後唐紀六
明宗聖德和武欽孝皇帝中之下
長興元年(庚寅、九三○)是年二月方改元。〕
1春,正月,董璋遣兵築七寨於劍門。辛巳,孟知祥遣趙季良如梓州脩好。
2鴻臚少卿郭在徽奏請鑄當五千、三千、一千大錢;朝廷以其指虛為實,無識妄言,左遷衛尉少卿、同正。
3吳徙平原王澈為德化王。
4二月,乙未朔,趙季良還成都,謂孟知祥曰:「董公貪殘好勝,志大謀短,終為西川之患。」
都指揮使李仁罕、張業欲置宴召知祥,先二日,有尼告二將謀以宴日害知祥;知祥詰之,無狀,丁酉,推始言者軍校都延昌、王行本,腰斬之。戊戌,就宴,盡去左右,獨詣仁罕第;仁罕叩頭流涕曰:「老兵惟盡死以報德。」由是諸將皆親附而服之。
5壬子,孟知祥、董璋同上表言:「兩川聞朝廷於閬中建節,綿、遂益兵,無不憂恐。上以詔書慰諭之。
6乙卯,上祀圜丘,大赦,改元。鳳翔節度使兼中書令李從曮入朝陪祀,三月,壬申,制徙從曮為宣武節度使。
7癸酉,吳主立江都王璉為太子。
8丙子,以宣徽使朱弘昭為鳳翔節度使。
10復以安義為昭義軍。
11帝將立曹淑妃為后,淑妃謂王德妃曰:「吾素病中煩,倦於接對,妹代我為之。」德妃曰:「中宮敵偶至尊,誰敢干之!」庚寅,立淑妃為皇后。德妃事后恭謹,后亦憐之。
初,王德妃因安重誨得進,常德之。帝性儉約,及在位久,宮中用度稍侈,重誨每規諫。妃取外庫錦造地衣,重誨切諫,引劉后為戒;妃由是怨之。
12高從誨遣使奉表詣吳,告以墳墓在中國,恐為唐所討,吳兵援之不及,謝絕之。吳遣兵擊之,不克。
13董璋恐編州刺史武虔裕窺其所為,夏,四月,甲午朔,表兼行軍司馬,囚之府廷。
14宣武節度使符習,自恃宿將,論議多抗安重誨,重誨求其過失,奏之;丁酉,詔習以太子太師致仕。
16初,帝在真定,李從珂與安重誨飲酒爭言,從珂毆重誨,重誨走免;既醒,悔謝,重誨終銜之。至是,重誨用事,自皇子從榮、從厚皆敬事不暇。時從珂為河中節度使、同平章事,重誨屢短之於帝,帝不聽。重誨乃矯以帝命諭河東牙內指揮使楊彥溫使逐之。是日,從珂出城閱馬,彥溫勒兵閉門拒之,從珂使人扣門詰之曰:「吾待汝厚,何為如是﹖」對曰:「彥溫非敢負恩,受樞密院宣耳。請公入朝。」從珂止于虞鄉,遣使以狀聞。使者至,壬寅,帝問重誨曰:「彥溫安得此言﹖」對曰:「此姦人妄言耳,宜速討之。」帝疑之,欲誘致彥溫訊其事,除彥溫絳州刺史。重誨固請發兵擊之,乃命西都留守索自通、步軍都指揮使藥彥稠將兵討之。帝令彥稠必生致彥溫,吾欲面訊之。召從珂詣洛陽。從珂知為重誨所構,馳入自明。
17加安重誨兼中書令。
18李從珂至洛陽,上責之使歸第,絕朝請。
辛亥,索自通等拔河中,斬楊彥溫,癸丑,傳首來獻。上怒藥彥稠不生致,深責之。
安重誨諷馮道、趙鳳奏從珂失守,宜加罪。上曰:「吾兒為姦黨所傾,未明曲直,公輩何為發此言,意不欲置之人間邪﹖此皆非公輩之意也。」二人惶恐而退。他日,趙鳳又言之,上不應。明日,重誨自言之,上曰:「朕昔為小校,家貧,賴此小兒拾馬糞自贍,以至今日為天子,曾不能庇之邪!卿欲如何處之於卿為便﹖」重誨曰:「陛下父子之間,臣何敢言!惟陛下裁之!」上曰:「使閒居私第亦可矣,何用復言!」
丙辰,以索自通為河中節度使。自通至鎮,承重誨指,籍軍府甲仗數上之,以為從珂私造;賴王德妃居中保護,從珂由是得免。士大夫不敢與從珂往來,惟禮部郎中史館脩撰呂琦居相近,時往見之,從珂每有奏請,皆咨琦而後行。
19戊午,帝加尊號曰聖明神武文德恭孝皇帝。
20安重誨言昭義節度使王建立過魏州有搖眾之語,五月,丙寅,制以太傅致仕。
21董璋閱集民兵,皆剪髮黥面,復於劍門北置永定關,布列烽火。
22孟知祥累表請割雲安等十三鹽監隸西川,以鹽直贍寧江屯兵,辛卯,許之。
23六月,癸巳朔,日有食之。
24辛亥,敕防禦、團練使、刺史、行軍司馬、節度副使,自今皆朝廷除之,諸道無得奏薦。
25董璋遣兵掠遂、閬鎮戍,秋,七月,戊辰,兩川以朝廷繼遣兵屯遂、閬,復有論奏,自是東北商旅少敢入蜀。
26八月,乙未,捧聖軍使李行德、十將張儉引告密人邊彥溫告「安重誨發兵,云欲自討淮南;又引占相者問命。」帝以問侍衛都指揮使安從進、藥彥稠,二人曰:「此姦人欲離間陛下勳舊耳。〕間,古莧翻。〕重誨事陛下三十年,幸而富貴,何苦謀反!臣等請以宗族保之。」帝乃斬彥溫,召重誨慰撫之,君臣相泣。
27以前忠武節度使張延朗行工部尚書,充三司使。三司使之名自此始。
28吳徐知詰以海州都指揮使王傳拯有威名,得士心,值團練使陳宣罷歸,知誥許以傳拯代之;既而復遣宣還海州,徵傳拯還江都。傳拯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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