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名箫 - 第30章 使者之剑

作者: 卧龙生7,158】字 目 录

去,准备用力打开一个瞧瞧。

王乾突然一挥手中兵刃,说道:“关兄,快些让开。”

关三胜回目一瞥,王乾虎头钩已近身侧.不禁心中大怒,一跃而起,回手拍出一掌。

王乾纵身避开,冷笑一声,道:“如若几人是中毒而亡,这紧握左拳之中,只怕暗藏鬼谋。关兄心高性做,兄弟如出言相劝,只怕关兄未必肯听;何况情势紧急,关兄也未必肯听。”

关三胜暗暗忖道:“这话倒非谎言,当下不再言语。”

王乾抬起左脚踏在一条握拳的左臂之上,缓缓用手中虎头钩,拨开那紧握的拳头。

凝目望去,只见那紧握手掌之中,有一滴绿豆大小的黑点。

王乾左手探入怀中,摸出一个火捂子晃燃,蹲下身去,仔细一看,只见那黑点原来是一片紫血。

他一连拨开三具尸体紧握的拳头,每具都是一样,只是部位不同而已。心中甚感不解,问道:“关兄见多识广,可瞧出这几人手中一点紫血,和他们死的关系么?”

关三胜道:“兄弟想它不出,王兄想必知道了?”

王乾凝思了一阵,突然伏下身,用手中虎头钩尖,挑开掌心那片紫血之处,几人血脉都已停止,挑开手掌,并无涌血现象。

深挑了四五分,果然发现了一根很小的银针,细若牛毛,长不过二分左右。火光照耀下,泛起一片蓝光。

王乾小心翼翼,从怀中探出一个玉盒,把那小针放在盒盖上,道:“是了,就是这东西在作怪。”

关三胜仔细瞧了那针一眼,道:“这是经过绝毒葯物淬炼过的毒针,这些人可能都是死亡在此针绝毒之上!”

忽见王乾一跳数尺,大声叫道:“不得了!”

关三胜被他吓了一跳,道:“什么事不得了?”

王乾道:“咱们得尽快地找到铁木大师等一行。多延误一刻时光,他们那一群人中,就要多一分危险。”

关三胜似是仍未了解到王乾言中之意,愕然说道:“为什么?”

王乾叹息一声,道:“这些人紧握左拳之中,都有这样一枚细小的银针。这些人的死,也都是这枚细小的银针作怪了。”

关三胜点点头,道:“不错啊,这一点兄弟也早想到了。”

王乾道:“这银针如何〖JingDianBook.com〗能这般巧地全打入左掌之中,实是一大关键。在这样沉沉的夜暗之中,纵然是手法极准的人,也难在一丈外打得这等准确无误,何况以铁木大师、费公亮等高手,耳目是何等灵敏,一丈内如果有人施袭,决难逃过两人的耳目,此一推想自不可能。”

关三胜赞道:“王兄高见。”

王乾淡然一笑道:“关兄过奖!”微一沉吟,又道:“但这几人,都是中此银针而亡,千真万确。准此而论,那施放毒针的人,定然混杂在群豪之中,乘人都不留神的当儿,暗中施放。”

关三胜一跃而起,道:“不错,咱们得快些找到他们了?”

王乾道:“因此,咱们如若晚找他们一刻,他们就多增了一分……”

话至此处,倏而住民沉吟了良久,道:“不用找他们啦!”

关三胜怔了一怔,道:“又为什么?”

王乾道:“铁木、凡木,都是有道高僧,修养有素,遇事镇静,这事情骗不过咱们,决然也无法欺骗得他们。何况费公亮乃当今江湖上出了名的智计绝伦之人,咱们能够发觉,两位老和尚和费公亮定然也早发觉了。”

关三胜默然不语,心中暗暗忖道:“我关三胜在穷家帮中,身居武相之荣,除了帮主和聋、哑二老之外,武功乃帮中第一高手。想不到此次凭吊闵老英雄之行,竞是黯然失色。镇静略逊了铁木、凡木,智计不如费公亮,而且连这个绿林大盗的判事之能,也似是高我一着。

看来一个人想在武林中争得一席之位,扬名江湖,实是一件大不容易之事。除了武功之外,智计、镇静,都得超越常人。”

心念一转,平日的自负豪情,登时消减了甚多,觉着目下自己的声誉、成就,大半是赖穷家帮的威名托衬起来,心中对平时发号施令策划帮中大计的文丞,又多生一分敬仰之心。

夜鹰子王乾目睹关三胜低头沉思不语,只道他在推判眼下情势,也不打扰于他,缓缓打开玉盒,把盒盖上的银针倒入盒中,合上盖子。

放入怀中。

关三胜觉世间很多事,并非全要靠武功才能解决,心悄和了不少,回头对王乾说道:“费公亮虽然精明,但群豪之中,甚多面目陌生之人,要想查出混入的姦细,也不是容易之事。”

王乾道:“如若单是费公亮处理此事,那倒不难。他生性孤僻,手段一向很辣,惹他发了火,全场中人,只怕都难幸免,难在铁木、凡木两位和尚身上!”

