放在波利素夫肩上。“无论您需要……需要办任何什么事:家里、莫斯科、给您的夫人带个信儿,任何事情,都可以……
安排。”
“用什么办法呢?”波利索夫的声音几乎听不到。一个非常可靠的接头人,象您一样的人。他能帮忙。
您见过他,我的朋友。我可以满怀敛意他说,他和您一样,也是位出色的演员。”
波利索夫心跳得厉害。
“一个为我们这边效力的人,”斯蒂芬说道,微微一笑。
波利索夫的眼睛瞪圆了。
“猜不到吗?”斯蒂芬悄悄问道。
波利素夫只是摇摇头,心跳得象野马脱缰。
“您可以信任他,您可以信任我,”斯蒂芬说道。
“谁?”波利索夫大声问。
“我以为您知道呢。”斯蒂芬说,“列沃诺夫上校,就在你们使馆,他是拉思伯恩的人,”
盘问情况花了很长时间,好几个小时。他们问她的背景、家庭、她认识的人,以及到过的地方。然后K·D·琼斯向地解释规矩。
“我们会照顾你的,我们将给你一套住房、安排满意的职业,为你在银行开个户头;你需要做的就是说实话。”
“你真好,”玛娅甜蜜地笑笑。“每个人对我都这么好。”她确实这样想。她做梦也没有想到天堂之国会这样敞开大门欢迎她。“我怎样才能报答你们呢?”
实标上,她已经给他们很好的报答了。一位漂亮的俄国女演员与莫斯科一刀两断,这件事值得新闻界大张旗鼓地宣传。当然,不是所有人都愿意称她为演员.头脑冷静的金发女郎始终伴随着她,象舞台监督一样,负责每一次换场。玛娅的装饰打扮、她各色齐全的服装均由K。D·琼斯照管,她还安排玛娅在美容馆花去很长时间情心打扮,为玛婉请来英话会话辅导教师。这一切都由他们掏腰包,因为玛娅本身就是一笔投资,而后他们就把她推到前台.即使玛娜熟悉K·D·琼斯之后,她也不敢肯定这位金发女郎在身边是保护她呢还是监视她。玛娅倒也不在乎这些,因为她对他们要她扮演的角色称心如意。以前没有人听说过她的名字,没有人看过她的表演:可是突然之间玛娅·彼得罗处成了苏联明星。
在纽约广场为玛娅举行了记者招待会。K·D·琼斯老练地陪着她,以便遇到语言障碍时出来帮忙。
“您的计划是什么,彼得罗娃小姐?”
“我只是想当名演员。”
“您叛逃之后一点儿也不觉得后悔吗?”能在一个自由国家生活我很高兴。美国美极了,空气是那样清香。”
这句话后来被报界广泛引用,效果极佳.“没有人帮助您来到美国吗?”
“这件事我必须守口如瓶,”玛娅神秘地答道,露出一点儿密谋色彩,恰到好处。“否则将使有些人处于危险境地。”
他们也很欣赏这点。
“您对共产主义怎么看?”
“我不懂政治,我是演员,不过,能够毫无顾虑说心里话实在令人愉快,”“您有抱负吗,彼得罗娃小姐?”
“有,拍出好电影。”
“想念莫斯科吗?”
“纽约更美。”
“您觉得好莱坞怎样?”
“我一生都梦想到那里去。”
“您在俄国的亲友会怎么想呢?”
“我肯定他们会理解的。”
“您打算加入美国籍吗?”
“当然,我将深感荣幸。”
她朝摄影师迷人地笑着,在一排排闪光灯前眼睛一眨也不眨,她看起来令人陶醉,她的口音也叫人喜爱。
“你干得真漂亮,亲爱的!”K·D·琼斯爽快他说。
然后他们带她乘飞机前往洛杉矾,告诉她一切都为她安排妥当。
“我们会给你找个经纪人,”K·D·琼斯告诉她。
玛娅皱起眉头:“经纪人?”接着她的脸色又恢复正常。“对不起,我搞混了。”
“怎么回事?”
“我真蠢,我以为你讲的是‘特务’呢!”
