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太祖武皇帝实录 - 清太祖武皇帝实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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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朝鲜、蒙古三国之中,要地也,可居天与之地。”诸王臣对曰:“此言诚然。”议定,遂遣人迎后妃皇子。

二十四日,释辽阳狱中官民,查削职闲住者复其原职。设游击八员,都司二员,委之以事。

帝论拔城破敌将士攻战之功,行赏毕,因得河东,又发库银布帛,重赏总兵以下官员及士卒等有差。

移辽阳官民于北城,其南城则帝与诸王臣军民居之。

二十九日,命皇子得格垒、侄债桑孤台吉,率八将,领兵一千,安抚人民,并阅三岔河浮桥。二台吉领兵至海州,城中官民富户张鼓乐,以肩舆迎之。二台吉揽辔传令曰:“军士不许扰害居民,劫夺财物,可登城而宿,勿入民室。”言讫,遂入城,二台吉宿于公廨,三军俱屯于城上。次日,看三岔河浮桥之人来曰:“其桥彼已毁,亦无舟揖。”遂安抚人民而回。

四月五日,后妃、诸王及臣等眷属悉至。于是下诏安各城堡百姓.

六月十四日,左固山一等总兵厄一都卒,年六十岁。起于行伍,因竭勇力,战攻往往争先,大有功勋,故以宗妹妻之,升为上将。当祭奠之日,帝临其墓,哀痛三次而回。

七月初三日,帝升殿,因得河东,大宴群臣。总兵以下备御以上,分左右序坐。席间,用金樽行酒,各亲赐之。宴毕,各赐衣一袭。群臣谢恩,帝曰:“大明万历皇帝,土广民众,不知自足,反虐害小邦,而侵夺尺寸之地,大兵为人所杀,疆土遂丧于人,此天厌大明而祐我也。然吾等得至于此者,虽赖上天庇护,亦尔诸臣之力,此杯酒袭衣及微物耳,岂足以酬功哉,但念尔等攻战之劳,以此表吾心而已。”

二十日,镇江中军陈良策,与民私通于大明岛中将毛文龙,令堡外民呐喊,诈言敌来,城中人闻之皆溃,良策乘乱执城守游击佟养真,杀其子佟丰年并从者六十人,叛投毛文龙。其汤站、险山二堡民,亦执守堡官陈九阶、李世科以叛。帝闻之,命四王、二王率都堂总兵副参等官,领兵三千,敛镇江沿海居民于内地。命大王、三王领兵二千,移金州民于复州。

八月初九日,胯儿胯部以牲畜一万赎宰赛,送其二子一女为质。帝杀白马祭天,令宰赛誓之。赐貂裘、猞狸狲裘各一领,靴帽、玲珑带并弓矢、雕鞍马一匹,甲百副。十五日,诸王送宰赛至十里外,设宴饯别。将所质之女与大王为妃。

十一月十八日,命二王领兵五千,渡镇江,入朝鲜地,欲剿毛文龙兵。至镇江,连夜入朝鲜境,杀刘游击、兵一千五百,文龙仅以身免,乃还。

蒙古胯儿胯部内古里布什台吉、蟒古儿台吉,率民六百四十五户并牲畜叛来。帝升殿,二台吉拜见毕,设大宴,各赐貂裘三领,猞狸狲裘二领,虎裘二领,貉裘二领,狐裘一领,厢边貂裘五领,厢边獭裘二领,厢边青鼠裘三领,蟒衣九件,蟒缎六匹,绸缎三十五匹,布五百匹,金十两,银五百两,雕鞍一副,沙鱼皮鞍七副,◆金撒袋一副,又撒袋八副,弓矢俱全,盔甲十副,奴仆牛马房田,凡应用之物皆备。以聪古兔公主妻古里布什,賜名青着里革兔,拨满洲一牛禄三百人,并蒙古一牛禄,共二牛禄,升为总兵。其蟒古儿,以宗弟吉白里杜吉胡女妻之,亦升为总兵。

大清太祖承天广运圣德神功肇纪立

极仁孝武皇帝实录卷之四

壬戌天命七年正月,扎伦卫送巴革贝勒子卧齐里桑来质,于是遂放巴革还。

十八日,帝率诸王臣征取广宁,留宗弟多毕、背胡吉、沙进、及素把海姑夫素把海,哈达国万汗之孙,帝以宗弟吉白里杜吉胡之妹妻之,故称姑夫沙进等统兵守辽阳。即日起行,次日宿东昌堡。二十日寅时起营,辰时至辽河。防河兵见势不可当,遂走,前哨健卒追杀二十里外,至西平堡乃止。申时,大兵至,遂围之。二十一日,招城守副将罗一贵不降,辰时布战车云梯攻之,四百兵皆溃,午时乃下,一贵及兵一万俱杀之。尚未收兵,哨卒来报曰:“广宁城东有兵。”我兵迎之,尚未成列,大明总兵刘渠、祁秉忠、李秉诚、副将刘征、鲍承先、参将黑云鹤、麻承宗、祖大寿、游击罗万言、李茂春等,领兵三万,乘机急来战,我兵亦不暇布阵,即分投杀入。大明兵势不能支,遂溃走,我兵乘胜追杀五十里,至平洋桥。总兵官刘渠、祁秉忠及副参等官,全军覆殁,惟李秉诚、鲍承先、祖大寿、罗万言走脱。时天已晚,帝收兵,回西平堡宿。

