兽,亡其国恤,而思其麀牡,武不可重,用不恢於夏家,兽臣司原,敢告仆夫。"宣王料民於太原。仲山甫谏曰:"民不可料也!夫古者不料民而知其少多,司民协孤终,司商协名姓,司徒协旅,司寇协奸,牧协职,工协革,场协入,廪协出,是则少多、死生、出入、往来者皆可知也。於是乎又审之以事,王治农於籍,摉擦於农隙,耨获亦於籍,獮於既蒸,狩於毕时,是皆习民数者也。又何料焉?不谓其少而大料之,是示少而恶事也。临政示少,诸侯避之。治民恶事,无以赋令。《传》曰:春曰蒐,夏曰苗,秋曰獮,冬曰狩。苗者谓何?曰:苗者,毛也。取之不围,泽不掩群,取大禽不麛,不卵,不杀孕重者,春蒐者不杀小麛及孕重者,冬狩皆取之,百姓皆出,不失其时,不抵禽,不诡遇,逐不出防,此苗、獮、蒐、狩之义也。考苗、獮、蒐、狩之礼,简其戎事也。故苗者毛取之,蒐者搜索之,夏不田何?曰,天地、阴阳、盛长之时,猛兽不攫,鸷鸟不搏,蝮虿不螫。鸟、兽、虫、蛇,且知应天,而况乎人哉?是以古者必有豢牢。其谓之畋何?圣人举事必反本,五榖者以奉宗庙养万民也,去禽兽,害稼穑者,故以田言之,圣人作名号而事义可知也。《礼》:圣主之於禽兽也,见其生不食其死,闻其声不尝其肉,隐弗忍也;故远庖厨,仁之至也。不合围,不掩群,不射宿,不涸泽,豺不祭兽,不田猎;獭不祭鱼,不设网罟,鹰隼不鸷,眭而不逮,不出罻罗,草木不零落,斧斤不入山林,昆虫不蛰,不以火田,不麛不卵,不刳胎,不夭,鱼肉不入庙门,鸟兽不成毫毛不登庖厨,取之有时,用之有节,则物莫不多。
汉武帝建元三年,南猎长杨。
帝召见司马相如,请为天子游猎之赋。上令尚书给笔札,相如以为子虚,虚言也;为楚称乌有先生者,乌有此事也;为齐难;亡是公者,亡是人也。欲明天子之义,故藉此三人为辞,其卒章归之於节俭,因以讽谏。相如尝从上至长杨猎,是时天子方好击熊豕,驰逐埜兽,相如因上疏谏。其辞曰:"臣闻物有同类而殊能者,故力称乌获、捷言庆忌,勇期贲育。臣之愚,窃以为人诚有之,兽亦宜然。今陛下好陵阻险,射猛兽,卒然遇逸材之兽,骇不存之地,犯属车之清尘,舆不及还辕,人不暇施巧,虽乌获、羿蒙之技不得用,枯木朽株尽为难矣。是胡越起於毂下,而羌夷接轸也,岂不殆哉!虽万全而无患,然本非天子之所宜近也。且夫清道而後行,中路而驰,犹时有衔橜之变。况乎涉丰草,骋邱墟,前有利兽之乐,而内无存变之意,其为害也不难矣!夫轻万乘之重不以为安,乐出万有一危之涂以为娱,臣窃为陛下不取也。盖明者远见於未萌,而知者避危於无形,旤固多藏於隐微而发於人之所忽者也。故鄙谚曰:'家累千金,坐不垂堂。'此言虽小,可以喻大。臣愿陛下留意幸察。"上善之。
元鼎中,天子行猎新泰中,以勒边兵而归。新泰中或千里无亭徼,於是诛北地太守以下。
元帝永光元年正月,行幸甘泉,礼泰畤。礼毕,因留射猎。五年,上幸长杨射熊馆,布车骑大获。
成帝元延二年冬,行幸长杨宫,从胡客大校猎,宿萯阳宫,赐从官。
其十二月,羽猎,扬雄从。以为昔在二帝、三王,宫室、台榭、沼池苑囿、林麓薮泽,财足以奉郊庙、御宾客,充庖厨而巳,不夺百姓膏腴榖土桑柘之地。女有馀布,男有馀粟,国家殷富,上下交足,故甘露零其庭,醴泉流其塘,凤凰巢其树,黄龙游其沼,麒麟臻其囿,神爵栖其林。昔者禹任益虞而上下和,草木茂;成汤好田而天下用足;文王囿百里,民以为尚小;齐宣王囿四十里,民以为大:裕民之与夺民也。武帝广开上林,南至宜春、鼎湖、御宿、昆吾,旁南山而西,至长杨、五柞,北绕黄山,濒渭而东,周袤数百里。穿昆明池象滇河,营建章、凤阙、神明、〈馬及〉娑、渐台、泰液象海水周流方丈、瀛州、蓬莱。游观侈靡,穷妙极丽。虽颇割其三垂以赡齐民,然至羽猎田车戎马器械储峙禁御所营,尚泰奢丽夸诩,非尧、舜、成汤、文王三驱之意也。又恐後世复修前好,不折中以泉台,故因《校猎赋》以风。
