诱惑 - 05

作者: 乔治·马克斯坦6,239】字 目 录

到一个电话和慕尼黑领事馆通话。那里有他的联络员。

他必须把一个沾息尽快传递给拉思伯恩。

作为一种开展公共关系的活动,使馆为欢迎莫斯科剧团举行的招待会,算得上是一次辉煌的成功,大使也是这样向外文部报告的。

演员们完美地在扮演各自的角色。西奠诺夫洋洋自得地处在中心位置,不断对他们发号施令。在一间富丽堂皇的房间里,他神悄愉快地坐在沙发上,正在接见一位打着蝴蝶结,殷勤发问的记者和他的翻译。那记者是为了录制“万花筒”节目而来的,他在为西莫诺夫录音。

笑容满西的使伯秘书们端着盘于为大家传递饮料。压过这一切的是谈话的晚嗡声,偶尔辽传来阵阵笑声。

但是今晚的明星却是玛娅·彼得罗娃。灿费了好大劲儿要使自己以最光彩夺目的姿态出现。她花了许多时间在理发师那里做发型,又花去几个小时化妆,她穿了一件朴实无华的黑色服装,恰到好处地衬托出她白皙的肤色和鲜红的嘴唇,而且纳入一种内感的微妙的暗示。玛娅的笑容热情洋溢,具有一种吸引力。她乐于和任何走近她的人谈活,使他们有备受青睐之感。她有一种兴致盎然地倾听陌生人对她谈话的本领,这使得每一个男人自私的心理都能得到满足,她决定要成为人们注意的目标。安德列扬静静地站在一边,不无兴致地注视着她。她在按自己的计划行事,这是很清楚的,在希斯罗机场,她出场便很壮观。现在她在风度上正发展她的战果。他还注意到另外一点:她的眼睛不停地四处环视,打量着她周围的每一个人,进行估价和掂量。她在某一时刻研究这个人,一会儿注意力又转向另一个人。她要给人留下深刻印象,又迫不及待地寻找她想挑选的人。

有时她向叶夫根尼·波利索夫投去微微的笑容,接着又转向别处。波利袁夫则以合乎人民艺术家身份的姿态,在与大使和一位专门介绍苏联艺术家来此表演的英国演出主持人聊天。后者在安排这次演出中起了很大作用,他在使馆是一位受欢迎的客人。

安德列扬走到一位秘书那里,从她盘里端出两杯香摈洒,然后他走向玛姬。

“我想你也许想喝一点吧,"他微笑着说.“我已经喝过一杯了,”他说道,报之以微笑。他知道她正在估量他。“我不能喝得大多,对吗?”

“为什么不能呢,玛恤·亚历山德罗夫娜?”

他的眉头一扬:“你知道我是谁?”

“当然,”安德列扬说道,她叫什么名字,她的情人是谁,她的经历,这些在档案中记得可细呢,“我是你的忠实崇拜者.“那你是谁?”

“谢尔盖·米哈依诺维奇·安德列扬。外交官。”

他举起怀,“为你于杯。"当他们碰杯时,他的眼睛不加掩饰地在她身上扫视了一遍,她的脸、脖于,衣服下面她的乳房的弯弯的曲线。

她直视着他。”外交官?就是这里使馆的吗?”

他点点头“多么令人神往,你一定是个重要人物。”

“哪里”安德列扬说道,“但我很走运。”

“哦?”

“能遇见你我很高兴。如果我不在这里的大使馆工作,我永远也不会有这个机会,是吗?”

她又笑了。“哦,我不知道,谢尔盖。米哈依诺维奇。

机会也许是不请自来的。”

他注意到列沃诺夫上校在房间的另一头注视着他们.倒不是有什么理由安德列扬不应和这位美妙的玛娅·彼得罗娃闲谈,但是……

“我对列伦敦来感到特别激动,”她说。

安德列扬决定冒险试一试。“也许你在这里的时候,我可以带你看看一、两个地方。”

她睁大眼睛的神情使他感到高兴。

“这大诱人啦……”

“好呀,”一个声音说道,”我看见你们谈得很投机呀。”

他们转过身,看见波利索夫脸上挂着刻板的微笑。

“给我介绍一下,玛娅,”他命令似他说道。

她飞快地冷冷地看了他一眼。有时候三个人倒肯定谈不投机。

“谢尔盖·米哈依诺维奇,这位是人民艺术家叶夫根尼·阿列克塞那维奇·波利索夫。”

“您的声名比您走得快,”安德列扬悦道,而彼利索夫在一刹那间身体僵直了一下。“使馆的每一个人都期待看您在伦敦的演出,”“但愿不使你们失望,”波利索夫轻轻他说道。他转向玛娅,“你要耽搁很长时间吗,我亲爱的?”