大明败兵入广宁,报经略熊廷弼、巡抚王化贞,二人闻之人惊,遂与通判万有孚、监军道高出等,弃城向山海关而逃。分巡道高邦佐,走至杏山驿自缢。有游击孙得功、千总郎绍贞、陆国志、守备黄进等把守城门,遣七人请降,帝赏以银两及信牌而去。二十二日,西兴堡备御朱世勋,差中军王志高请降,帝亦赏以银两,给信牌而去。是日,将所得之人畜,论功行赏毕,其余人畜散与三军。

二十三日,大兵起行,下广宁,有降夷千总石天柱、秀才郭肇基二人来降曰:“吾等已禁城门”,帝赐以所乘之鞍马,并旗一杆而去。正安堡千总来降,帝赐信牌二面。二十四日,镇静堡参将刘世勋来降,赐旗而去。大兵行至广宁城东三里外望城岗处,城内各家焚香,官生居民执旗张盖,抬龙亭,用鼓乐叩首接见。未时入城,驻于巡抚衙门。

有阵逃避匿山上罗万言投降。平洋桥守堡闵云龙、西兴堡备御朱世勋、锦州中军陈尚智、铁场守堡俞鸿渐、大凌河游击何世延、锦安守堡郑登、右屯卫备御黄宗鲁、团山守堡崔尽忠、镇宁守堡李诗、镇远守堡徐镇静、镇安守堡郑维翰、镇静堡参将刘世勋、守堡臧国祚、镇边守堡周元勋、大清堡游击阎印、大康守堡王国泰、镇武堡都司金励、刘式章、李维龙、王有功、壮镇堡、闾阳驿、十三山驿、小凌河、松山、杏山、牵马岭、戚家堡、正安、锦昌、中安、镇夷、大静、大宁、大平、大安、大定、大茂、大胜、大镇,大福,大兴、盘山,共四十余城之官,各领所属民降。

帝息兵十日,乃移兵欲进山海,熊廷弼尽焚沿路屯堡房屋而走。大兵至中左所,复回锦州。命大王、四王领兵,至义州移其民。城宁闭门不服,遂觅城,杀兵三千。大兵回至厂宁,遣官接后妃等,二月十一日自辽阳起行,十四日乃至,设庆贺之宴。

十六日,蒙古兀轮特国明安、兀儿宰吐、锁诺木、绰乙里扎儿、搭赖、密腮、拜代、刚里妈、昂空、多里吉、孤路、绰里吉、奇布他里、布渰泰、亦林七、特灵、石儿胡那革等十七贝勒,并胯儿胯等部台吉,共率所属军民三千余户,并牲畜叛来。帝升殿,赐宴毕,杜乃谕之曰:“吾国之风俗,主忠信,持法度,贤能者举之不遗,横逆者惩之不贷,无盗贼诈伪,无凶顽暴乱,是以道不拾遗,拾物必还其主,皇天所以眷顾,吾国之风俗盖如此。尔蒙古人,持素珠念佛,而盗贼欺伪之行不息,是以上天不祐,使汝诸王之心,变乱为害,而殃及国矣。今既归我,俱有来降之功,有才德者固优养之,无才能者亦抚育之。切毋萌不善之念,若旧恶不悛,即国法治之。”谕毕,列等賜职,赐以貂鼠、猞狸狲、狐狸、睡◆、虎皮等裘,蟒衣、金银、绸缎、布匹、银器、房田、奴婢、牛马、粮粟,凡所用之物,俱赏给之。胯儿胯部五卫中,有一千二百户民来归。

十七,帝命诸王统兵守广宁,驾还辽阳。将广宁一带所服之官民移于河东。时西平败将鲍承先亦随民归降。

三月初三日,八固山王等问曰:“上天所予之规模何以底定,所赐之福祉何以永承?”帝曰:“继我而为君者,毋令强势之人为之。此等人一为国君,恐倚强恃势,获罪于天也。且一人之识见能及众人之智虑耶?尔八人可为八固山之王,如是同心干国,可无失矣。八固山王,尔等中有才德能受谏者,可继我之位,若不纳谏,不遵道,可更择有德者立之。傥易位之时,如不心悦诚服而有难色者,似此不善之人,难任彼意也。至于八王理国政时,或一王有得于心,所言有益于国家者,七王当会其意而发明之。如己无能,又不能赞他人之能,但默默无言,当选子弟中贤者易之。更置时,如有准色,亦不可任彼意也。八王或有故而他适,当告知于众,不可私往,若面君时,当聚众共议国政,商国事,举贤良,退谗佞,不可一二人至君前。”

