诱惑 - 09

作者: 乔治·马克斯坦8,054】字 目 录

手。“这些演员,”他咕咱道:“你知道演员是些什么人。”

“我不知道。”这话可不那么亲切。

“他们非常敏感,上校同志,冲动。是一些受情绪支配的家伙。他们干事没有准头。”他唾沫四溅地刚说开就停了下来。上校那直勾勾盯着他的眼光使他丧失了勇气。

“那未,”列沃诺夫说道,“你说这件事是难以预料的?”

“完全如此。”西莫诺夫的急切心情已近于哀婉动人,上校想道。“我们没有哪一个人想到竟会出这种事。当然没有人能想到。如果我们想到了……”嗯?

“是什么呢?”

房间里很暖,但这不是西莫诺夫满头大汗的原日。“我们会立即通知有关当局,当然也通知你本人。”他紧张地微笑道。

“他是不是你的一个朋友?”上校问道。

西莫诺夫忍住激动。“我们所有的人都是朋友,整个剧团。我们是同志。”他不安地膘了膘收录机一“但是,当然,一个人不可能什么都知道,“哦?”列沃诺夫感到兴趣。“你不知道什么?”

错误,西莫诺大想到,犯了一个错误。

“我的意思是我们没有必要讨论……”他停住了嘴。这“样说对他没有好处。

“你们没有必要讨论政治。”上校提醒了一句。

“哦,不,我不是这个意思。毕竟,对政治要讨论什么呢?不,我是想说,当然人们各有自己的问题,这些他们都深藏在心底,怎么可能期望我能了解他们呢?"豆大的汗珠在他的上嘴唇已清晰可见。

“你肯定你不想要一些点心吗,我的朋友?”

上校问道。

“不,谢谢你,"经理想掏出手绢擦一擦脸。但是他感到这将是一个错误,会给人一种印象,好象他十分紧张。

上校朝窗户外望出去,盯着使馆的花园。“真可惜发生这种事,”他沉思他说道,看都不看西莫诺夫。“这次演出本非常成功,对加强文化联系作出了贡献。现在一切都弄糟了。大使不高兴,部里不高兴,而当他们不高兴……”他叹了一口气,“在资本主义国家报纸里,这已成了头条新闻啦。看看这些乱七八糟的东西。”

上校弯下身,拿出一些报纸,他把它们扔在桌上。西莫诺夫看到了大字标题。“演员选择自由。”“明星逃脱赤色控制。”“搜寻失踪的俄国人。”

“他们的报纸就象蛆虫一样靠这种事为生。可悲的是竟然给了他们机会制造丑闻,”上校的眼光里含着责备,“现在,告诉我/你想他为什么要跑?”

“也许,是精神崩溃,”西莫诺夫带者期待的神情提示道。肯定没有人会为这句话面责怪他.“真的吗?”上校没有大声笑出来,但是他的语气表明他完全不相信。叶夫根尼·阿列克塞那维奇也许……在他的婚姻方面有些问题,很可能……”

“许多人的婚姻都有问题,但是他们没有变节,”西莫诺夫的表情似乎受到了重重的一击。“变节?哦,不。谁说他变节了?他可能是丧失记忆,可能……”

“我们的职责是考虑每一种可能性,”列沃诺夫阴沉地指出道,“而且我相信不需要由我来告诉你,如果到头来他背叛了我们,那就会进行一次全面的调查。当局将调查所有各种情况以及整个的背景……”

西莫诺大张开嘴,但又闭上了。

“你是这条船的船长,如果你在一个外国港口丢失了一名船员,你必须认为你应对此负责,你同意这点吗?”上校接着说道。

西莫诺夫总是不由得要瞅瞅那架收录机,以及那缓慢转动的磁带盘。他脑中浮现出一个可怕的情景;一个秘书把这次会见记录打印出来,打印的稿纸在莫斯科部里进行传阅,然后落到了纪律检查当局的收文文件柜里……。

“当然,”传来上校的声音:“迄今为止你一直是受到高度信赖的,西莫诺夫同志。你有一个令人羡慕的记录,如果我可以这样说的活。”

“谢谢你,”西莫诺人咕哝着说。

“虽然当局对你有些作品是有保留的。你上演了那个尤里·特里福诺夫的剧本,是吗?就是关于人们相互谴责的那个戏?”

