漫、难当大任的孤子,算来算去,你是我唯一的承继之人。”
连雪嬌道:“如若我不幸死在你附骨毒针之下呢?”
滚龙王道:“不会的,孩子,我会天涯海角找到你,为你疗治。”
上官琦耳闻连雪嬌口气渐软,心中大惊,急急接道:“哼!连姑娘,别听他一派胡言乱语。”
滚龙王冷冷地望了上官琦一眼,道:“我们父女畅叙别后之情,用不到你多口。”
上官琦和他目光一触之下,登时觉得心神微微一阵蕩动,不禁大为惊骇,失声叫道:“移魂大法。”
只听连雪嬌柔声说道:“苦海无边,回头是岸。你这一生之中,造孽无数,杀人盈满,不如听我良言相劝,放下屠刀,束手就缚,谢罪武林,或能逃得一死。”
上官琦听得一乐,暗道:“原来她并未受到滚龙王移魂大法迷乱神志。”侧脸望去,只见连雪嬌双目之中,也暴射出奇异的光辉,神情间无限温柔,撩人怜惜,不禁心中一动,暗道:“是了,他们这一番言词相对,表面上看不出可疑之点,事实上却是在各运内功,施展迷魂大法,慾乱对方神志。”
但听滚龙王冷笑一声,道:“孩子,你可是想施展我传授于你的迷魂大法,惑我心神么?”
连雪嬌道:“彼此,彼此。”
滚龙王目中光芒一闪,道:“既不听我良言相劝,说不得我只好先杀了你,除一劲敌。”
连雪嬌道:“且莫夸口,目下鹿死谁手,还难预料。”
滚龙王一抖手中蛇形软鞭,呜的一声怪叫,点向了连雪嬌的前胸。
连雪嬌金刀横撩,削向蛇鞭,口中却冷冷道:“这惊魂金刀无坚不摧,但却不知能否削得你手中的蛇鞭?”
滚龙王腕势一挫,蛇鞭招数未老即收,但却不容连雪嬌挥刀反击,立时紧随出手,刹那间,幻化出漫天鞭影,挟着一阵呜呜怪叫之声,急卷过来。
连雪嬌金刀展开,幻起一片金芒,护住了身子。
在连雪嬌记忆之中,她乃第一次见到这滚龙王施用兵刃出手,鞭势挥转横击,当真是奇招迭出,攻势凌厉异常。
连雪嬌谨慎异常地紧紧闭严了门户,半年时光之中,她从袁孝学过了不少武功,其中几记绝招,威力强大异常。连雪嬌的武功,大都是滚龙王所传授,两人刀来鞭往之间,大都同一路数,也正因如此,连雪嬌才能有着制敌机先的防守,更凭仗手中的金刀锋芒,滚龙王不敢硬行封挡她的兵刃,才维持着一个平手。
每当滚龙王施出绝学,可置连雪嬌于死地时,连雪嬌就施出从袁孝处学得那几招武功,破解开滚龙王的攻势。
就这般,打成了一个不胜不败之局,不大工夫,已搏斗了五十几个照面。
滚龙王久战不胜,心中逐渐地焦躁起来,手中蛇形怪鞭一紧,攻势更见凌厉。
连雪嬌只觉对方手中蛇鞭扫劈之间,似是带着一股强大的潜力,逼得人呼吸急促,心知滚龙王已把浑厚无比的内功贯注在蛇鞭之上,全力求胜。
再打下去,连雪嬌自知难以支持多久,当下金刀突施一招“风起云涌”,幻化出一片片金芒,一挡滚龙王的攻势,向后跃退三尺。
滚龙王右腕一挫,蛇鞭如影随形而上。连雪嬌双足还未站稳,蛇鞭已点到前胸要穴。
连雪嬌前胸一收,身子随势飞走,人已向后退了三尺。
滚龙王冷笑一声:“你既无父女之情,岂能怪我无父女之义!”蛇鞭一抖劈下,登时幻起了漫天鞭影,四下攻到。
这一招势道奇绝,使人有着无法封架之感。
连雪嬌匆忙中只好又施出一招“法轮九转”,金芒乍涌而起,封住了漫大鞭影。
滚龙王因看她连施四招“法轮九转”以解危难,心想这一招猛攻之下,连雪嬌又可能再用此招,暗中早想好破敌之法,左手暗蓄内劲,凝聚了指力。连雪嬌一刀封开了滚龙王漫天而来的鞭影之后,收势换招之际,滚龙王却突一扬左手,击出一指。
这一指来得快速无比,连雪嬌警觉躲闪之时,已然是应变不及,百忙中身子一侧,避开了要穴。
只觉右肩之上,如被铁锤击中一般,一条手臂,软软地垂了下来。手中的惊魂金刀,也掉落地上。
滚龙王冷笑一声,右手一振,蛇鞭点向连雪嬌的心窝。
袁孝大喝一声,呼的一拳,捣了过来,拳风猛烈,似排山而下。
原来他救人心切,这一拳用出了全身的力量。呼呼拳风,乃是他毕生功力所聚。
强如滚龙王者,亦不敢硬接他的拳势,身子上闪,避开一击。
上官琦纵身一跃,伸手扶起了连雪嬌,低问道:“伤得很重么?”