“我想大使在找你,”她冷冷他说道,好象对他在传达一项命令。波利索夫绷着面孔笑了笑,但是仍然笑得慎定自若。

“一会儿见,”他说。他了解玛娅。他看得出她对这位外交人员感兴趣,他经常觉得她讨厌,希望摆脱她。但现在看见她和这位温文尔雅的人卿卿私语,他又想把她拉回到身边。

波利索夫走开了。她飞快向安德列扬报以一个微笑。这笑容是在说,你明白,他跟我没有关系,仅仅是一位同事而已。是一位朋友,没有什么大不了的事。

“你的香摈要失掉沁凉味啦,”安德列扬向她指出道。

“我想你是要把我灌醉吧,”她调皮地责备说。

“我干吗要那样呀?”

“我能想得出一些原因的。”

·。

他们相互对望了一会儿。

“我希望再见到你。”安德列扬说。

“卡我看看伦敦?”

“谁知道呢?”安德列扬小心翼翼他说道“我会特别忙,谢尔盖·米哈依诺维奇。西莫诺夫,就是那边那个人,是一个奴隶监工。我们一周要演出七场,还有彩排,还要弄服装,我不知道是否还会有时间……”

“会有时间的。”安德列扬自信他说道。

“纪律特别严……”我们还会在一起的,”安德列扬允诺道。

她的回答使她自己也吃了一惊。

“我也希望还能相见。”

出不了什么事,她向自己解释。他显然是一位得志之上,要不然莫斯科不会派他到伦敦使馆工作,甚至在这间房里,与大使近在咫尺,所有其他高级人物也都在场时,他还是镇定自若。也许他是一个克格勃……。

下要紧,稍微卷进去一点会有什么害处的。

她向他笑了笑,走回到冷餐桌一群演员中,大家在吃鱼子酱、熏虹鱼和钱钱鱼这一切波利索大部看在眼里。他对玛娅的气愤平息下去了。毕竟他们之间的关系将很快由于事态的发展而完结。他一边呷着矿泉水,一边把注意力集中到列沃诺夫上校身上。

他们经过短暂介绍认识了,言谈话语之间波利索夫足以断定这是一个从指导局来的人物。

根据他的直觉,他知道和玛娅在演戏的那个人也是这样。

彼利索夫不是一个愿意祷告的人。但此时此刻,他倒真愿意神冥能保佑他一切如意。

自称是"俄国自由之声”的地下电台的活动,开始成为国家安全委员会的一根肉中刺。倒不是这些广播有多么重要,而是国家机器竟然无力对付它们,这使得委员会的新任上席维克多·巴哺洛夫元帅气恼万分。

对广播电视部长谢尔恨·拉平来说,“俄国自由之声”犹如在最难堪的时刻里出现的一个恶性肿瘤。那些毫无规律的作法广播使得国家监听处一筹莫展。

首先,它不是那种人们以为的外国宣传性电台。对播音的分析表明,它对美国和北约集团也持敌对态度,这就使得它十分危险,因为这意味着,一个听它播音的俄国人会误以为这是某个地方电台。播音的主题则似乎经常是揭露效率低下,和腐败现象正妨碍社会主义国家作出的努力,宜传共产党人应该有比克里姆林宫领导更好的领导人。

另外,这个奇怪的电台花了不少时间,试图造成看上去是从苏联国内非法进行广播的印象。

“同志们,”播音员会说道,“我们不知道今晚能广播多久,定位探恻车辆力图找到我们,我们在任何时候都有可能中断广播,”有两次,广播突然戏剧性地中断了。

“他们在这儿!”一个声音叫道,伴随着憧门和打碎玻璃的声音,接着是死一般的寂静。这给人一种确信地下电台被袭击的印象。这种舞台表演艺术搞得非常逼真,听播音的人一定会对这种效果感到兴奋神往。