“不是,亲爱的,”K。D·琼斯耐心地解释。“他会照料你,帮你找工作。”
赫尔曼·施奈德体态肥胖、神情阴郁,看见玛娅,脸色顿时开朗起来,他在桑雪特路一座现代化建筑物的十二层楼上有个宫丽堂皇的办公室,办公桌上有个精巧的牌子,上面写着:”请勿吸烟,深表谢意”,然而他自己嘴里却叼着雪茄;不过他从不点着,倒也不算违章。
“见到您真高兴,”他告诉玛娅。“我的天,您真美。”
他没告诉她自己与设在兰利的中央情报局有联系;也未提自己曾是心理战专家,当过上校,还有其它一些很有意思的关系。
“听说您是位了不起的演员,”他满面笑容地对她说。
玛奴尽力表现出谦虚的表情。
“我为您安排了很多活动,”他宣布,“他们希望在很多地方看到您的表演。”他一口气列举了一大串人名和制片公司。
玛娅十分高兴。
“当然,您的形象要树一树,”施奈德接着说,嚼着未点燃的雪前。“我们要抓住机会,对吧?我们应该给您再找个《日瓦洛》脚本,我已经在注意了。啊,亲爱的,看我怎样给您打扮一番吧!”
随后,玛姬和K·D·琼斯一起漫步罗德奥大道,玛恤惊叹不已地看着华贵的商店、精巧的汽车、漂亮的行人,她的目的终于达到了,钥匙已在手中。
自然,她经常想到安德列扬。她感激他,没有他,她不可能成功。有时她也考虑他们是否会向她提出更多的要求。
或许有一天他们会这样做,但那是明天的事了。今天她在这里,在好莱坞,红地毯就在她面前展开。
玛娅突然停了下来,她看到一件女裤,她们是在“贝弗利山”一家最高级商店前,即使在罗德奥大道地区,此处也非同一般。
“噢,我真喜欢它!”玛娅叫道。“你呢?”
“确实不错,”K·D·琼斯小心翼翼他说。
“我得买下来,”玛娅下定决心。“我就是这个脾气。
来吧!”
玛婉说着就走进商店,K·D·琼斯跟在后面,叹了口气。毫无疑问,玛姬·彼得罗娃会让山姆大叔花不少钱。
事先没有宣布吉尔的到来,他乘飞机从莫斯科直接到伦敦,然后从机场乘车直接到苏联大使馆。他与大使单独谈了半个小时,然后召见列沃诺夫和安德列扬。
“这是吉尔同志,”大使和蔼地介绍说。“指导局派他前来,你们当然会尽力合作。”
尤里·吉尔身躯笨重,表情严肃。他对列沃诺夫和安德列扬审视一番,但没有讲话;大使给他们介绍时,他甚至都没有点点头。
“你们要回答他的所有问题,提供他需要的一切情况,”大使接着说,口气单调,象是在背诵例行公事。“他有全权进人阅文室看任何材料,有权,懂吗?”
安德列扬看了上校一眼,但列沃诺夫没有理会他。
“有什么问题吗?”大使说。
“吉尔同志来此使命究竟是什么?”列沃诺夫问。
“我在寻找答案。”吉尔答道,第一次开口。“对某些问题的答案。”
列沃诺夫没有被唬住,“您提到什么部可以看,大使同志。您自然清楚,我们这个部门的工作是非常敏感的。每份资料都属绝密。”
在安德列扬看来,一向超然冷淡的大使今天有些紧张,虽然没有盯着吉尔看,但眼睛一直注意着他。然后他接着说(语气或许有些过分强调):“吉尔同志有全权。”
“全权?”列沃诺夫眉头一皱。
“绝对全权,”大使强调说。他很少扮演这种角色,对他们那些在密室里干阴暗勾当的特务们他从不过问,知道得越少越好。这样他说起谎来就可以更令人信服。
他有意地看了看壁炉上的装饰型钟表,意思是讲会见结束。大家站了起来。
“同事们,到你们办公室看看吧,”古尔建议道。
安德列扬惊奇地发现他身材竟是那么矮小,衣服也不合身,裤腿太长,肩膀难看地耷拉着,皮鞋也该擦了。他这样子看上去要么象个小职员,要么就是一位打不倒的人物,地位太高,根本不在乎别人怎样看待自己。
列沃诺夫稳坐在办公桌后面的椅子上,安德列扬心想,这是一付挑战的姿态,他是想表明,在这里他当家。他挥挥子叫安德列扬和古尔在对面的扶手椅上坐下。
“地毯不错,”吉尔朝下看看,评论道,听起来对此不大满意,“很豪华。”
他用手遮住嘴,安德列扬看到他拿着一根牙签在剔牙。
吉尔的牙很不好,又黄又不整齐。
“我们一直接到报告,”他开始说,一付悠然自得的样子。“是的,同志们,我们收到了一些你们还不知道的报告,你们不知道是谁写的报告。”他继续剔着牙。“报告使我们知道很多有趣的亭。这些关系很有用,很讲效率。是的,你们会大吃一惊,如果你们知道……”
他在耍花招,安德列扬心想。吉尔是个搞这类把戏的专家。这就是他的策略。他擅长于使对方紧张不安。要留神啊,上校!