连雪嬌脸色苍白,但仍然挣扎着离开了上官琦的怀抱道:“我很好,快抢金刀。”
只见滚龙王蛇鞭一探,飞了过来,卷起了落在地上的金刀。
上官琦大喝一声,欺身而进,右手急拍一掌,攻向滚龙王,左手五指半屈半伸,一挥而出,抢那蛇鞭卷起的金刀。
他虽明知此举危险异常,但却怕那金刀被滚龙王抢了去。以他的绝世武功,如再配上这锋芒绝世的金刀,那无异如虎添翼,是以,明知这等莽撞出手,凶险无比,亦只好舍命出手。
滚龙王冷笑一声,手中蛇鞭一振,蛇鞭卷着的金刀,忽然折向上官琦右手削去。
上官琦知那金刀锋利无比,骇然而退,避开一击,左手却全力击出一掌。
滚龙王金刀一转,又把上官琦左手逼开。
上官琦虽然招招遇险,每次都是毫厘之差,但他勇猛无比,舍死出手,竟然迫得滚龙王腾不出手来去取那蛇鞭卷起的金刀。
滚龙王实有着过人的武功,手虽无法取得金刀,竟然能用那蛇鞭卷住的金刀迎战,而且运用灵活,有如用手一般。
但闻袁孝长啸一声,挥拳疾攻而上,攻向滚龙王的左侧。
这人勇猛剽悍,出手拳势,招招如铁锤击岩石一般。
上官琦精神一振,把大部精神,专用在夺取金刀之上,双手忽伸忽缩,抓取金刀。
滚龙王表面之上,虽然尚能保持着镇静,但心中却暗暗惊心。
原来上官琦和袁孝一齐出手之后,迫得滚龙王也得用全身的武功对付。
激斗中,滚龙王突然左拳一挥推出,和袁孝的拳势撞在一起。
两股奇猛的潜力一撞,袁孝被震得向后连退三步,但此人勇猛至极,略一停顿,立时又冲了上去。
滚龙王心中虽然暗暗叫苦,但他因带着人皮面具,纵然他心中再震惊一些,也是瞧不出异样神情。
转眼之间,三人已拼搏四五十合。
袁孝和上官琦顶门间的汗水,滚滚而下,喘息阵阵。
上官琦和袁孝的拳路和掌法,大都是克制滚龙王的招数,双双抢攻,力斗了四五十合,仍然无法取胜。两人都累得满头大汗,滚龙王却是毫无异样。
其实滚龙王也早已觉得劳累不堪,身上出汗,但他内功精深,硬是运气把喘息声忍了下去。
袁孝打得性起,一面出拳猛攻,一面纵声长啸,又斗了十余合,仍然是八两半斤,难分胜败。
这时,上官琦已是全身汗落如雨,但他攻出的拳势,仍然是异常快速。
滚龙王在这段苦战之中,几度想把那金刀取在手中,但却始终无法如愿。上官琦的全部精神都贯注在金刀之上,只要滚龙王企图取刀,立时全力攻向滚龙王的要害大穴,迫使滚龙王全力迎战,无暇取刀。
上官琦心中明白,滚龙王今日如若取得这件利器,不但今后难再有夺回之望,而且武林群豪都将面临大劫,因此,他必夺回金刀。
袁孝的硬打硬攻,配以上官琦的巧袭,滚龙王遇上了生平未遇的苦战。
滚龙王涉猎广博,精通各门各派武功,但袁孝和上官琦的拳掌,却是专门对付他的一般,出手攻袭封架,似是都是他武功中所有的破绽。
他采集天下武功之长,独自创出了指法、拳掌,上官琦和袁孝的武功却是刚好对付他那独创的武功。
滚龙王自知难以取得软鞭卷起的金刀了,反而影响软鞭上甚多精妙招术,无法发挥,当下暗中用劲,那软鞭鞭梢,突然一直,金刀又落在地上。
随着金刀落地之声,滚龙王的招术,更见辛辣凌厉。上官琦、袁孝虽然拳、掌交攻,奋力还击,但却是抽不出时间去取那金刀,就像是滚龙王适才无法取得金刀一样。
激斗中,滚龙王突然发出了一声低啸,那四周隐伏的黑衣人,突然涌了出来。
连雪嬌经这一阵调息,体能恢复了不少,看那惊魂金刀,落在三人脚下,但却都腾不出工夫去捡,身后人影闪动,数十个黑衣卫队,已涌了上来,不禁心中大急,说道:“你们能把他迫退两步,我就可以捡起金刀了。”
袁孝大喝一声,呼的一拳,捣了出去。
这一拳不但去势奇猛,而且是由中宫硬行攻上,滚龙王如不闪避,势必得硬接他一击不可。
连雪嬌的每一句话,袁孝都奉作纶旨,这一拳全力攻出,虽是猛恶异常,但却是攻而无守,门户开放,破绽百出。
上官琦心中大惊,只好全力施援,双掌齐出,替袁孝封闭门户。
但闻嗤的一声,滚龙王软鞭蛇头,由上官琦肩头划过,鲜血泉涌而出。
紧接着一声大震,滚龙王左掌推出,硬接了袁孝一拳。
他分心于上官琦迫攻,无法用出全力拒敌,一招硬接之下,两人各被震得退后两步。
连雪嬌冒险而上,莲足伸出一点,挑起了惊魂金刀,接在手中。
这不过是一瞬的工夫,袁孝也被滚龙王那强大的反震之力,迫得向后退了两步。
连雪嬌的右臂,还难以用来克敌,左手挥动了手中惊魂金刀,疾向外面冲去,一面冷肃他说道:“咱们冲出纯阳宫!”
