诱惑 - 20

作者: 乔治·马克斯坦9,055】字 目 录

知道,但他们认为我已经被这个女人迷住了。”

“是真的吗?”

“我喜欢和她睡觉,但不会为她出卖祖国。”

“好,”将军点点头,”这就是我所希望听到的。我相信你,当一个男人真心爱一个女人的时候,他是不会这样说的。你是现实主义者。好极了。”

安德列扬没有讲话,思想开了小差。

“我离开莫斯科之前,又看了看拉思伯恩这个人的档案,”将军说。“这人不可低沽,他诡计多端,无所不用其极,你一定是表演得很象回事才取得了他们的信任。但仍然不可大意,他会监视你的每一行动。”

“我知道,”安德列扬低声说,他想了一会然后说:”您希望我怎样行动呢?怎样我才能最好地发挥作用?”

“很简单,”将军伸山左手,掰着五个指头说道:“第一:继续你在使馆的职务,代理小组组长,他们很看重这一点;第二:每隔一段时间,向他们提供我们为你准备的材料和情报;第三:随时向我们报告他们想了解什么,弄清楚他们其它的情报来源:第四:不要让使馆其他任何人知道此事,任何人都不行,你懂吗?第五:只能相信我们,直接与我们联系。我们将给你一个特别代号。都清楚了吗?”

“我要这样干多久?”安德列扬平静地问。

“直到我们说‘到此为止’.”将军说罢又觉得此话过于无情了,他已经注意到安德列杨的表情,“只要还行得逼吧,我的朋友。一年,也许两年。”他耸耸肩。“谁能说准呢?但是请放心,我们会关照你的。一旦我们发现你处境危险,我们会警告你,把你撤出来。”

安德列扬差一点儿笑出来。事情如此荒唐,听起来将军和拉思伯恩一个腔调,下达的是同一指示:继续于你的职务,给我们当间谍,一、两年优行。不要担心,如果出了岔于,我们会关照你。

“还有一点,”将军接着说,“我不说你也清楚。这件事非同儿戏,可不能有什么想法。”

“想法?”安德列扬重复了一遍,他希望给人一个天真、单纯的印象,但是他知道很似清楚将军会怎样解释,内心里觉得不寒而栗。

“要十分清醒你站在哪一边,”将军在说,“不要以为我们对你的一举一动、一育一行不清楚。你是在玩火弄险,同志,我提醒你,不要烧着自己。不要忘记你的职责,不要忘记你的义务。不管怎样说,你总不会让你的家庭失望吧!想想我们在祖国的亲人吧!”

果然来了,威胁、警告.“他们时刻在我心中,我的将军。”

“好、那你就不要出任何差错。”

然后,和前次拉思伯恩一样,将军也从酒柜里拿出一瓶酒和两个杯子,不过这次是伏特加,不是苏格兰威士忌。他每杯给倒了一些,戈尔巴乔夫的戒酒令被置之不理了。将军递给安德列扬一杯。

“为你的健康,谢尔盖·米哈依诺维奇,”他举起酒杯,与安德列扬碰杯。将军同一个部属如果有所亲热,也莫过于此了。他头向后一仰,伏特加一饮而尽,随即又将酒杯斟上。

安德列杨觉得很有意思:他们,将军和拉思怕恩,都喜欢用饮酒的方式表示敲定一件事情。

“至于技术性的安排,”将军说,“我们会给你下达具体指示的.保密当然最为紧要,别人不能知道,记住:任阿人都不能。只有我们知道你的秘密身份,连大使都不能让他查觉。”

“明白。”

“你当然会告诉我们与他们怎样联系?”

安德列扬想起那包火柴,“当然."将军赞许地点点头。“祖国会感激你的,我敢肯定,她不会忘记你。你的亲人终归有一天会为你自豪的。”

又是提醒……

将军放下酒杯。“祝你走运。”

安德列扬僵直的立正。

“谢谢您,将军同志。”

将军伸出手。“我们会把你放在心上。”

他握手很有力,俯心十足,叫人宽心,跟拉思伯恩握手时一样。

实际上,这是谁的手又有什么关系呢?或者说,他究竟背叛了谁又有什么关系呢?