是月,帝聚诸王臣议曰:“皇天见祐,将辽东地方付与我等,然辽阳城大,且多年倾圮,东南有朝鲜,西北有蒙古,二国俱未服,若释此而征大明,难免内顾之忱,必另筑城郭,派兵坚守,庶得坦然前驱,而无后虑矣。”诸王臣谏曰:“若舍已得之城廓,弃所居之房屋,而更为建立,毋乃劳民乎?”帝曰:既征大明,岂容中止,汝等惜一时之劳,我惟远大是图,若以一时之劳为劳,前途大事何由而成?可令降民筑城。至于房屋,各建之可也。”诸王臣俱服其言,遂于城东五里代子河边,筑城迁居之,名其城曰东京。

七月,大臣雄廓落把土鲁卒,年六十四岁。

癸亥,天命八年。正月,前放归蒙古巴革贝勒,至是已期年矣,复来朝见,帝悦,遂将其质子卧齐里桑,与之俱归。

初七日,传谕曰;“八固山王设八臣辅之,以观察其心。谁能于事不分人已,而俱质之公论,谁于涉己之事,不肯自任其非,而难于色,八臣当合一公论,非者即以为非,如不从所诤。即奏上知,一也。大凡国事何以成,何以败,当深为筹画,有堪辅政者,则曰此人可使从政,即举之,有不堪任事者,则曰此人不堪任事,即退之,二也。总兵以下为将者,凡行军之事,何以胜,伺以负当深计之。凡攻用何具、战用何器,有利于用者当预备之。有才堪军旅者,则曰可治军旅,有不能者即曰不能,三也。盖贤不举则无以劝善,不肖者不错则无以惩恶,果能于国事调理咸宜,吾所养之子孙有益,所立之臣僚有益,此心宁不愉快乎!”

胯儿胯部五卫拉巴斯希布台吉、琐诺木台吉、蟒古他不能、饿搏货他不能、大赉台吉等,各率所属军民牲畜,并各处蒙古,共五百户叛来,皆列等赐职,仍赐貂裘、猞狸狲裘、金银布帛及房田奴仆牛马等物。

初扎抡卫昂刚贝勒,执满洲使者,与夜黑杀之。又有往蒙古使者屡被截杀于路,夺其生畜,帝恨之。于四月十四日,命阿布太台吉、得格垒台吉、债桑孤台吉、姚托台吉,领兵三千往讨之。至二十一日,连夜疾行,二十二日方曙,过罗地,渡辽河,纵兵急趋。有前锋总兵代木布,领精兵五十先至厄儿格勒处,遇昂刚之民,遂抄掠百里。乃与参将押希阐、布儿秦虾,至昂刚居处,攻之。昂刚率妻子并二十余人,乘牛车而奔。押希阐、布儿秦虾领三十余骑下马,代木布领十佘骑驻马而立,昂刚避下马之兵,直冲代木布,代木布抵回,当先射之,昂刚部下一人举小枪刺中代木布口,遂坠马,伤重而死。我兵冲入杀昂刚父子。并从者于一处,尽获其妻子军民牲畜,及捉桑土台吉妻子而回乃壮诺贝勒之子,昂刚孙也。

五月初六日,帝出城迎之,至四十里古城堡南相见。因克敌,乃竖旗八杆,吹螺,拜天毕,升帐。其出征王臣叩见,乃设宴劳之。次日将所得人畜先赏出征将士,其余列等以赐各官。是日天雨,帝曰;“蒙古之国,犹此云然,云合则致雨,蒙古部合则成兵,其散犹如云收而雨止也。俟其散时,吾当亟取之。”言毕乃还。时桑土妻子军民既被擒,乃致书哀恳曰:“桑土书奏于主众国明汗,臣自来无罪,故父在日罪诚有之,今大兵下临,惟孤身得脱,妻子俱成俘获,以汗明恕,鉴臣微衷,或有赦还意乎?曩者汗曾云:桑土,尔即于血战中,慎毋惧怯。若果垂怜,望遣一使来。”帝于是遣使告以妻子不曾凌辱,俱存无恙。桑土遂来叩见,即将其妻子与之俱归。

十七日,蒙古廓儿沁部孔课里贝勒送女来,上命债桑孤台吉、都督台吉至六十里外宴迎,入城复设大宴。与阿吉格台吉为妃。

六月初九日,帝御八角殿,聚御妹阿几格夫今,及众公主训之曰:“天作之君,凡制礼作乐,岂可不体天心。然天心何以体之,莫若举善以感发其善者,诛恶以惩创其恶者。如我国诸王中亦有被贬责者,岂于我有隙哉!不过因其紊乱纲常,法所不容耳。即执政诸王,尚不令枉法,尔等女流苟犯吾法,吾岂肯纵恕,以败纲常乎?男子披坚执锐,共殁于阵者,盖因不背同心之约,故以身殉国耳。尔居家女流,违法行背理之事,有何好处,吾之所以将汝等妻诸大臣者,原酌其才、论其功而匹配之也,岂令受制于汝乎?若尔等悍恶凌逼其夫,较之鬼魅尤甚,如万物俱赖曰光而生,尔等当乘我之光,各安其分可也。”又谓御妹曰:“姑若不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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