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堂
黄帝拜祀上帝於明堂。其堂之制,中有一殿,四面无壁,以茅盖,通水,水圜宫垣,为复道,上有楼,从西南入,名"昆仑"。
右黄帝明当制度之说,乃汉武帝时济南人公玉带所上,杨氏《祭礼 明堂篇》以其不经而削之。然其所言茅盖、通水,与大《戴礼》所记略同。又《考工记》所言夏后世室,殷人重屋,周人明堂,其制大概由质而趋於文,由狭而趋於广。以是推之,黄帝时无明堂则已,苟有之,则一殿无壁,盖以茅,正太古俭朴之制。又按武帝欲求仙延年,方士之谬诞者多假设黄帝之事,以售其说,如所谓作五城十二楼,封名山,接万灵明廷,采首山铜铸鼎之类,皆矫诬古圣,张大其词,以迎合时主之侈心。独公玉带所上明堂之制,乃简朴如此。虽不经见,然岂不可稍规千门万户之失?固未可以其言之并出於封禅求仙之时,而例黜之也。
唐、虞祀五帝於五府,苍曰"灵府",赤曰"文祖",黄曰"神记",白曰"明纪",黑曰"元矩"。五府之制未详。
夏后氏世室,堂修二七,广四修一;五室,三、四步,四、三尺;九阶;四旁两夹窗;白盛;门堂三之二,室三之一。
殷人重屋,堂修七寻,堂崇三尺,四阿,重屋。
周人明堂,度九尺之筵。东西九筵,南北七筵,堂崇一筵。五室,凡室二筵。室中度以几,堂上度以筵,宫中度以寻,野度以步,涂度以轨。庙门容大扃七个。闱门容小扃三个。天子负斧依,南乡而立。三公,中阶之前,北面东上;诸侯之位,阼阶之东,西面北上;诸伯之国,西阶之西,东面北上;诸子之国,门东,北面东上;诸男之国,门西,北面东上;九夷之国,东门之外,西面北上;八蛮之国,南门之外,北面东上;六戎之国,西门之外,东面南上;五狄之国,北门之外,南面东上;九采之国,应门之外,北面东上;四塞世告至。此周公明堂之位也。孟春之月,天子居青阳左个;仲春之月,天子居青阳太庙;季春之月,天子居青阳右个;孟夏之月,天子居明堂左个;仲夏之月,天子居明堂太庙;季夏之月,天子居明堂右个;中央土,天子居太庙太室;孟秋之月,天子居总章左个;仲秋之月,天子居总章太庙;季秋之月,天子居总章右个;孟冬之月,天子居元堂左个;仲冬之月,天子居元堂太庙;季冬之月,天子居元堂右个。
《大戴礼》曰:"明堂者,古有之也。"《淮南子》言,神农之世,祀於明堂,明堂有盖,四方。又汉武帝时,有献黄帝《明堂图》者,或始於此。"凡九室,一室有四户八牖,三十六户七十二牖。以茅盖屋,茅取其洁质也。上圆下方。明堂者,所以明诸侯尊卑。外水曰辟雍。"《韩诗》说辟圆如璧,雍以水。不言"圆"言"辟"者,取辟有德;不言"辟水"言"雍",雍,和也。"南蛮、东夷、北狄、西戎",言四海之君,於祭也各以其方列於水外。"明堂月令",於明堂之中,施十二月之令。"赤缀户也,白缀牖也"。缀,饰也。"二九四七五三六一八",记用九室,谓法龟文。"堂高三尺,东西九筵,南北七筵,上圆下方,九室十二堂,室四户,户二牖。其宫三百步,在近郊;近郊,三十里。"淳于登说,明堂在国之阳,三里之外,七里之内,丙巳之地。《韩诗》说,明堂在南方七里之郊,然三十里无所取也。再言圆方及户牖之数亦烦重。"或以为明堂者,文王之庙也"。明堂与文王之庙不同处,或说谬。"朱草日生一叶,至十五日,生十五叶,十六日一叶落,终而复始也"。《孝经援神契》曰:"朱草生,蓂荚孳,嘉禾成,莆生"蓂荚,尧时夹阶而生,以记朔也。朱草可食,王者慈仁则生。其形无记。"周时德泽洽和,蒿茂大以为宫柱,名为蒿宫也。"《晏子春秋》曰:"明堂之制,下之润湿不及也,上之寒暑不入也,木工不镂,示民知节也。"然或以蒿为柱,表其俭质也。此天子之路寝也,不齐不居其室,路寝亦为此制。《明堂位》疏曰:"《明堂月令》说,明堂高三丈,东西九筵,南北七筵,上圆下方,四堂十二室,四户八牖,其宫方三百步,在近郊三十里。淳于登说云,明堂在国之阳,三里之外,七里之内,丙巳之地,就阳位,上圆下方,八窗四闼,布政之宫,故称明堂。明堂,盛貌。周公祀文王於明堂,以古《周礼》、《孝经》说明堂文王之庙。夏后氏曰世室,殷人曰重屋,周人曰明堂。东西九筵,南北七筵,堂崇一筵;五室,凡室二筵,盖之以茅。周公祀文王於明堂,以昭事上帝。许君谨案:今《礼》、古《礼》各以义说,无明文以知之。郑駁之云:'《戴礼》所云,虽出《盛德篇》云九室、三十六户、七十二牖,似秦相吕不韦作《春秋》时说者,盖非古制也。"四堂十二室"字误,本书云"九室十二堂"。淳于登之言取义於《孝经援神契》说,宗祀文王於明堂以配上帝,曰明堂者,上圆下方,八窗四闼,布政之宫,在国之阳。帝者谛也,象上承五精之神,五精之神实在太微,在辰为巳,是以登云然。今汉立明堂丙巳,由此为之。'如郑此言用淳于登之说,此《别录》所云依《考工记》之文。然先代诸儒所说不一,故蔡邕《明堂月令章句》,明堂者,天子太庙,所以祭祀。夏后氏世室,殷人重屋,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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