桃子觉得,义三即使不写信来,只要他有意告诉自己,那么自己就会感觉到的。
就这样,她终于盼到了义三的归来。所以,桃子非常想把义三归为己有。
她非常想让她独角戏中的另一个人物滔滔不绝地讲给自己听,而自己则默默地坐在那里。
“看样子,累得够呛吧。”
桃子的父親看了看义三,说。
“人家病刚刚好,你这位小姐就让人家滑雪来。义三,过来一下。”
舅舅让义三来到诊室。
“已经没问题了。在雪地里呆上一呆,精神好多了。”
义三对舅舅说。
“那就打一针维生素吧。”
诊室里炉火烧得十分暖和。
桃子用充满好奇的目光注视着父親粗糙的手指捏动义三胳膊上的肉的样子。
义三长着一头浓黑蓬松的头发,看起来很像个真正的大人了。
他究竟在想些什么呢?义三这个男人难道会感觉不到桃子的孤独?
“好好睡上一觉。能在我这儿住上两三天吧?”
说着,桃子的父親把注射器放进了消毒器里。
“现在就睡觉?太没劲儿了。”桃子使起了性子。
“我一点儿也不困。”
桃子最喜欢在没有病人的诊室的炉前熬夜。
“再稍微呆一会儿……要不然,我热点甜酒来喝吧。”
“我可不喝。”
“爸,我没跟您说。”
“桃子,你也去睡吧。”
父親声音有些严肃地说。
“我不困嘛。”
桃子看了看义三,发现义三的眼神里现出有些为难的神色。
在桃子看来,义三的为难神色是最富有魅力的,同时也是个难解的谜。这促使桃子产生了调皮的、恶作剧式的想法。她想再去为难他一下。
义三的寝室也不在正房,离西侧的桃子的房间很近。
房间后面是一座大仓房,前面正对着一块中院大小的空地。整个冬天,防雨板都紧闭着,屋里清冷清冷的。
只是由于义三住在家里,弄得桃子怎么也睡不着觉。
“义三大概也睡不着?”桃子自言自语道。
“那,他在想什么呢?”
桃子真想钻出被窝到义三的身旁去。那样的话,义三还不知要多么难堪呢。
可是,为什么就不能去呢?这种时候,要是同性的朋友,就能没完没了地聊,聊累了就可以睡的。义三一个人在想些什么呢?
外面静悄悄的,暴风雪好像已经停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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