列了外面街上,安德列扬深深吸了一口气。不管今后发生什么事,不管要他做什么,他忠于的将只有他自己。

还有玛娅。

他们根本谈不上谁背叛谁,因为他从来就没对她抱什么幻想。但是他想她、他需要她,而.付他一定会得到她,不管需要多长时间,不管道路多么曲折。

至于其他人,那些真相大之后会骂他叛徒的人,他们是活该!

对安德列扬的监视报告特别到他离开皮卡迪里苏联民航办事处时,看起米神采飞扬。

拉思伯恩头一天晚上乘飞机抵达柏休,如果一切进展顺利,今天午饭前他就可以飞回伦敦,很可能用茶时他又坐在彼得大帝街的办公室里了。当然,如果一切进展顺利。

他们清晨6点40分到达格林尼克桥,比预定时间提前了一刻钟。拉思伯恩和联络官把车停在卫兵岗亭边上,下了车,其他人留在车中。

现在他的表是6点51分,预定7点准时开始。边防卫兵给他俩每人倒了一杯咖啡,在冰冷的清晨,拉思怕恩对此十分感激。搪瓷杯上有缺口,但咖啡是热的。

“他们想必已经到了,”联络官看着桥对面说。拉思伯恩可以看到对面有两、三个穿军装的人,仅此而已。“可能在哨所后面,”联络官补充道。

“真他妈的冷,”拉思伯恩说,紧握着杯子。

“是吗?”看来联络官对此丝毫不感兴趣,他不时地朝桥那面观望。

“他们将向桥中间走来,我们迎上去,互相确认无误,然后各自在桥中央停下,进行交换,再回到各自领土。”

“我知道,”拉思伯恩不耐烦他说,“这些我们已经讲过了。”

联络员似乎屈尊地转过头来。“再讲一遍也没有什么坏处,”他冷冷他说,“我们毕竟不希望这种事出岔子,对吗?”

不要以为你们这里处于第一线就摆出教训人的架式,拉思伯恩心想。

“真有意思,”联络员没话找话说,“总在这座桥上。

我在剑桥上学的时候,他们就在这里交换人质了。”

“真的?”

“是的,”联络官说,眼睛凝视着东方。他拿出一盒香烟,请拉思伯恩吸,后者摇摇头。“埃伯尔在此交换时,我正在宿舍吃烤饼呢!我从收音机里听到的。我根本设想到……

那是1961年吧?”

“1962年2月。”时间过得真快,”他点着烟,拉思伯思对这位联络官的印象不佳。纳闷的是谁把他招来的,他太年轻,也大自负了。拉思伯恩忽而又想:上帝!或许我干这一行时间太长了吧,怎么所有的警官看起来都那么年轻呢?

“啊!“联络官突然说,“开始了。”

在本周被处决了,因为进行了反国家的活动,我以为你已经读到了这条新闻。”

波利索夫面如白纸,一但他没有讲话。

“他们没有公布细节,但显然他受到军事法庭的秘密审判。这就形成一个有趣的局面,是吧?你口国后如何对他们讲呢?永记自己犯了一个大错误,误传假情报,使祖国一位忠实的公仆含冤而死,还是只字不提,陶醉在曾发现一个‘叛徒’这段光荣历史的幸福回忆之中?”拉思伯恩耸耸肩。“当然这由你决定,可如果我处在你的地位,我就会只字不提,保命要紧,你说不定还能捞个勋章戴戴呢!”他宽厚地对波利索夫笑笑。此时波利索夫恨透他了。

他们来到岗亭。

“好吧,”联络宫说,“你们开始走吧!”

