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1、第三次握手
黎云波拉着李经世把章旺送到电梯口。那电梯的门一关,下行的指示灯一亮,李经世就面显不悦地说:“云波兄,你导演的究竟是一出什么戏?”
“莫误会,”黎云波走回到三号茶室说,“这几个家伙可是你招惹来的。”
“什么?”李经世把手一摊道,“我可没叫他们来。”
“嗬,你还不认账呀?”黎云波风趣地说着,把临街的绿色窗纱拉开一条缝,道,“那么,请你往下看看吧。”
谭炳坤由于章旺等一伙人突然闯进来,面对黑洞洞的枪口,他着实吓出了一身冷汗,正不知到底出了什么事,于是,凑过去和李经世朝楼下望:只见章旺领着警士们匆匆从大楼里出来,李经世的小车司机迎了上去,章旺上前一步,“啪”地一记耳光,把那司机打得直摇晃。接着,军警们跳上一辆后开门的军用吉普车,扬长而去……
李经世一目了然!他这才知道自己的小车司机原来竟是个军统分子。难怪,邓政委在信中嘱他要步行至楼外楼呢。他一跺脚,咬牙切齿地道:“他媽的,搞到老子头上来了!老子回去非找他算账不可!”
“经世兄,这笔账就暂时认了吧。心里有数就行了。有道是:小不忍则乱大谋呀!”那个白胡子茶房突然开口说,“他们现在就怀疑你有通共之嫌,你如果处置司机,不更使章旺疑心你通共吗?”
噫,好熟悉的声音!李经世回过头来,惊讶地望着那个白胡子老头。只见他慢慢取下精心粘贴在眉头上的白眉及下巴和嘴chún上的白胡须和头套……李经世顿时恍然大悟,疾步上前,一把握住那人的手道:“邓政委,久违啦!”
“经世兄,你好呵!”邓政委握着他的手说,“想不到我们又见面啦!”
“邓政委……”
“我现在的名字叫周捷,你就叫我老周吧。”周捷纠正道。接着,转身握着在一旁看得发了呆的谭炳坤的手说,“刚才我已经知道了谭先生的尊姓大名。不瞒您说,我做学生和教书的时候,也是个棋迷。改日一定向谭先生请教。”
谭炳坤没想到这个带点神秘气氛和传奇色彩的人物,第一次见面一开口就和他讲起了围棋。
“来,坐,坐呀!大家都站着干什么?”周捷说着,请大家围桌而坐。他本人也挨着李经世坐下来,并親切地对他说,“经世兄,你入城不久,我也于次年到了武汉。因你,我所处的身份太特殊,所以,没有能够登门造访。最近,我们了解到你的处境较困难,并考虑到你以往对革命有一些认识,经反复研究决定对你进行正面接触,由于得到你的积极响应,今天我们终于得以会面。”
“只是不知周先生有何见教?”李经世心中无底地说。
周捷坦诚地道:“现在,中国已到了一个转折关头,人民解放军对汉口形成包围态势。什么时候拿下汉口,不以白崇禧的意志为转移,只视全国政治形势何时适合而已。所以,我们与李先生谋面的目的有二:一是,我们也算是旧交吧。因而想于这水深火热之中,拉先生一把;二是,先生目前处境虽然艰危,但是,您所在的位置又十分重要。我们猜想,白崇禧在逃离武汉的时候,会对城市和人民搞破坏和裹胁;还有特务和社会渣滓也会趁三镇真空,浑水摸鱼,扰乱社会治安。届时,先生如能利用手中权力,切实掌握市警察局及各分局、各警种,以及全体员、警,争取大多数人弃暗投明,立功自赎。并密切防止少数特务分子和青洪帮派分子的破坏、捣乱,担负起维持城市治安的责任,共产党和全体汉口市民都会欢迎和感谢你的!”
周捷的一席话,不仅使李经世,也使在座的谭炳坤感到心悦诚服。
不过,李经世颇为担心地说:“周先生说的极是。只是经世在警察局时间不长,担任局长一职的时间更短,我跟周先生走,是没问题的。但,若要联络各分局同仁一齐动作,恐非易事,人心隔肚皮哪……”32、共商策反大计
周捷不以为然地笑道:“做争取大多数人的工作,确有一定难度。但,只要功夫下得深,做得细,也还是大有可为的;人心隔肚皮,各有各的打算是难免的,但大局已定,众望所归,也显而易见。因此,从现在开始,便要请先生多多深入各分局,尽一切可能改善警察的生活待遇,使其安心职守,并从各方面运用各种有效方式,宣传中共的有关政策。这样,待到关键时刻,当大家感到群龙无首、无所适从之际,先生再登高一呼,就把众人的心聚拢啦!”
“这……我能做到吗?”李经世迟疑地说。
“事在人为嘛。”周捷进一步道,“当然我们不会袖手旁观,让你孤军奋斗。可以这样对你讲吧,我们的一些同志已和你下属各分局中不同层次的员警取得了联系。现在就看你统一掌握他们了,使之形成一股力量!”
听话听音。李经世终于进一步明白:邓政委确确实实又在挽救自己。否则,他的属下纷纷弃暗投明,背他而去,那就悔之莫及了。于是,他决心振作起来,把争取立功赎罪的主动权牢牢掌握在自己手里。他终于鼓足勇气道:“周先生,我决定尽力照你说的去做。只是不知今后如何与你取得联系?”
“这个嘛,好办,好办。”周捷说,“在我写给你的信中,原本只请你一个人来会谈的。可你竟把谭先生也拖了来。这说明谭先生一定是你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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