这就是了,西莫诺夫想道,他们已经在准备起诉书了。

“不过,”上校接着说道,“我们是一个自由的社会,艺术家有各种表达的权利,迄今为止,你头上还没有笼罩过严重的阴影。”

西莫诺夫抓住椅子的扶手。“上校同志,”他嘶声说道,“有任何事……任何事我可以做的吗?我可以提供什么帮助吗?我可以帮助解决这个问题吗?”

列沃诺夫不无轻蔑地打量着他.“是的,”他点头道,“你可以为我们找到波利索夫。”

“我?不过怎么找呢?”

上校耸了耸肩。“我们全都有自己的问题。你问我,我告诉你。哦,还有一件事。”

“什么?”西莫诺夫一副迫不及待的样子。

“演出快要结束。你们很快会返回莫斯科。你妄尽力在你们还在这里的时候,不要再有……什么令人难堪的事发生。”

“绝对不会,”西莫诺夫应允道。“你可以相信我,我会采取各种步骤,绝对维护纪律。我……。

“小车将把你送回旅馆、”上校打断了他的话。他脸上再度露出笑容。“谢谢你的合作。”

他目送西莫诺夫离开房间,关上收录机。然后他按了一下桌上的电钮。安德列扬进来了。

“嗯?”上校问道。

“我告诉过你,”安德列扬说道:“一个吹牛、夸夸其谈的家伙。”

“他使我想起一头野猪,"列沃诺夫说道,“愚蠢而又讨厌。如果它们受惊,就会变得凶恶异常,我知道,过去我常常追猎它们.安德列扬向他笑了一笑.“别让学校听见你把无产阶级剧院的宝贝比作一头野猪……”

上校开始从收录机里取出磁带盒。

“有时候,亲爱的朋友,我想你在伦敦呆的时间太长了,"他也向他报以微笑,把磁带盒交给安德列扬。

“拿着。标上号,一定要下班信使带回莫斯科。我想他们一定会听得津津有味。”

正当他要离开时,安德列扬说道:“对了,谢谢你。”

“为什么?”

“为了你把她排除在外了,”安德列扬说道。“没有把玛娅·亚历山德罗夫娜牵连进去。”

“嗯,”上校说道,“有时你也可以帮我忙。”

朱里博士知道什么人闯进过他的办公室。他对此十分肯定,就象他们给他留下了一张名片。警察局告诉他明显地是一个新手干的,什么东西也没有偷走,入侵者显然没有发现什么值钱的东西,便悻悻地走了。

然而,朱里博士知道情况不是这样。他们给了他一个警告,射了一箭。下一次他们就会放一个饵雷,门一开就会爆炸。也许他们会寄给他一个包裹,一个杀人包裹.但是,这次入侵不但没有吓倒朱里博士,反而使他个人得到很大满足。这证实他已使得他们坐卧不安.如果他们肯费这么大的劲,这是因为他真的开始使他们恼怒了。这是十分肯定的。

他要求赫斯特小姐检查所有的各种安全措施.对警报系统和闭路照相机也检修一遍。如果需要加以改善,尽管去做,不管要付多少钱。对欧洲联盟来说,钱从来不成问题。

“通讯录放在你的桌上,”赫斯特小姐报告说,“他们也许已经看过……"“别为这个担心,”朱里博士宽慰她道。“她们也许拍了照呢。这没有关系。这些是无关紧要的名字,所以我放在外头……”

他是一名棋手,他对自己这小小的一着棋感到骄做。

发生夜盗的第二天,特别科的一个人来到蒙茅斯街三楼的办公室。

“侦探监察长比尼恩,”他自我介绍道。朱里博士吃了一惊,囵为为调查这种一般的案件,竟来了一个相当高职位的人。同时,比尼恩衣冠楚楚,不象一个警察。他想,她的衬衣来自杰明街,优雅的领带是昂贵的真丝质地,衣服裁剪合身,皮鞋也是优质定做的。

“有事吗,监察长?”他示意赫斯特小姐冲两杯雀巢咖啡。

“关于那次对你的小小来访,”监察长慢吞吞他说道,似乎他对这整个事情就感到厌烦。“对它你有什么想法隅?”

“想法?”

“可能是谁?为什么他们要费这个劲?”