滚龙王和袁孝硬拼一招之后,亦觉着血气浮动,必须要片刻调息,才可动手,如若勉强出手,只怕要落内伤,衡度情形,不再出手,暗自运气调息起来。
袁孝内腑之伤也许较那滚龙王还要重些,但他仗着天赋异禀,年轻壮健,暗里一咬牙,回手一拳捣了过去。
拳势未到,强烈的掌风,已然撞上了一个黑衣人的前胸,只听得一声闷哼,那人应声倒了下去。
上官琦伸手撕下了一片衣服,包在伤处,返身向外冲去。
连雪嬌一面挥刀抢攻,一面回顾了上官琦和袁孝一眼,道:“你们拳掌指力,集中我身前一点,强行夺路。”
袁孝应了一声,双拳连环劈出。
上官琦也疾发三掌,拍出一股强厉的掌风。
连雪嬌借机挥刀猛冲,杀开了一条血路,冲出了纯阳宫,疾奔出林。
天木大师和金元道,个个精神振奋,手横着禅杖、花枪,挡在路中,金元道除了手中一丈二尺长短的亮银枪外,背上还揷着一柄单刀。
连雪嬌道:“代我们拒挡强敌。”
天木大师、金元道来不及多问,一闪避开,让开三人,横杖举枪。挡在路中。
连雪嬌奔走有两三丈处,停了下来,道:“咱们调息一下再走。”
袁孝道:“很好,很好……”忽的张嘴喷出一口血来。
连雪嬌从怀中摸出一粒灵丹,交袁孝吞了下去,道:“快些坐下调息一下,你还要拒挡滚龙王。”
袁孝启齿一笑,如命盘膝坐下。
连雪嬌目光一转,看上官琦右肩上鲜血淋淋,不禁一皱眉头,道:“你没穿天蚕丝衣?”
上官琦道:“我暗中交给袁兄弟穿上了,他豪勇绝伦,才真正是那滚龙王的克星!”
连雪嬌默然沉思了片刻,道:“我明白你的用心,你为什么不早些告诉我呢?”
上官琦笑道:“我的伤势很轻,不用为我焦虑,倒是你中他一掌,伤得如何?”
连雪嬌道:“再有一次调息,即可复元,我有宝衣相护,伤得不重。”
上官琦不再说话,解开衣服,重新包扎伤口。
连雪嬌缓缓伸出手去,帮他包好伤处,止住流血,再缓缓闭上双卧运气调息。
这时,天木大师和金元道已和那些逼近的黑衣人动上了手。那天木大师施出了一百零八招风雷罗汉杖法,刹那间,杖影如山,风雷并发。
金元道枪刺刀劈,配合着天木大师的威猛杖势,拦阻强敌难越雷池一步。
奇怪的是,那些黑衣人并未绕过两人追袭连雪嬌和上官琦等,一味挥动兵刃猛攻。
但天木大师那一百零八招风雷罗汉杖法,乃少林镇山之学,如若不施展完毕,谁也难冲得过。
连雪嬌缓缓站起身,低声对上官琦和袁孝说道:“你们的伤势如何?”
上官琦道:“皮肤之伤,不足为虑。”
袁孝道:“我已经可以和他们动手。”
连雪嬌低声说道:“好!你们还是快些运气调息,我预想,咱们退到五英固守之处,你们体能当可尽复。咱们要在五英处全力出手,一鼓作气,尽歼这群黑衣卫队……”语声微微一顿,高声对天木大师和金元道说道:“保存实力,不可苦战,咱们往后面撤。”
金元道右手持枪,左手握刀,疾攻两招,低声对天木大师
【打 印】 【来源:读书之家-dushuzhijia.co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