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献通考 - 卷二百四十八 经籍考七十五

作者: 马端临9,811】字 目 录

兴馆阁书目》以为不知名,误也。大略欲续《文选》,故亦及於庾信、何逊、阴铿诸人,而云唐人文者亦非。莆田李氏有此书,凡一百卷,力不暇传,姑存其目。

※《唐百家诗选》二十卷

晁氏曰:皇朝宋敏求次道编。次道为三司判官,尝取其家所藏唐人一百八家诗,选择其佳者凡一千二百四十六首为一编,王介甫观之,因再有所去取,且题云:"欲观唐诗者,观此足矣。"世遂以为介甫所纂。

陈氏曰:世言李、杜,韩诗不与,为有深意,其实不然。按此集非特不及此三家,而唐名人如王右丞、韦苏州、元、白、刘、柳、孟东野、张文昌之伦,皆不在选。意荆公所选,特世所罕见,其显然在人者,固不待选邪?抑宋氏独有此一百五集,据而择之,他不复及邪?未可以臆断也。

※《四家诗选》十卷

陈氏曰:王安石所选杜、韩、欧、李诗。其置李於末,而欧反在其上,或亦谓有抑扬云。

※《唐宋类诗》二十卷

晁氏曰:皇朝僧仁赞序称罗、唐两士所编,而不载其名。分类编次唐及宋朝祥符以前名人诗。

※《西昆酬唱集》二卷

晁氏曰:杨亿、刘筠、李宗谔、晁某、钱惟演及当时同馆十五人唱和诗,凡二百四十七章。前有杨亿序。

陈氏曰:所谓"昆体"者,於此可见。

《欧公诗话》曰:杨大年与钱、刘诸公唱和,自《西昆集》出,时人争效之,诗体一变。而先生老辈患其多用故事,至於语僻难晓,殊不知自是学者之敝。如子仪《新蝉》云:"风来玉宇乌先转,露下金茎鹊未知。"虽用故事,何害为佳句也。又如大年诗:"峭帆横渡官桥柳,叠鼓惊飞海岸鸥。"其不用故事,又岂不佳乎?盖其雄文博学,笔力有馀,故无施而不可,非如前世号诗人者,区区於风雲草木之类,为许洞所困也。

※《宝刻丛章》三十卷

晁氏曰:皇朝宋敏求次道编。次道聚天下古今诗歌石刻一千一百三十篇,多有别集中所逸者,以其相附近者相从,又次以岁月先後。王益柔为之序云:"文章难能者莫如诗,凡刻之金石者,则必其自以为得,或作於人所爱重者,故多有清新瓌丽之语,览者其深究焉。"

※《三谢诗》一卷

陈氏曰:集谢灵运、惠连、元晖诗。不知何人集。《中兴书目》云:唐庚子西。

※《谢氏兰玉集》十卷

陈氏曰:吴兴汪闻集谢安而下子孙十六人诗三百馀篇。闻,熙宁六年进士。序称新天子即位之岁,元祐元年也。

※《乐府集》十卷《题解》一卷

陈氏曰:题刘次庄。《中兴书目》直云次庄撰。取前代《乐府》,分类为十九门,而各释其命题之意。按《唐志乐》类有《乐府歌诗》十卷者二,有吴兢《乐府古题要解》一卷。今此集所载止於陈、隋人,则当是唐集之旧。而序文及其中颇及杜甫、韩愈、元、白诸人,意者次庄因旧而增广之欤?然《馆阁书目》又自有吴兢《题解》,及别出《古乐府》十卷,《解题》一卷,未可考也。

※《乐府诗集》一百卷

陈氏曰:太原郭茂倩集。凡古今号称乐府者皆在焉。其为门十有二,首尾皆无序文。《中兴书目》亦不言其人本末。按茂倩,侍读学士郭仲褒之孙,昭陵名臣也。本郓州须城人,有子曰源中、源明。茂倩,源中之子也,但未详其官位所至。

※《岁时杂咏》二十卷

晁氏曰:皇朝宋绶编。宣献公昔在中书第三阁,手编古诗及魏、晋迄唐人岁时章什一千五百有六,釐为十八卷,今益为二十卷云。

※《唐僧诗》三卷

陈氏曰:吴僧法钦集唐僧三十四人诗二百馀篇。杨杰次公为之序。

後村刘氏曰:唐僧见於韩氏者七人,唯大颠、颖师免嘲侮,高闲草书,颇见贬抑,如惠如灵,如文畅如澄观,直以为戏笑之具而已。灵尤跌荡,至於醉花月而罗婵娟,岂佳僧乎?韩公方欲冠其颠,始闻澄观能诗,欲加冠巾,及观来谒,见其已老,则又潸然惜其无及,所谓"善戏谑不为虐"者邪?

