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名箫 - 第75章 大智大勇

作者: 卧龙生6,763】字 目 录

被滚龙王杀死,此人不谋报仇,竟然又帮起滚龙王来。”

唐璇笑道:“这其中容或别有原因。”

上官琦还待发泄几句,忽然想到那人既是唐璇的长辈,自己岂可轻侮,当下住口不言。

唐璇目光转动,扫掠了八个大汉一眼,说道:“滚龙王迟迟不肯攻来,定然有着更为恶毒的隂谋……”

上官琦突然弹剑长啸一声,道:“先生,他既不肯攻来,咱们为什么不可攻去?”

唐璇笑道:“他们早已在四周布下了陷饼,等待咱们入伏。”

上官琦道:“话虽如此,咱们也不能就这般和他们相峙下去。”

唐璇仰首望天,沉吟了一阵,道:“天色就要黑了,待入夜之后,咱们再行脱身不迟。”

上官琦道:“敌暗我明,入夜之后,咱们形势更将危急。”

唐璇笑道:“很好,你已开始去想很多的事了。”

上官琦尴尬一笑,道:“还得先生多多地指教。”

唐璇道:“咱们要易明为暗。”

上官琦道:“咱们一直在他们暗中的监视之下,此事谈何容易。”

唐璇道:“想想为难,做去并非和想的一般。”

上官琦道:“在下追随先生,一日间获益甚多。”

唐璇笑接道:“每个人都有着天赋才智,所谓良师益友,只不过导引你如何去运用这才智而已。”

上官琦点头赞道:“与君一席话,胜读十年书。古人诚不我欺。”

唐璇道:“此刻寸隂如金,诸位请好好养息一阵。入夜后,咱们只怕要经一番大大的厮杀。”

上官琦不再言语,闭上双眼养息。

唐璇也仰身卧在草地上,望着天上一朵飘动的白云出神。

时光在沉寂中悄然溜去。

太阳沉在西山下,黄昏吞没了天际泛出灿烂的晚霞。

天色入夜了。

风势更显得劲急,吹得四周的草木簌簌作响。

上官琦只觉幽寂迫得人喘不过气,忍不住拔剑而起,仰天一声长啸。啸作龙吟,直冲霄汉。

八个环绕唐璇而坐的大汉,早已忍不住因恐惧产生的一股忧闷之气,一受上官琦动作的引誘,立时齐齐怒吼一声,挺身跃起,手舞兵刃,大声狂吼。

上官琦看几人抡动兵刃,刀光如雪,→JingDianBook.com←不禁呆了一呆,喝道:“你们要干什么?都发了疯么?”

唐璇微微一笑,道:“不要管他们,让他们把胸中憋的一股忧闷之气完全发泄出来吧!”

上官琦奇道:“为什么呢?大喊几声,以舒闷怀,也就是了。这般舞刀弄剑,形同发疯……”

唐璇道:“唉!他们胸中忧闷之气,哪里能和你相同……”

上官琦长长叹息一声,道:“先生的养气工夫,实叫在下佩服,在这等沉闷的气氛中,竟然能不为所动……”

只听那八个大汉声音愈喊愈大,手中的兵刃,越舞越快,直似在和强敌相搏一般。

上官琦怕几人手中兵刃伤到了唐璇,高声喝道:“住手!”

八个大汉一听上官琦喝叫之声,不但未停下手,反而更加急快。

唐璇缓缓站起身子,笑道:“他们在滚龙王的积威之下,心中早已积存了无比的畏惧,此刻要他们和平日敬畏无比的人为敌作对,心中恐惧何等强大!再经这一阵沉寂拖延,心中积存的惊恐、忧闷,一起爆发出来。别管他们,让他们把心中的积忿全部发泄出来。”

上官琦不再言语,默然走到唐璇身侧,横剑相护。

沉寂的静夜中,八人的喝叫,更显得凄厉动人。

足足过了有顿饭工夫之久,八个人都累得满头大汗,才逐渐地停了下来。

八个人的神志逐渐地清醒了,十六道目光一齐投注到上官琦身上,尴尬一笑,拭去了头上的汗水。

唐璇淡淡一笑道:“你们很累了。”

八个大汉齐齐躬身,说道:“还好,两位见笑了。”

唐璇摺扇一挥,肃然说道:“你们胆气可壮了一些么?”

八个大汉齐声应道:“我等死而无憾。”

唐璇道:“好!咱们准备走啦!”

上官琦道:“恭候先生之命。”

唐璇庄严他说道:“这是一段艰苦的行程……”

忽见一道火光,划空飞来,在几人停身处三丈外,爆烈成一团火光,坠落在地上,熊熊燃烧了起来。

上官琦愕然说道:“这是什么东西?”

