姐皱皱眉头,半闭着眼睛。

“让我想想。当时我这样坐着,而他……对不起,查尔斯爵士,请把那个铜盘子递给我,好像它是蔬菜盘,在左边。”

查尔斯爵士照吩咐把薄薄的铜盘递过去。

“要卷心菜吗,大太?”

“谢谢你。”威尔斯小姐说,“我完全能确定,标记是在左手碗。我第一次说对了。我真蠢。”

“不,不。”查尔斯爵土说,“右边和左边容易弄混淆。”

他第二次说了再见。

关上门之后,他又回头看看。威尔斯小姐没有看他。她站在他们分手的地方,正在看着炉火,嘴上露出一种满足和恶意的笑容。

查尔斯爵士吃了一惊。

“这女人一定知道什么,”他自言自语他说。“我敢说她一定知道什么。只是不说出来……她到底知道些什么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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