※《九僧诗集》一卷

晁氏曰:皇朝僧希昼、保暹、文兆、行肇、简长、惟凤、惠业、牢昭、怀古也。陈充为序,凡一百十篇。欧公曰:进士许洞因会九僧分题,出一纸,约曰:"不得犯一字。"其字乃山水、风雲、竹石、花草、雪霜、禽日、星鸟之类,於是诸僧皆阁笔。此本出李夷中家,其诗可称者甚多,惜乎欧公不尽见之。许洞之约虽足以困诸僧,然论诗者正不当尔。盖《诗》多识鸟兽草木之名,而《楚辞》亦寓意於"飚风"、"雲霓"如"池塘生春草","窗间列远岫","天际识归舟,雲中辨江树","蝉噪林逾静,鸟鸣山更幽","庭草无人随意绿","宫漏出花迟","枫落吴江冷","空梁落燕泥","微雲淡河汉,疏雨滴梧桐,""残星几点雁横塞,长笛一声人倚楼","鸡声茅店月,人迹板桥霜"之类,莫不犯之。若使此诸公与许洞分题,亦须阁笔,矧其下者哉?

陈氏曰:凡一百七首。景德初,直昭文馆陈充序,目之曰"琢玉工",以对姚合"射雕手"。九人,惟惠崇有别集。《欧公诗话》乃云:"其集巳亡,惟记惠崇一人,今不复知有九僧,未知何也?"

《欧阳公诗话》曰:国初浮屠,以诗名於世者九人,故时有集,号《九僧诗》,今不复传矣。余少时闻人多称其一,曰惠崇,馀八人者,忘其名字。余亦略记其诗。有云:"马放降来地,雕盘战後雲。"又云"春生桂岭外,人在海门西。"其佳句多类此。

※《瑶池新集》一卷

晁氏曰:唐蔡省风集唐世能诗妇人李秀兰至程长文二十三人诗什一百十五首,各为小序,以冠其前,且总为序。其略云:"世叔之妇,修史属文;皇甫之妻,抱忠善隶。苏氏雅於回文,兰英擅於宫掖,晋纪道韫之辨,汉尚文姬之辞,况今文明之盛乎?"

※《名臣贽种隐君书启》一卷

陈氏曰:祥符诸贤所与种放明逸书牍也。首篇张司空齐贤书,自叙平生出处甚详,可以见国初名臣气象。

※《仕涂必用集》二十一卷

晁氏曰:宋朝祝熙载编本朝杨、刘以後诸公表、启为一编。

陈氏曰:吴郡祝熙载序云:陈君材夫所编。皆未详何人。录景德以来人表、笺、杂文,亦有熙载所作者,题为"祝著作",当是未改官制前人也。

※《三家宫祠》三卷

陈氏曰:唐王建、蜀花蕊夫人、宋朝丞相王珪三人所著。

※《五家宫词》五卷

陈氏曰:石晋宰相和凝、本朝学士宋白、中大夫张公庠、直秘阁周彦质及王仲修,共五人,各百首。仲修当是珪之子。

※《丹阳类稿》五卷

晁氏曰:宋朝曾旼编。元丰中,旼守官润州,因采诸家之集,始自东汉,终於南唐,凡得歌诗赋赞五百馀篇。

※《雲台编》六卷

晁氏曰:宋朝耿思柔纂华州雲台观古今君臣所题诗什。

※《清才集》十卷

晁氏曰:宋朝刘禹卿编辑古今题剑门诗什铭赋。蒲逢为序。

※《和陶集》十卷

陈氏曰:苏氏兄弟追和。傅共注。

※《汝阴唱和集》一卷

陈氏曰:元祐中,苏轼子瞻守颍,与签判赵令畤德麟、教授陈师道无已唱和。晁说之以道为之序,李僠方叔後序,二序皆为德麟作。

※《纶言集》一百卷

晁氏曰:或编国朝制册、诏诰成此书,以为皆王言也,故以为名。

※《太平盛典》二十三卷

晁氏曰:或编政和间制诰、表章,多有可观者。

※《续中兴制草》三十卷

丞相益公周必大集。自为序曰:嘉祐中,欧阳修建言,学士所作文书,皆系朝廷大事。示於後世,则为王者之谟训;藏之有司,乃自本朝之故实。而景祐以後,渐成散失,於是以门类、年次编为卷帙,号《学士院草录》。中经兵火,文人故家仅传所课《玉堂集》及《大诏令》者,其全书不可得而见矣。近岁承旨洪遵,起建炎中兴,迄绍兴内禅,三纪之间,得制草六十四卷,序而藏之。复十年於兹,今乃命史院裒隆兴以来旧藁,继遵所编,而以《上太上皇帝尊号表文》为之首,其馀制诏各从其类,复增召试馆职策问,合三十卷。继今随事附益,则卷帙未止,在後人续之而巳。