明年,上将大夸胡人以多禽兽。秋,命右扶风发民入南山,西自褒斜,东至弘农,南驱汉中,张罗网{囚且}罘,捕熊罴豪猪虎豹狖玃狐兔麋鹿,载以槛车,输长杨射熊馆。以网为周阹,纵禽兽其中,令胡人手搏之,自取其获,上亲临观焉。是时,农民不得收敛。雄从至射熊馆,还,上《长杨赋》,聊因笔墨之成文章,故藉"翰林"以为主人,"子墨"为客卿以风。
後汉明帝永平十六年冬,车驾校猎上林苑。
安帝延光二年十一月,校猎上林苑。
顺帝永和四年十月,校猎上林苑,历函谷关而还。
桓帝延熹元年,校猎广成,遂幸上林苑。
灵帝光和五年,校猎上林苑、函谷关,遂巡狩於广成苑。
宋文帝元嘉二十五年闰二月,大蒐於宣武场,主司列奏申摄,克日校猎,百官备办。设行宫殿便座於武帐于幕府山南冈。设王公百官便座幔省如常仪,设南、北、左、右四行旌门。建旗以表护车。殿中郎一人典护车。主者二人收禽。吏二十四人配获车十二两。校猎之官著袴褶。有带二品以上拥刀,备鞘,麾幡,三品以下带刀。皆骑乘。将领部曲先猎一日,布围。领军将军一人督右甄;护军将军一人督左甄;大司马一人居中,董正诸将,悉受节度。殿中郎率护军部曲,在大司马之後。尚书仆射以下诸官曹令史等,至日,会於宣武场,列为重围。设留守填街位於雲龙门之外,在内官道北,外官道南,以西为上。设从官位於雲龙门内大官阶北,小官阶南,以西为上。设先置官位於行上车门外内官道西,外官道东,以北为上。设先置官还位於广莫门外道之东西,以南为上。校猎日平旦,正直侍中奏中严。上水一刻,奏"槌一鼓"。为一严。上水二刻,奏:"槌二鼓。"为再严。殿中侍御史奏开东中华雲龙门,引仗为小驾卤簿。百官非校猎之官,著朱服,集到广莫门外。留守填街後部从官就位;前部从官依卤簿,先置官先行。上水三刻,奏:"槌三鼓"。为三严。上水四刻,奏:"外办"。次正直侍中、散骑常侍、给事黄门侍郎、散骑侍郎、军校,剑履进夹上阁。正直侍中负玺,通事令史带龟印中书之印。上水五刻,皇帝出。著黑介帻单衣,乘辇。正直侍中负玺陪乘,不带剑。殿中侍御史督摄黄麾以内。次正直侍中、次正直黄门侍郎护驾在前。又次正直侍中佩信玺、行玺,与正直黄门侍郎从护驾在後。不鸣鼓角,不得喧譁,以次引出,警跸如常仪。车驾出,赞陛者再拜。皇太子入守。车驾将至,威仪唱:"引先置前部从官就位。"再拜。车驾行至殿前回辇,正直侍中跪奏:"降辇。"次正直侍中称制曰:"可。"正直侍中俛伏起。皇帝降辇登御座,侍臣升殿。直卫鈒戟虎贲,毛头文衣鴞尾,以次到正阶。正直侍中奏:"解严。"先置从驾百官还便座幔省,皇帝若亲射禽,变服戎服,如校猎仪。内外从官及虎贲悉变服,鈒戟抽鞘,以备武卫。黄麾内官,从入围里。列置部曲,广张甄围,旗鼓相见,衔枚而进。甄周围会,督甄令史奔骑号法施令曰:"春禽怀孕,蒐而不射;鸟兽之肉不登於俎,不射;皮革齿牙骨角毛羽不登於器,不射。"甄会。大司马鸣鼓蹙围,众军鼓譟警角,至宣武场止。大司马屯北旌门;二甄师屯左右旌门,殿中中郎率候车部曲入次北旌门内之右。皇帝从南旌门入射禽。谒者以获车收载,还陈於获旗之北。王公以下以次射禽,各送诣获旗下,付禽主者。事毕。大司马鸣鼓解围复屯,殿中郎率其属收禽,以实获车,奉车奉充庖厨。正厨置樽酒俎肉於中逵,以犒飨校猎众军。至晡,正直侍中量宜奏严,从官还著朱服,鈒戟复鞘。再严,先置官先还。三严後二刻,正直侍中奏:"外办。"皇帝著黑单介帻单衣。次正直侍中、散骑常侍、给事黄门侍郎、军校进夹御坐。正直侍中跪奏:"还宫。"次正直侍郎称制曰:"可。"正直侍郎俛伏起。乘舆登辇还,卫从如常仪。大司马鸣鼓散屯,以次就舍。车驾将至,威仪唱:"引留守填街先置前部从官就位。"再拜。车驾至殿前回辇,正直侍中跪奏:"降辇。"次直侍中称制曰:"可。"正直侍中俛伏起。乘舆降入。正直次侍中、散骑常侍等从至閤。正直侍中奏:"解严。"内外百官拜表问讯讫,罢。