唐璇叹息一声,道:“火焰箭。家师除了精研八卦奇术之外,对火器一门亦有着精深的造诣,善制各种奇形火器。这支火焰箭,必是我那师叔制成的火器之一。”

上官琦目光一转,只觉那坠地高烧的火焰,逐渐地扩大燃烧起来,恐怕蔓延开来,立时举手一掌,劈了过去。

那高烧的火焰,蔓延未开,吃上官琦强猛的掌风一震,立时熄灭。

唐璇微微一笑,道:“上官兄当先开路,咱们先冲向正西。”

上官琦应了一声,举步慾行。

唐璇忽然高声说道:“且慢。”

上官琦道:“先生还有什么吩咐?”

唐璇道:“上官兄请脱下外衣。”

上官琦奇道:“脱下外衣干什么?”口中虽在发问,人却依言脱了外衣。唐璇接过上官琦的外衣,盖在一堆枯枝丛草之上。然后自己也脱下长衫,又要那八个随行大汉,各自解下外衣,盖在草丛之上,低声对上官琦道:“你带着四人,直向正西冲去,尽管放手施为,最好能把遇上你的人,尽都杀死,故布疑阵,冲向正西……”

上官琦道:“先生不走么?”

唐璇道:“滚龙王早已有备,哪还容咱们冲得出去?”

上官琦道:“难道咱们就这般坐以待毙不成?”

唐璇笑道:“结局如何,眼下还难作论断,但守在此地,确然要比硬行闯出埋伏的生机要大。如果我们的行动出了滚龙王的意料之外,反将引起他的疑心。目下咱们实力过弱,实难和滚龙王硬行相拼,如其斗力,倒不如和他斗智的好。”

上官琦道:“在下相信先生定有出奇制胜的安排。”当下选了四人,直向正西冲去。

唐璇低声吩咐余下的四个大汉,道:“一个人的生死,一半操诸自手,一半委诸天命。只要能死得心安理得,也就不惧死亡了。”

四个大汉齐齐欠身作礼,满脸愧咎之色。

唐璇指命两个大汉,抱起那伪装滚龙王和梅娟黛,低声说道:“诸位请随我来。”当先带路,走到七八丈外一处满堆乱石之处,指着一片乱石,接道:“诸位请把这块乱石移开。”

那两个大汉虽然不解用意,但却依命施为,伏下身去,捡起卵石。

唐璇早已蹲下身去,指点那卵石移放之处。

两个大汉遵照着唐璇的指示移动那石头,不大工夫已然移开了甚多。

唐璇立起身来,向后退了几步,命四个大汉一齐动手,移开石头。

这四个大汉似是亦自觉得这看似轻淡无味的移石之事,实则关系着他们的生命存亡,无不全力以赴,动作奇快,不大工夫,已然遵照唐璇之意,移摆好了方位。

唐璇带了四个人绕那布成的石阵一周,指着身旁一堆小石道:“这堆石头可作克敌防身的暗器。”

原来在摆布这石阵之时,唐璇已下令他们选择那较小之石,另行堆积起来。

唐璇又带着他们四人在摆成的石阵走了一阵,又指示他们防守之处和拒敌攻势间的应付之法、互相救应之策后,又道:“每一个防守方位之上堆积的一堆小石,固可用以代作暗器,但如非必要,切不可擅自动用。至于用以堆成阵形的石子,更是不可以擅自取用,以免失去了阵势妙用。”

四个大汉一面点头,其中一个大汉问道:“先生,这石阵有何妙用,叫什么名字?”

唐璇略一沉吟,笑道:“这石阵乃仿照诸葛武侯的八阵图摆成,但却略有不同。诸位如果和滚龙王攻来之人动上手后,只要坚守方位不退,滚龙王就无法攻入。”

只听另一大汉问道:“在下听说武侯那八阵图奥妙无穷,变化多端,能飞沙走石,惊退敌兵,不知先生这阵图可也有这种妙用么?”

唐璇道:“这个很难说了。但诸位如能坚守阵位,滚龙王纵有十万铁骑,也难以攻入阵来。”

四个大汉齐齐应了一声:“我等敬遵先生之命。”

唐璇微挥摺扇笑道:“不论阵外有什么变化,诸位尽可视作无物,不予置理。只要强敌不冲向石阵中来,切不可冲出石阵……”他微微一顿之后,又道:“万一石阵为对方高手所破,无法再予坚守之时,撤出石阵之后,诸位别忘在下相授那交互移位的拒敌阵形。”

四个大汉齐齐点头,敬谨受命。

唐璇点头笑道:“诸位谨记我言,自可获益,各自回到阵位去吧!”