关三胜道:“兄弟难解王兄话中之意。”

王乾道:“这两位高僧,悲天悯人,心地慈善,如若费公亮动以非常手段,搜查姦细,必遭俩人阻止。”

关三胜道:“不论他们能否发觉混入姦细之事,咱们也要得把刚才取得毒针,告诉他们,查起来,就容易多了。”

王乾沉吟了一阵,道:“奇怪的是,不知他们行踪何处?”

关三胜道:“咱们离去时间不久,而且闻得惨叫之声后,立时赶了过来,纵然他们行动迅快,也不难看出一点踪迹。”

王乾目光突然转投那荒凉的庙宇之上,道:“他们会不会跑入了这座荒庙之中?”

关三胜道:“咱们进去瞧瞧如何?”

王乾低声应道:“好!”当先跃上围墙。

庙院中,古木隂森,荒草及膝,触目一片凄凉景象。

关三胜后起先落,脚头一点围墙,飞入了荒草院中。

王乾紧随而下,跃落关三胜的身侧,道:“关兄小心一些,别留下给人可资追索的痕迹。兄弟凭藉几十年江湖上的经验,断言铁木大师、费公亮等群豪,并未入此荒庙。”

关三胜道:“兄弟也有同感。”

王乾道:“但这座荒庙中,却又非久绝人迹。关兄请和兄弟保持着一丈以上的距离,既易隐秘形迹,又可相互接应。”

这时,两人的敌对之心,似乎又消灭了不少。关三胜居然肯听王乾的话,当下向后退了五步。

王乾顿了一顿,把兵刃归入鞘中,伏下身躯,仔细看了进出之路,才猛一展身,跃落二门旁侧。

关三胜看准他落脚之处,才惜荒草掩身,向前走去。距王乾五六尺时,停了下来。

两人就这样隐蔽身形而进,穿越过两重庭院,到了大殿之上。

这是座破落荒芜的大殿,但仍隐隐可见昔年筑建之时的宏大规模。

夜鹰子王乾轻步走到神案前面,伸手摸了一把,立时一皱眉头。

脑际灵光闪动,回过头去,低声向关三胜道:“关兄,咱们藏到那神像后面去吧!”

关三胜答道:“咱们此行旨在找寻铁木大师等一行群豪,他们既然不在这大殿之中,咱们也该走了。”

夜鹰子低声说道:“夜色沉沉,景物不清,摸不准他们去向,如何能瞎碰乱闯。不如等到天亮之后,再去寻找他们不迟。”

关三胜道:“纵然不去寻找他们,咱们也不能枯坐在这大殿之中。”转身向大殿外面行去。

原来王乾伸手在那供台上一摸,只觉于干净净,毫无积尘,心中忽然一动,暗道:“这大殿纵然是常有人来打扫,但一夜风沙,也不能说这般的纤尘不染,分明刚刚还有人打扫过/心念一转,立时动了暗窥隐秘之心。

他凭藉江湖间丰富的阅历判断,自信之力甚强,但却不便对关三胜解说清楚,如若万一料事有错,岂不留人笑柄。

关三胜掉头不顾而去,他也不便出手拦阻,正感为难之间,突见关三胜翻身一跃,重又落到他的身侧,反客为主地一把拉住王乾,急急绕过供台,向神像后面隐去。

夜鹰子看他一语不发的紧张神态,心知他定有所见,也不多问。

两人刚刚藏好身子,大殿上已响起步履之声。

夜暗如漆,再加上供台、神像挡住了部份视线,无法看得进入大殿中的人数。但听那步履之声,人数似是不少。

只听一个冰冷的口音问道:“他们确然走了么?”

另一个低沉声音答道:“都走了。”

那冰冷的声音重又响起道:“这大殿之中可曾搜查过?”

一个粗壮的声音,答道:“搜查过了。”

那冰冷的声音道:“这荒庙外面是否已布好暗桩?”

