似此屠牲之血,蹂踏之土,剐削之骨而死。如践盟和好,食此肉,福寿永昌。”誓毕,太祖亦誓曰:“汝等应此盟言则已,不然,吾待三年,果不相好,必统兵伐之。”后蒙古得罪,太祖命木哈量伐之,获马四十匹,时纳林卜禄背盟,将所获尽夺之,仍擒木哈量送与蒙古。又将金台石之女与蒙古胯儿胯部戒沙贝勒结亲。其布占太亦因与夜黑通,将满太妻都都库氏所玩铜锤,遣使送与纳林卜禄。又将满洲所属斡儿哈部内按褚拉库、内河二处酉长落吞、刚石吞、旺吉诺三人许献夜黑,请其使而招服之。
戊戌年正月,太祖命幼弟把牙喇台吉、长子出燕台吉、与刚盖、非英冻扎儿胡七等,领兵一千,征按褚拉库。星夜驰至,取其屯寨二十处,其余尽招服之,获人畜万余而回。于是赐出燕台吉名烘把土鲁,把牙喇台吉名著里革兔。
是年,哈达孟格卜卤贝勒所居城北有血自溪流。
十二月,布占太不忘其恩,带从者三百来谒,太祖以弟黍儿哈奇贝勒女厄石太妻之,盔甲五十副,敕书十道,以礼往送。
大清太祖承天广运圣德神功肇纪立极仁孝
武皇帝实录卷之二
己亥年正月、东海兀吉部内虎儿哈二酋长王格、张格,率百人来贡土产:黑白红三色狐皮,黑白二色貂皮。自此兀吉虎儿哈部内所居之人,每岁入贡,其中酋长箔吉里等六人乞婚,太祖以六臣之女配之,以抚其心。
时满洲未有文字,文移往来,必须习蒙古书,译蒙声语通之。二月,太祖欲以蒙古字编成国语,榜识厄儿得溺、刚盖对曰:“我等习蒙古字,始知蒙古语,若以我国语编创译书,我等实不能。”太祖曰;“汉人念汉字,学与不学者皆知,蒙古之人念蒙古字,学与不学者亦知,我国之言写蒙古之宇,则不习蒙古语者不能知矣。何汝等以本国言语编字为难,以习他国之言为易耶?刚盖厄儿得溺对曰:“以我国之言编成文字最善,但因翻编成句,吾等不能,故难耳。”太祖曰:“写阿字下合一妈字,此非阿妈乎阿妈父也?厄字下合一脉字,此非厄脉乎厄脉母也?吾意决矣,尔等试写可也。”于是自将蒙古字编成国语颁行。创制满洲文字,自太祖始。
三月,始炒铁、开金银矿。
是时,哈达国孟革卜卤与夜黑国纳林卜禄因隙构兵,力不能敌,孟革卜卤以三子与太祖为质乞援。太祖命非英冻、刚盖二人,领兵二千往助,纳林卜禄闻之,遂令大明开原通事赍书与孟革卜卤曰:“汝执满洲来援之将,挟赎质子,尽杀其兵,如此,汝昔日所欲之女,吾即与之为妻,二国仍旧和好。”孟革卜卤依言,约夜黑人于开原,令二妻往议。太祖闻之,九月发兵征哈达。太祖弟黍儿哈奇贝勒曰:“可令我为先锋,试看若何?太祖命领兵一千前进。行至哈达国,哈达兵出城拒之,黍儿哈奇按兵不战,向太祖曰:“有兵出城迎敌。”太祖曰:“此来岂为城中无备耶?”怒喝黍儿哈奇贝勒曰:“汝兵向后!”即欲前进。时黍儿哈奇贝勒兵尚阻路,遂绕城而行,城上发矢,军中伤者甚多。至初七日,攻得其城。有大臣杨古里生擒孟革卜卤来报,太祖曰:“勿杀”,召至前跪见毕,太祖以己之貂帽及豹褂赐而养之。哈达国所属之城尽招服之,其军士器械,民间财物,父母妻子,俱秋毫无犯,尽收其国而回。自此哈达国遂亡。后太祖欲以女莽姑姬与孟革卜卤为妻,放还其国,适孟革卜卤私通嫔御,又与刚盖通谋欲篡位,事泄,将孟革卜卤、刚盖与通奸女俱伏诛。