拉思伯恩和波利索夫漫慢走上桥面,开始向对面走去,在桥中央停了下来;有两个人从对面走来。双方在桥正中央面对面地站着。

拉思伯恩认出了格莱格松,他看起来变化不大。他们给他剪过发,如今头上长出了短粗头发;但他确实是他们给拉思伯恩看的那张照片上的人。那个人看上去没有什么特点。

他原来是个助理研究员,参加旅游团旅游时在列宁格勒被捕,奇怪的是,就是这位不知名的人,外交部却千方百计地想弄回来。

这种交换通常不是什么了不起的事件,很少公开宣传,被交换者并非核专家、外交家、或者是轰动一时的大间谍。

他们不是明显,只是配角。

他们把格莱格松喂胖了。但走在克格勃旁边,他看上去仍然脸色憔悴,眼睛凹陷。狱中生活在他身上留下了烙印。

克格教官员伸出手,波利索夫走上前去紧紧握住。两个人都没有讲话,只是对视而笑。唯有拉思怕恩依然毫无表情。

格莱格松站在拉思伯恩身边;波利索夫把背朝着他们,他一言不发,也从未回头,与克格勃护送者开始向桥的另一端走去。

”欢迎你回来,”联络官热情地对格莱格松说,握住他的子。拉思伯恩对联络官突然表现出来的热情相当吃惊。”很久没见到你了,保尔,不过,回来就好,”格莱格松在严寒的清晨有些发抖。“真痛快,”他喘口气说,“你知道,我有时真以为再也回不来了。”

“其实不必担心,”联络官说,“我们一直在设法不惜一切代价把你弄回来。”

“你们知道事情经过吧?”格莱格松看来有些焦虑。

“你们知道我是怎样被捕的吗?”“现在不谈这个,以后有的是时间。”

他们没有理会拉思们恩,而后联络官似乎突然想起他还在身旁,就说:“如果你和我们一起走,我们可以送你到但姆普霍尔下车,”“谢谢费心,”拉思伯恩咕哝了一声。

“一点儿也不麻烦,”联络官说。“你要赶飞机。”

在车上,格莱格松坐在两人中间,不时仍有些瑟瑟发抖。

保安人员坐在的排司机旁边。

拉思伯恩一直想着波利素夫。为什么政客总要插手呢,为什么他们不放手让他处理呢?他本想从这家伙身上继续榨出更多的油水、他想了解很多情况……可是突然间,双方都想做个小小姿态,搞个象征性行动,于是两个小卒子作了交易品……

“你要向我了解情况吗?”格莱格松突然问拉思伯恩,终于意识到他的存在了。

“不,”拉思怕恩还未开口,联络官为他代答了。“他不是我们系统的。”

拉思怕恩对此话沉思良久,这确实是个很有意思的问题:大家都是什么人?归属哪一方呢?

玛娅一身艳装,正在接受采访。她喜欢贝弗利威尔舍旅馆的环境,欣赏它象征的一切,于是,当《太太闲谈》专栏作家要求对她作一次简短的采访时,她便提议在这个旅店的咖啡间会晤。

玛娅过得很愉快。美国中央情报局说话算数,她有了就业许可证,在减斯特伍德有套住宅,通过了影视考核,签订了短小电视连续剧的合同。作为叛逃到自由世界的苏联女演员她出尽了风头。

她喜欢上贝弗利山,贝弗利山张开双臂欢迎她。她得到每个女主人的青睐,在游泳池边的聚会上,她显得光彩照人。

“可是你一点也不怀念俄国吗?”女专栏作家问。

玛娅使劲摇摇头。

“不,不,不。我有了一个新的国家,这就是美国,她就是我的家,”“不想念朋友吗?”

“朋友?”她笑了笑,“我有了新交。”

“男朋友呢?”专栏作家满怀希望地问,决心把这次采访作为专栏的好材料。

“为时尚早。”玛娅颇有外交风度。

“可是你原来一定有,”专栏作家穷追不舍。,‘丢在那边的男朋友?”玛娅迟疑一下。

“这个……”

“说下去呀!”

“俄国有句老话,”玛娅说,“叫作:‘风吹狗吠的时候,商队就得前进了。’”专栏作家皱起眉头。

“对不起,我不大明白。”

“意思是说,”玛娅解释道:“事物总是在变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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