梁、陈,并依宋仪。其异者,置行殿於幕府山南冈,并设王公百官幕。先猎一日,遣马骑布围。右领军领军督右,左领军将军督左,大司马董正诸军。猎日,侍中三奏,一奏搥一鼓,为一严,三严讫,引仗为小驾卤簿。皇帝乘马戎服,从者悉绛衫帻,黄麾警跸,鼓吹如常仪。猎讫,宴会享劳,比校多少。戮一人以惩乱法。会毕,还宫。
北齐春蒐礼:有司规大防,建获旗,以表获车。前一日,命布围。领军将军一人,督左甄;护军将军一人,督右甄;大司马一人,居中,节制诸军。天子陈小驾,服通天冠,乘木辂,诣行宫。将亲禽,服戎服,鈒戟者皆严。武卫张甄围,旗鼓相见,衔枚而进。甄常开一方,以令三驱。围合,吏奔骑令曰:"鸟兽之肉不登於俎者,不射;皮革齿牙骨角毛羽不登於器者,不射。"甄合,大司马鸣鼓促围,众军鼓譟鸣角,至期处而止。大司马为屯北旗门,二甄师屯左、右旌门。天子乘马,从南旌门入,亲射禽。谒者以获车收禽,载还,陈於获旗之北。王公以下以次射禽,皆送旗下。事毕,大司马鸣鼓解围,复屯。殿中郎中率其属收禽,以实获车。壬子还行宫。命有司每会择取三十,一曰乾豆,二曰宾客,三曰充君之庖。其馀即於围下量犒将士。礼毕,改服,鈒者韬刃而还。夏苗、秋獮、冬狩,礼皆同。
後周仲春教振旅,大司马建大麾於莱田之所。乡稍之官,以旗物鼓铎钲铙,各帅其人而致。诛其後至者。建麾於後表之军中,以集众庶。质明,偃麾,诛其不及者。乃陈徒骑,如战之阵。大司马北面誓之。军中皆听鼓角,以为进止之节。田之日,於莱之北,建旗为和门。诸将帅徒骑序入其门,有司居门,以平其人。既入而分其地,险野则徒前而骑後,易野则骑前而徒後。既阵,皆坐,乃设驱逆骑,有司表禡於前。以太牢祭黄帝轩辕氏,於狩地为墠,建二旗,列五兵於坐侧,行二献礼。遂蒐田,致禽以祭社。仲夏教茇舍,遂苗田。仲秋练兵。獮田。仲冬大阅,遂狩。其致禽享礿教习之仪,并如古周法。
隋大业三年,炀帝在榆林,突厥启人及西域、东胡君长,并来朝贡,帝欲示以兵甲之盛,乃命有司陈冬狩之礼。诏虞部量拔延山南北周二百里,并立表记。前狩二日,兵部建旗於表所。五里一旗,分为四十军,军万人,骑五千匹。前一日,诸将各率其军,集於旗下。鸣鼓,後至者斩。诏四十道使,并扬旗节,分中回令,即留军所监猎。布围,围阙南西,方行而前。帝服紫袴褶、黑介帻,乘闟猪车,驾六黑骝。太常陈鼓、笳、铙、萧、角於帝左右,各百二十。官戎服骑从,鼓行入围。诸军并鼓行赴围。乃设驱逆骑千有二百。闟猪停轫,有司敛大绥;王公以下,皆整弓矢,陈於驾前。有司又敛小绥,乃驱兽出,过於帝前。初驱过,有司整御弓矢以前。待诏,再驱过,备身将军奏进弓矢。三驱过,帝乃从禽,鼓吹皆振,左而射之。每驱必三兽以上。帝发,抗大绥。次王公发,抗小绥。次诸侯发射,则无鼓,驱逆之骑乃止。然後四夷百姓皆猎。凡射兽,自左而射,达於右腢,为上等。达右耳本,为次等。自左髀达於右〈骨{幺月}〉,为下等。群兽相从,不得尽杀。已伤之兽,不得重射。又逆向人者,不射其面。出表者不逐之。田将止,虞部建旗於围内。从驾之鼓及诸军鼓俱振,卒徒皆譟。诸获禽者,献於旗所,致其左耳。大兽公之,以供宗庙,使归腊於京师。小兽私之。
唐高祖武德五年十二月,上幸泾阳之华池校猎。
上谓朝臣曰:"今日畋乐乎?"谏议大夫苏世长对曰:"陛下游猎,薄废万机,不满十旬,未见大乐。"上色变,既而笑曰:"狂发耶。"世长曰:"为臣私计则狂,为陛下国计则忠。"
八年十月,校猎於周氏陂。
上谓侍臣曰:"猎以供宗庙,朕当躬其事,以伸孝享之诚。"
太宗贞观五年,大蒐於昆明池,夷落君长从。
十一年,狩於济源之陵山,上曰:"古者先驱以供宗庙,今所获鹿,宜令所司造脯醢以充荐享。"
十六年十二月,狩於骊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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