※《高丽诗》三卷

晁氏曰:元丰中,高丽遣崔思齐、李子威、高号、康寿平、李穗入贡,上元晏之於东阙下。神宗制诗,赐馆伴毕仲行,仲行与五人者及两府皆和进,其後使人金梯、朴寅亮、裴□、李绛孙、卢柳、金化珍等,途中唱和七十馀篇,自编之,为《西上杂咏》。绛孙为之序。

※《圣宋文粹》三十卷

晁氏曰:不题撰人。辑庆历间群公诗文,刘牧、黄通之徒,皆在其选。

※《宋文海》一百二十卷

晁氏曰:江钿编集本朝诸公所著赋、诗、表、启、书、论、说、述、议、记、序、传、文、赞、颂、铭、碑、制、诏、疏、词、志、挽、祭、祷文凡三十八门,虽颇该博,而去取无法。

※《皇宋诗选》五十七卷

晁氏曰:皇朝曾慥编。慥,鲁公裔孙,守赣州,帅荆渚日,选本朝自寇莱公以次至僧琏二百馀家诗。序云:"博采旁搜,拔尤取颖,悉表而出焉。"

陈氏曰:慥字端伯,官至太府卿。编此所以续荆公之《诗选》,而鉴识不高,去取无法,为小传略无义类,议论亦凡鄙。陆放翁以比《中兴间气集》,谓相甲乙,非虚语也。其言欧、王、苏不入选,以拟荆公不及李、杜、韩之意,荆公前选不然,余固言之矣。

※《唐三百家文粹》四百卷

眉山成叔阳编。後村刘氏序略曰:往时有《唐文粹》百卷,姚铉之所铨纂,巳倍於古。今眉山成君乃增益之至三百家,为四百卷,呜呼!何其多也!文之多者,可以察治;言之富者,可以观德。眉山乡多藏书,叔阳所以尽力乎其间,岂徒然哉!叔阳荐於乡,既成此书,丐余序之。

※《皇朝文鉴》一百五十卷

陈氏曰:吕祖谦编。周益公为序,既成,封以遗吕,一读,命藏之,盖亦未当乎吕之意也。张南轩以为无补治道,何益後学。而朱晦庵晚年尝语学者曰:此书编次,篇篇有意,每卷首必取一大文字作压卷。如赋取《五凤楼》之类。其所载奏议,亦系一时政治大节,祖宗二百年规模与後来中变之意,尽在其间,非选粹比也。

《建炎以来朝野杂记》:《文鉴》者,吕祖谦被旨所编也。先是,临安书坊有所谓《圣宋文海》者,近岁江钿所编。孝宗得之,命本府校正刻板,时淳熙四年十一月也。周益公以学士轮当内直,因奏言:"此编去取差谬,殊无伦理,莫若委馆阁官铨择本朝文章,成一代之书。"上大以为然,曰:"卿可理会。"益公奏乞委馆职。後二日,伯恭以秘书郎转对,上遂令伯恭校正,本府开雕。始赵丞相以西府奏事,上问:"伯恭文采及为人如何?"赵力荐之,故有是命。伯恭言:"《文海》元系书坊一时刊行,名贤高文大册尚多遗落,乞一就增损,仍断自《中兴》以前铨次,庶可行远。"许之。又命知临安府赵磻老并本府教官二员,同伯恭校正。磻老言"臣府事繁委,虑妨本职;兼策府书籍亦难令教官携出,乞专令祖谦校正。"从之。於是伯恭尽取秘府及士大夫所藏本朝诸家文集,旁采传记他书,悉行编类,凡六十一门,为百五十卷。既而伯恭再迁著作郎,兼礼部郎官。五年十二月,得中风病。六年正月,引疾求去,有旨予郡,後十三日,乃以书进。二月,上谕辅臣曰:"祖谦编类《文海》,采摭精详,可除直秘阁。"又宣谕赐银帛三百疋两。时方严非有功不除职之令,舍人陈叔进駁之。辅臣奏事,上曰:"谓祖谦平日好名则有之,今此编次《文海》,采取精详,且如奏议之类,有益治道,故以宠之,可即命词。"叔进不得已,草制曰:"馆阁之职,文史为先,尔编类《文海》,用意甚深,采取精详,有益治道,寓直中秘,酬宠良多,尔当知恩之有自,省行之不诬,用竭报焉,人斯无议。"时益公为礼部尚书兼学士,得旨撰《文海序》。奏乞名《皇朝文鉴》,从之。时序既成,将刻板,会有近臣密启云:"所载臣僚奏议,有诋及祖宗政事者,不可示後世。"乃命直院崔大雅更定增损去留凡数十篇,然讫不果刻也。张南轩时在江陵,移书晦庵曰:"伯恭好弊精神於闲文字中,徒自损何益?如编《文海》,何补於治道,何补於後学?徒使精神困於繙阅,亦可怜耳!承当编此等文字,亦非所以承君德也。"今《孝宗实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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