“固此,”列沃诺夫说,“指导局就派您来了,您想了解什么呢?您想问哪些问题呢?”
但是吉尔对安德列扬说起话来:“您觉得伦敦怎么样,同志?喜欢这个地方吗?驻在这里有好处吗?”
安德列扬真想说:指导局多么关心下属啊!专门派人千里迢迢来到伦敦了解我是否喜欢这个地方。国家安全部对它驻外人员的生活和士气如此关心,真令人感动。
但他只是说:“是的,回答是肯定的,驻在这里很有意思。”
“那好,”吉尔说。
“可现在出了问题,是吧?”列沃诸夫插进来说。安德列扬给他使眼色,他也不理会,突然安德列扬发现这个银灰头发的上校另有所图。你这混蛋,你想把我拿出去当牺牲品。“您就是为这来的,不是吗?来解决那个问题。”
吉尔把牙签装起来:“我被派来只是了解情况、向上汇报,列沃诺大同志。如果需要作什么决定,那也不是在这里作……”
房间里沉默了一会儿。
吉尔靠到椅子背上,手指交叉:“事情进展得不太顺利,是吧?”他等了一会儿,但没有人搭话。“例如,那些广播不断地造谣、中伤,采取了什么措施呢?”
“莫斯科谍报中心……”上校开始讲,但吉尔粗暴地打断了他:
“莫斯科中心已经不耐烦了,同志。不耐烦了,你懂吗!这是个设在泰晤士河湾上的浮动播音站的非法电台,进行煽动和挑衅。可你们做的就是向莫斯科中心报告……”
“我是奉命行事。”列沃诺夫咕味着说。
“但是不够迅速,”吉尔对他们怒目而视,然后对安德列扬说,“至于你那位可爱的演员朋友,她似乎找到了自己的归宿。”吉尔说着噘起了嘴巴。“她如今在美国,你知道吗?”
安德列扬希望自己显得无动于衷,但内心高兴极了:计划实现了,她成功了。
“她无疑在为万能的美元出卖肉体。”吉尔接着说。他想激怒对方。
安德列扬真想抓住这个破烂矮小的家伙的肩膀猛摇,晃得他那付牙齿七零八落;但他只是说:“我认为至少我们可以为成功地递上一份精巧的假情报而庆幸。”
“如果这份情报真的蒙骗了他们,我的朋友。”吉尔说罢又转向列沃诺夫,“还有波利索大事件。你引以为豪吗?
你以为你的功绩可以得到‘红旗勋章’吗?”他大声吼叫着。
“英国人……”列沃诺夫刚开口就被吉尔打断了。“我知道,我知道,又是假情报。”他吐了一口唾沫。“可到底谁在受骗呢,上枝同志?”
“您到底埋怨什么呢?”列沃诺夫问,安德列扬钦佩他保持尊严的样子,上校端端正正地坐着,凛然不可侵犯。
“伦敦的工作有松散的迹象,”吉尔指责说:“可能是由于生活太舒适了;或许你们应该尝尝驻在喀布尔的苦滋味,或是去贝鲁特。也许你们还没意识到你们在这里的生活是多么轻松,而正是这一切在引诱着你们,”他的手朝屋内四周一挥。“也许……”他没有说下去。
“也许什么,吉尔同志?”列沃诺夫镇定地问道。
“也许我们应该挖得更深一些。”
周围总有吉尔这种人,安德列扬心想,多得很,在契卡、在国家政治保安总局,如今这里也有了。
“更深些?”安德列扬重复道。
“是的,同志。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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