忽听一阵凄厉的惨叫之声传了过来,划破了夜的沉默。

唐璇微微一叹道:“他们已和强敌交上手了。”

顺风静夜,隐隐间可闻得兵刃相触之声。

唐璇外形虽仍保持着镇静,但他内心中何尝不急?师妹的死,触动了他怀念师恩之情,也坚定了他决杀滚龙王的意念。这个人大逆不道,杀师灭伦,世上所有的罪恶他都有份。从未考虑过自己生死的唐璇,忽然想到自己不该死了,至低限度,在未安排好杀死滚龙王的策略之前,不能死去。

深沉的忿怒,激起了他求生的意志,使他想到了如何才能多活些时日。

忖思之间,忽觉脚下一物蠕蠕而动,心中暗暗吃了一惊,一个直接反应,闪展于脑际,暗道:“是蛇!”急急站了起来。凝目望去,哪里有蛇的影子?但他确然感觉到脚下有一物在蠕蠕挣动,但那挣动的不是蛇,是人——梅娟黛。

闪烁的星光下,只见他眨动了一下眼睛,敢情这嬌憨、美媚的少女,竟然是身怀自解受伤脉穴的上乘武功的高手。

唐璇脑际之间,有如风车轮转一般,筹思对付梅娟黛的法子。他自知不会武功,如若让梅娟黛醒了过来,自己决无法降服得住她。

正在犹豫难决的当儿,忽见梅娟黛一挺身坐了起来。

这位嬌憨无邪的姑娘,经过了一次暗算之后,似是陡然地长大了不少,坐起身子,立时四周扫掠了一眼,才缓缓把目光投注到唐璇的身上,缓缓他说道:“我那父王呢?”

唐璇心知此时此情之下,紧张和失言,都可能立时招致杀身之祸,当下神色镇静地微微一笑,道:“那假冒令尊之人,就在你的身侧。”

梅娟黛回头望了一眼,不禁长长一叹,道:“果然是人假冒。”抬头望着那闪烁的星辰,陷入了沉思之中。显然,在她纯真的心灵之中。早已蕴藏了甚多的疑问,经过了这一次启发,旧事新疑,齐齐涌上了心头。

忽然间,由正西方急奔来几条人影,眨眼间已到了石阵前面。

唐璇只怕自己出言喝问,惊动了梅娟黛突然出手。他自知无法挡受一击,沉住气,不肯开口。

只听上官琦的声音传了过来,道:“先生,先生……”

梅娟黛星目转动,见几条人影静立丈余外处,低声对唐璇说道:“唐叔叔,这都是随你来的,为什么不要他们进入石阵来呢?”

唐璇道:“好,我就招他们进入阵中。”

正待起身,忽听梅娟黛道:“且慢,你可认识我的母后么?”

唐璇微微一笑,道:“令尊夜郎自大,自号称王,妻妾成群,不知姑娘问的是哪个?”

梅娟黛道:“我父王虽然宠妾甚多,但立后只有一人……”她举手整理下被夜风吹飘起的长发,缓缓说道:“自我记事之后,常随母后身侧,也常听她谈到你。”

唐璇回顾了遥站在石阵外面上官琦等一眼,说道:“不知她谈我些什么?”

梅娼黛道:“早年之时,我那母后一提到你,似是充满着痛恨,并且再三地嘱告于我,要我长大之后,见你时,不要放过你。她说你人面兽心,外面仁和,内藏姦诈,凶顽狡猾,不可信任……”

唐璇忍不住哈哈大笑道:“骂得好!世上所有的恶毒名词,都加到我的身上了。”

梅娟黛道:“但近年来我那母后己不再骂你,而且还把你说成了一个大大的好人。她说过去被人欺骗,误解了你的为人,近来才知晓内情,明白了你是个正人君子。”

唐璇微微一叹,慾言又止。

梅娟黛也黯然叹息一声,接道:“因此,母后再三地告诉我,要我日后遇到你时,不要伤害了你。”

唐璇道:“唉!姑娘在近日之中,可曾见到过你那母后么?”

梅娟黛道:“没有,很久没有见过她了。三个月前,父王突然把我叫回到他的身侧,从此之后,我就未再见过母后。”

唐璇道:“在下要告诉姑娘一个噩耗:你那母后已经殉难而死了。”

梅娟黛吃了一惊,道:“此讯当真么?”

唐璇道:“在下生平不讲谎言。”

梅娟黛霍然站了起来,道:“唐叔叔己见过我那母后么?”

唐璇道:“你那母后举火自焚之时,在下虽和她同在一处,但形格势禁,她已成必死之局,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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