另一个细声细气的声音答道:“方圆四百丈内,飞鸟也难逃过咱们布下的暗桩监视。”

那冰冷的声音急道:“既然如此,燃起灯火。”

但见火光连闪了两闪,登时亮起了两个火捂子。片刻后火光大盛,照得全殿通明。

夜鹰子王乾偷眼向外一瞧,只见四支粗如儿臂的巨烛,已摆在供台之上,熊熊火焰,照得大殿景物毕现,人影幢幢,不下数十个之多。

但见那人影来回穿动了一阵,突然静止了下来,似是这些人,都有着一定的位置,站好之后,就如同竖立在地上的竹竿一般,动也不动一下。

关三胜轻轻一扯王乾的衣角,正待施展传音入密的工夫,和他说话,王乾轻轻一摇右手,阻止住关三胜,不让他说话。

只听那冰冷声音重又响起道:“你们又有什么事,快些说出来。

我要立刻北上,不能在此停留了。”

只听一个慢条斯理的声音答道:“眼下铁木和尚等一行,已入咱们掌握之中,三五日内即可一网打尽。”

那冰冷的声音,轻轻“哼”了一声,道:“铁木、凡木两个老僧,乃少林一派中一流高手,如若一念轻敌,势必被强敌兔脱而去,日后再想今日之机会,只怕再难遇上。”

那慢条斯理的声音,道:“王爷万安。他们一行人中,早已埋下咱们暗桩,明枪暗箭,双管齐下。两个老和尚武功再高,也难防个万无一失。”

那被称王爷的冰冷声音,重又响起道:“如若此功告成,下一步该指向穷家帮了。据闻穷家帮中,聋、哑二老复出江湖。这两人虽有残缺,但武功却是高不可测,慾一鼓而尽歼穷家帮高手,势非先把聋、哑二老除去不可。”

那慢条斯理的声音接道:“王爷顾虑周密,属下敬佩异常。穷家帮能有今日地位,全仗文丞、武相两人之力。武相一勇之夫,悍不足畏;那文丞据说却是一位足智多谋的人,不可轻视。只要能先把文丞除去,穷家帮就调度无人了。”

那被尊王爷的人听完话后,忽然举步而行,满殿游走。

灯光映照之下,关三胜和王乾,都看到那游走之人的一角青袍。

突然间,又响起一阵步履之声,紧接着,响起一个嬌脆的女子声音:“王爷万安。”

这声音异常熟悉。关三胜、王乾等一听之下,立时辨出那是闵姑娘的声音。

那移动的青袍,突然停了下去,一阵冰冷、嚎亮的大笑之声,响彻大殿,道:“你来得很好。”

白衣飘动,姗姗碎步,行约两三尺,突然拜了下去。

关三胜目光到处,和一双闪动的星目相触在一起。那目光微微一顿,但迅快又垂了下去。

这一次,关三胜异常清楚地看到了来人,果然正是那闵姑娘。

她似是看到了隐藏在神像后的王乾和关三胜,不时把目光投瞥到那供台下面。

只听那青衣人说道:“这几年来你混身闵宅,倍极辛苦。虽然没有查出三宝的下落,但那闵老头子只要未死,决难熬受得非刑拷打,余下的事,我已重新分配了人手对付。你可以休息三月,再销假听差。”

拜伏在地上的闵姑娘,抬头说道:“属下有几件不请之求,不知王爷能否见允?”

青衣人突然冷笑一声,道:“怎么?你要和我谈条件么?”

素衣少女道:“属下不敢,只请恳求王爷。”那青衣人沉吟一阵,道:“好吧!你先说出来听听吧!”

素衣少女道:“恳求王爷把属下在闵宅收得这几位心腹之人,拨在属下辖下服务!”

青衣人毫无表情的怪脸,缓缓由那素衣少女带来之人中,扫视一遍,道:“除了关外神鞭杜天鹗外,余下之人,暂行拨你辖下就是了。”

杜天鹗听得心头一震,暗暗忖道:“这人素昧生平,不知他如何知道我的名字?”

青衣人突然接道:“且慢,这位闵公子留在世上,怕是祸害。我一向做事,从来不留后患,还是早些把他杀了算啦!”

素衣少女急急说道:“闵公子生性懦弱,难成大器,而且天赋不宜习武,纵有良师,也没法把他调教有成。属下和他相处数年之久,对他知之甚详,求王爷恩泽广披,饶他一条命吧!”

那青衣人沉吟不语。

素衣少女又道:“何况他对父親的作为,早已不满,属下曾试探他对今日情势看法,他曾叹息说道:‘家父自己造孽大多,今日情形,也算是他为人的一个报应。’”

那青衣人仍是沉忖不答,似是对这素衣少女的请求,既有碍难照准之意,又有不愿大使她难堪之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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