辛丑年正月,太祖将莽姑姬公主与孟革卜卤子吴儿户代为妻。万历皇帝不喜,遂责之曰:“汝何故破哈达,掳其人民?今可令吴儿户代复国。”太祖迫于不得已,仍令吴儿户代带其人民而还。后夜黑纳林卜禄率蒙古兵频侵哈达,太祖奏万历皇帝曰:“吾已从命令吴儿户代还国矣,今夜黑国率兵屡次侵掠,何故以吾所获之国,受制于夜黑?”万历皇帝不听。时哈达国饥,人皆无食,向大明开原城祈粮,不与,各以妻子奴仆牲畜易而食之。太祖见此流离,仍复收回。
是年,太祖将所聚之众,每三百人立一牛禄厄真管属,前此凡遇行师出猎,不论人之多寡,照依族寨而行。满洲人出猎,开围之际,各出箭一枝,十人中立一总领,属九人而行,各照方向,不许错乱,此总领呼为牛禄华言大箭厄真厄真华言主也,于是以牛禄厄真为官名。
十一月内,兀喇国布占太送满太之女名阿把亥与太祖为妃,太祖以礼迎之,大宴成婚。
布占太先聘夜黑布戒之女,后又聘蒙古廓儿沁明安之女,以盔甲十副,貂裘猞狸狲裘共十领,金银各十两,骆驼六只,马十匹,鞍(原字为左革右占)俱备,为聘礼,明安受其礼,食言不与,布占太耻之,仍欲聘太祖之女,遂遣使求于太祖曰:“昔擒我于阵中留养之,令为兀喇国主,以女妻我,前未经岳丈知,曾以币物聘夜黑并蒙古之女,蒙古受礼而悔亲,岳丈既恩我,若宥我不告之罪,再结一亲,递相往来。”太祖允之,又以弟黍儿哈奇贝勒女娥恩姐,至癸卯年,遣大臣以礼往送为婚。
后太祖从虎拦哈达南岗,移于黑秃阿喇处黑秃阿喇在苏苏、加哈二河之间,乃祖居也,筑城居住,宰牛羊三次,犒劳夫役。
是年,中宫皇后疾笃,思母一会,太祖遣人至夜黑往请,后兄纳林卜禄阻之,止令家人南太来。太祖曰:“我未获罪于舅,前掠我护卜插寨,后复率九国兵来侵我,汝夜黑、哈达、兀喇、辉发,因前加兵侵我,曾自任其非,各许互相结亲,宰白马已当天盟誓,今汝夜黑背前盟,将我所聘之女另与蒙古,今尔妹病笃永诀之际,欲母一见,汝不容相会,是与我断好矣。既如此,我何必讳言,自今后,两家已成敌国,我将筑城汝地,日为仇杀。''言讫,令南太回。
九月内,中宫皇后薨。后姓纳喇,名孟古姐姐,乃夜黑杨机奴贝勒之女,年十四适太祖。其面如满月,丰姿妍丽,器量宽洪,端重恭俭,聪颖柔顺,见逢迎而心不喜,闻恶言而色不变,口无恶言,耳无妄听,不悦委曲谗佞辈,吻合太祖之心,始终如一毫无过失。太祖爱不能舍,将四婢殉之,宰牛马各一百致祭,斋戒月余,日夜思慕痛泣不已,将灵停于院内,三载方葬于念木山。
于是太祖恨夜黑不令母子相会之仇,遂于甲辰年正月初八日率兵往攻。十一日,至夜黑国二城,一曰张,一曰阿气郎,俱克之,收二城七寨人畜二千余,即班师。
乙巳年三月,于城外复筑大郭,宰牛羊搞赏夫役五次。