“一点也不知道,你有什么想法吗?”

“我想。也许有人对你的工作十分感兴趣,”监察长说道。

“你是说研究工作?""是的,研究工作."他四周看了一看,望着墙上的地图和那书架。“我对欧洲联盟了解不多,实际上…”

赫斯特小姐端来两杯咖啡。

'两杯里都放了牛奶,"她说道,“你要放糖吗?”

“我自己带着,"监察长拿出一个扁平的罐于。他把两包增甜剂放在杯于里。“谢谢你。”

“我们是由私人资助的,”她走后朱里博士说道,“多数来自美国。我们是由各种赠款来支持的、”“确切他说于什么?”

朱里博士眼睛在镜片后眨了一下。他一直在搅动咖啡。

现在他把小匙小心地放在茶托里,拿起杯子,呷了一口,然后又把杯子放下。

“告诉我,监察长……”

“比尼恩。”告诉我,比尼恩监察长,这是不是在对我们进行调查?我的意思是,你是否是来进行一次正式的讯问?”

比尼恩摇了摇头。“决非如此。我只是就你们遇到的麻烦,来了解一下,这事到了我的办公桌……”

“你是特别科的吗?”

“我有什么记号码?“、比尼恩微笑道。“好吧,事实上,我是特别科的……”

“为什么特别科感到关心?就因为一些小流氓笨手笨脚搞了一次夜盗?”

“啊,”比尼恩表示欣赏地点点头。”是的,我明白你的观点,但是,你知道这些事是怎么起作用的,会发生连锁反应诸如此类的问题。欧洲联盟是……呃……政治性的,因此我们感到关切,看看是否……嗯,我们要对事情进行观察,报告要装订成册,抄件要传阅,还要进行例行的检查……”

这是冠冕堂皇而又模棱两可的欺人之谈。他们两个都清楚。

“实际上,我到这里来是为了一件别的事,”比尼恩突然说出了心里话,好象他决定丢掉一切借口,把真招抖露出来。“我们正在试圄寻找一个人,我们想到你可能对他的住址有些线索。至少可以猜测……”“我们在谈论谁呢?”朱里博士问道.“你也许读到有关他的新闻,报上已经登了。他是一名俄国演员,在歌剧院演出,是来参加莫斯科戏剧节的。你读到过吗?”

朱里博士摇了摇头。

“看到你对俄国事情感到兴趣,我以为你也许读到了。"比尼恩圆滑他说道。“不管怎样,这人失踪了,他从旅馆出走后就不见了。我们正试图找到他。我不知道是否有可能……”

从门那边,他们可以听到赫斯特小姐打字的声音。一辆救火车顺着蒙茅斯街驶来。朱里博士默不作声。、一直等到刺耳的警笛声在远处渐渐消失。然后他柔声他说道:“你甚至连他的名字都还没有告诉我,监察官。"“当然,看我有多笨,”比尼恩说道。他拿出一本小记事本,翻到一页,读了起来:

“叶夫根尼·阿列克塞那维奇·波利索夫。就是这个人。”

“你们问过俄国使馆吗?”朱里博士问道。

“他们跟我们一样急于找到他。"朱里博士摘下眼镜;

从盒子里掏出一块布便擦拭起来。

擦镜片的时候,他的近视眼却一直凝视着监察长。“告诉我,为什么我应该对这人有所知呢?”

我真想一把抓住你,比尼恩想道,把你摇个灵魂出窍。

我真想教训教训你,叫你别来糊弄我,我真想……

但他却只是温和他说道:“你和那些难民……有接触.你和从东欧来的移民保持着联系,你有各种有用的关系。你对那些叛逃者是消息十分灵通的。你这里是所谓的一种情报交换所,对吗?你是掌握着脉膊跳动的人……”

朱里博士坐着不动声色。

“在我看来;如果这人决定……我们假定是变节,你,或者你的联系人是会得到消息的。也许他甚至可能来找你……”监察长停了下来。他已经讲到上头的指示再不能允许他讲下去的程度了。

朱里博士把咖啡杯子推到一边,站了起来。“我很抱歉,”他说,"我真希望我能帮上忙。但我一无所知。当然,如果我得到什么情况,我会来联系的。不过我不认为我会那未走运,”他看了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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