克格勃和总参情报局,每次都竭尽全力在全国范围核实是否在某处,在前一夜确实发生了这种事件。当然他们总是探测不出。

因为这个电台声称是一个俄国电台,而且用俄语广播。

中央委员会越来越感到不安。牢骚满腹的共产党人会把他们的不满传播开.俄国自由之声狡猾地对听众源源不断地提供各种流言蜚语,它们如果被广泛传播,将使千百万群众人心不稳。

例如,有一次播音的内容是:“一些没有爱同心的不法分子”,在沃尔兹斯基汽车工厂对装配线上的汽车进行破坏,结果造成几百辆仿菲亚特轿车的,苏联最受欢迎的日古力牌汽车在驾驶时很不安全。电台声称,这些毛病在汽车出厂前一直没有发现,所以现在任何人驾驶日古力牌汽车都将有巨大的危险。

还有一次播音说,莫斯科的移植和假肢研究所的医生们,正在用占拉格囚犯身上的器官进行试验。这纯粹是胡说八道,但是无知的人们甚至还不知道消息是从哪里传来的。

便一传十,十传百地传播开去。这很可能会引起惊慌情绪。

各种进行投机倒把、玩忽职守以及官方的昏庸先能的说法,都被巧妙地、几乎是转弯抹角地被塞进所谓的新闻故事中去。

对”似国自由之声”进行干扰并非轻而易举。中央委员会掌握着3000部强大的发射台,可以在园内联合形成强大的声音,干扰西方的电台。但是它们必须针对从西德和英同土地上发出的所有各种槽音,这些庞大的播音来自美国之音、自由欧洲电台、自由广播电台,更多的还有来自BBC、法国广播电台等,这些一周一共有1000小时的宣传节目。

况且,要找出一个没有固定的时间、出没无常的电台是非常困难的。

追踪“俄国自由之声”已经成为一项最首要的任务:当然,即使他们找到了它,如果它处在外国管辖范围之内,也还有一个如何对付它的问题。

然而,巴甫洛夫元帅具有丰富的想象力,他一接任,便队定象下棋一样来解决这一问题,他是一名优秀的棋手,当仙压在伏龙芝军事学院学习的时候,便作为一名无情却有幽默感的棋手而闻名。

无线电技术情报的专家们是一批小心谨慎的人。拉平与此同时收到他们的一份报告,这份报告没有把话说死,但是暗示他们相信这些播音来自西北欧。

“虽然还不能肯定,但看来很可能,这些广播来自英伦三岛附近的某个地方,”报告措词谨慎。

“我们必须要求我们在伦敦的人对其进行调查,”他神情激烈他说道,”我建议我们给我们那里的人拍一个电报。”

巴甫洛夫满面笑容地看着他。他总是以能够比对手多看几步而沾沾自喜。

“这已经做了,部长先生,”他宣称道。”轮子早就在转动了。”

拉平并不掩饰他的惊奇。

“今天早晨我才接到报告,”他说,“老天爷,你怎么会知道?”

元帅笑了笑。

“亲爱的朋友,这是我的工作。”

作为晋升的一个台阶,英国女皇陛下在慕尼黑的领事馆的地位并不很高。每天的日程就是处理丢失护照事件,办理击中东旅行的文件签证,为一之不名的英国游客提供财政资助以及进行文化交流等事宜,形成不了一种热情洋溢、激动人心的气氛。

但是,也总有些时候,某些领馆成员会于些有趣得多的事情。例如克雷顿在办公室就有一个他自己的保险柜,锁钥号码只有他知道。偶尔他收到密码电报,也只育他才能翻译。有时他也去旅行,到捷克边境或者是奥地利去转转.克雷顿不仅为外交和英联邦部效忠,他的兴趣更为广泛,他的才能为他蒙上了一层伪装,他大谈板球,喜欢打桥脚,他的德语谈得还可以,但是从不暴露他还会说匈牙利语。

佩古是克雷顿和一位刚领事的秘书,她很喜欢他。然而当克雷顿带她到奥克托伯弗斯特去时,对她却是敬而远之。

她感到十分失望。

当克雷顿告诉她有一位叫加纳的要来,并且希望在他来时赶快通报他时,她便知道有些秘而不宜的事情正在进行。

今天早些时候加纳打来了一个电话,随后克雷顿就把自己关在办公室里,加密起草了一份长长的电文,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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