曩时卖参与大明国,以水浸润,大明人嫌湿推延,国人恐水参难以耐久,急售之,价又甚廉,太祖欲煮熟晒干,诸王臣不从,太祖不徇众言,遂煮晒,徐徐发卖,果得价倍常。
是年,蒙古胯儿胯部把岳卫打儿汉贝勒之子恩格得力台吉进马二十匹来谒。太祖曰:“越敌国而来者,不过有所希图而已”,遂厚赏之。
丙午年十二月,恩格得力又引蒙古胯儿胯部五卫之使,进驼马来谒,尊太祖为昆都仑汗即华言恭敬之意。从此蒙古相往不绝。
丁未年,东海斡儿哈部蜚敖城主策穆德黑谒太祖曰:“吾地与汗相距路遥,故顺兀喇国主布占太贝勒,彼甚苦虐吾辈,望往接吾等眷属,以便来归。”太祖令弟黍儿哈奇与长子烘把土鲁贝勒,次子带善贝勒与大将军非英冻、虎儿憨等,率兵三千,往蜚敖城搬接。是夜阴晦,忽见旗有白光一耀,众王大臣尽皆惊异,以手摩之,竞无所有,竖之复然。黍儿哈奇王曰:“吾自幼随征,无处不到,从未见此奇怪之事,想必凶兆也。”欲班师。烘把土鲁、带善二王曰:“或吉或凶,兆已见矣,果何据而遂欲回兵?此兵一回,吾父以后勿复用尔我矣。”言讫率兵强进。至蜚敖城,收四周屯寨约五百户,先令非英冻、虎儿憨领兵三百护送。不意兀喇国布占太发兵一万截于路。虎儿憨见之,将五百户眷属扎营于山岭,以兵百名看守,一面驰报众贝勒,一面整兵二百,占山列营,与敌兵相持。经一夜,次日兀喇兵来战,大将杨古里率众奋力交锋,杀兀喇兵七人,我兵止伤一人,敌兵退回,渡河登山,畏惧无复敢来,两军扎营相持。是日未时,三王率兵齐至,见之,烘把土鲁、带善二王策马奋怒曰:“吾父素善征讨,今虽在家,吾二人领兵到此,尔众毋得愁惧,布占太曾被我国擒捉,铁锁击颈,免死而主其国,年时未久,布占太犹然是身,其性命从吾手中释出,岂天释之耶?尔勿以此兵为多,天助我国之威,吾父英名夙著,此战必胜。”众皆曰:“吾等愿效死力”,遂奋勇渡河。烘把土鲁、带善二王各领兵五百,二路登山而战,直冲入营,兀喇兵遂败。有波可多贝勒,被带善王左手捉其盔杀之,其子亦被杀,生擒常朱父子并户力布,杀兵三千,获马五千匹,甲三千副。时追杀败兵之际,黍儿哈奇贝勒原率五百兵落后立于山下,至是方驱兵前进,又被大山所阻,及绕山面来,未得掩杀大敌。是日晴明,霎然阴云大雪,其被伤敌兵冻死甚多。及班师,太祖赐弟黍儿哈奇名为打喇汉把土鲁,出燕奋勇当先,赐名阿儿哈兔土门,带善与兄并力进战,杀波可多,赐名为古英把土鲁,常书、纳奇布二将负太祖所托,不随两贝勒进战破敌,领兵百名与打喇汉贝勒立于一处,因定以死罪。打喇汉把土鲁恳曰:“若杀二将,即杀我也。”太祖乃宥其死,罚常书银百两,夺纳奇布所属人民。
五月,太祖令幼弟着里革兔贝勒,大将厄一都、非英冻,虎儿憨虾等,率兵一千,往征东海兀吉部,取黑十黑、敖莫和、所罗佛内黑三处,获人畜二千而回。
九月六日夜,有气从星出,向东直冲辉发国,七八夜方没。又有气自西方从星出,月余方没。时辉发国摆银答里贝勒族众,多投夜黑,其部属亦有叛谋。摆银答里闻之,以七酋长之子为质,借兵于太祖,太祖以兵一千助之。有纳林卜禄赚摆银答里曰:“尔若撤回所质之人,吾即反尔投来族众。”摆银答里信其言乃曰:“吾将安居于满洲夜黑之间矣。”遂撤回七酋长子,复以子与纳林卜禄为质,纳林卜禄竟不反其族。摆银答里复遣大臣告太祖曰:“曩者误信纳林卜禄赚言,今仍欲倚汗为生,乞将汗女先许常书之子者,赐我为婚。”太祖遂罢常书之亲而许之。后摆银答里背盟不娶,太祖遣使谓之曰:“汝曾助夜黑二次加兵于我,今又聘吾女而不娶,何也?”摆银答里饰词以对曰:“吾曾质子于夜黑,俟质子归,吾即往娶,与尔合谋矣。”随将城垣修筑三层以自固,质于夜黑之子亦撤回。于是太祖遣使曰:“今质子已归,汝意又何如也?”摆银答里恃城垣已固,遂绝亲。太祖即于九月九日率兵往伐其国,十四日兵到,即时克之,杀摆银答里父子,屠其兵,招服其民,遂班师,辉发国从此灭矣。
戊申年三月,太祖令子阿儿哈兔土门及侄阿敏台吉,领兵五千往兀喇部,围异憨山城,克之,杀千余人,获甲三百副,尽收人畜而回。时兀喇布占太与蒙古廓儿沁瓮刚代贝勒合兵,出兀喇城约二十里,遥见我兵之势难敌,遂回。
是年太祖欲与大明国和好,谓群臣曰:“俗言一朝为恶而有余,终身为善而不足,今欲与大明国昭告天地以通和好。”言毕,遂会辽阳副将抚顺所备御,宰白马祭天,刻誓辞于碑曰:“各守皇帝边境,敢有窃逾者,无论满洲与汉人,见之即杀。若见面不杀,殃及于不杀之人。大明国若负此盟,广宁巡抚、总兵,辽阳道副将,开原道参将等官,必受其殃。若满洲国负此盟,满洲必受其殃。”誓毕,沿边立碑以为记。
布占太遣大臣来求曰:“吾累次背盟,获罪于恩父,诚无颜面,若得恩父之女与我为妻,吾永赖之。”太祖复将生女木库石公主妻之,遣侍臣以礼仪往送。
已酉年二月,太祖遣使申奏大明国曰:“邻朝鲜境斡儿哈部众,皆吾所属,有入朝鲜者,乞传谕查与,故奏。”万历皇帝遣使谕朝鲜国,查千余户与之。
十二月,太祖命胡儿刚虾领兵一千,征东海兀吉部所属呼夜卫,克之,获人畜二千而还。因有功,赏胡儿刚虾盔甲马匹,仍赐名大儿汉虾。
时兀吉部内,瑞粉卫酋长吐朗,乃夙附太祖者,被本部押揽卫人掳去。庚戌岁十一月,太祖命厄一都领兵一千,往兀吉部内那木都鲁、瑞粉、宁古塔、尼妈义四卫,将其酋长康孤里、康都里、昂孤、明刚吐、恶洛合、僧革、尼哈里、汤松刚、夜革树等,尽招服之。令其举家先赴满洲,复领兵击押揽卫,获人畜万余而回。
辛亥年二月,太祖查本国寒苦旷夫千余,皆给配,中有未得者,发库财与之,令其自娶,于是民皆大悦。
七月,太祖命子阿布太台吉、非英冻、雄科落等,领兵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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