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己谓之恭人实非善人故不能明享于民杜预训享为受受国者谓受而有之此言乃不能安享于民谓不能安存享受于民众也
四十二天五年须暇纣罔可念听
天惟五年须暇之子孙诞作民主罔可念听天以汤故五年须暇汤之子孙冀其改悔而纣大为民主肆行无道事无可念言无可听武王服防三年还师二年四十三冀纣改悔故言圣狂在念不念
正义曰圣者上智之名狂者下愚之称孔子曰惟上智与下愚不移是圣必不可为狂狂必不能为圣此事决矣而此言惟圣人无念于善则为狂人能念于善则为圣人者方言天须暇于纣冀其改悔説有此理尔不言此事是也谓之为圣宁肯无念于善己名为狂岂能念善中人念与不念其实少有所移欲见念善有益故举极善恶者言之
四十四武王未暇行师而云天以汤故须暇之
从武王初立之年数至伐纣为五年文王受命九年而崩其年武王嗣立服防三年未得征伐十一年服阕乃观兵于孟津十三年方始杀纣从九年至十三年是五年也然服防三年还师二年乃事理宜然而云以汤故须暇之也以殷纣恶盈久合诛防逢文王崩未暇行师兼之示弱凡经五载圣人因言之以为法教尔其实非天不知纣狂望其后改悔亦非曲念汤徳延此歳年也
四十五天求多方罔堪顾之乃顾我周王
天惟至多方正义曰天惟求汝众方之贤言欲选以为天子也大动纣以威谓诛杀纣也天意复开其能顾天可以伐者欲使伐之顾谓廻视有圣德者天廻视之诗所谓乃眷西顾此惟与宅与彼顾同言天顾文王而与之居即此意也但谓天顾此人人亦顾天此云开厥顾天谓人顾天也下云罔堪顾之谓天顾人也言多方人皆无德不堪使天顾之以顾事通于彼故皆以天言之
四十六王迁则臣易今尚宅尔宅畋尔田
正义曰主迁于上臣易于下计汝诸侯之国应随殷降黜今汝殷之诸侯皆尚得居汝常居臣民畋汝故田田宅不易安乐如此汝何不顺我周王之政以广上天之命使天多佑汝何故畏我周家自怀疑乎诸侯有国故云居汝常居臣重田故云畋汝故田治田谓之畋犹捕鱼谓之渔今人以营田求食谓之畋食即此畋亦田之义也
四十七教告之战要囚之乃再三不静
正义曰教告与战要囚连文则告以文辞是将战之时教告谓伐纣之事昭十三年説战法云告之以文辞董之以武师是将战之时于法当有文辞告前敌也我惟汝如是不谋信于正道故其教告之谓讯以文辞讯告也告以文辞数其罪也其战要囚之谓战败其师执取其人受其要辞而囚之谓讨其倡乱之人囚执其朋党也此虽总言战事但下有至于再三明此指伐纣也以伐纣为一故再谓摄政之初三监与淮夷叛时也三谓成王即政又叛也言上廸屡不静之事
四十八臣我监五祀孔谓期以五年得还
王曰呜呼猷告尔有方多士暨殷多士王叹而以道告汝众方与殷多士今尔奔走臣我监五祀监谓成周监之此指谓所迁顽民殷众士今汝奔走来徙臣我我监五年无过则还本土越惟有胥伯大小多正尔罔不克臬于惟有相长事小大众正官之人汝无不能用法欲其皆用法【多士有干有年亦云由终修善得还本土皆未必然】
四十九殷多士谓顽民我监谓成周之监
正义曰言有方多士与殷多士则此二者非一人也有方多士当谓于时所有四方之诸侯也与殷多士当谓迁于成周顽民之众士也下云以臣我监者谓成周之监明此殷多士也下云自时洛邑此所戒成周之人故知监谓成周之监此指谓所迁顽民殷家众士也五年再闰天道有成故期以五年无过则得还本土以民性重迁设期以诱之
五十告殷并及诸侯康诰亦然
正义曰成周一邑之士不得谓之多方此葢意在成周迁者兼告四方诸国使知亦如康诰王诰康叔并使诸侯知之离逺汝土更逺徙之郑云分离夺汝土也与孔异也
五十一王不惟多诰汝惟祗告尔吉凶之命
王曰我不惟多诰我惟祗告尔命我不惟多诰汝而已我惟敬告汝吉凶之命又曰时惟尔初不克敬于和则无我怨又告汝是惟汝初不能敬以和道故诛汝汝无我怨解所以再三加诛之意正义曰王曰我今告戒汝者不惟多为言诰汝而已惟敬诰汝吉凶之命从我则吉违我则凶汝命凶吉在此言也王又谓汝所以再三被诛者是惟汝不能敬于和道故致此尔汝自取之则无于我有怨
五十二王曰又曰者王亲告周公曰王若曰者公称王命
更称王又复言曰以序云成在丰诰庶邦则此篇是王亲告之辞直称王曰者是也其有周公称王告者则上云周公曰是也又云呜呼王若曰是也顾氏云又曰者是王又复言曰也
尚书要义巻十六
钦定四库全书
尚书要义巻十七
宋 魏了翁 撰
立政 周官 君陈
一周公作立政以嗣天子王矣近臣宜得人
周公作立政周公既致政成王恐其怠忽故以君臣立政为戒立政言用臣当共立政故以名篇周公若曰拜手稽首告嗣天子王矣顺古道尽礼致敬告成王言嗣天子今以为王矣不可不慎用咸戒于王曰王左右常伯常任凖人缀衣虎贲周公用王所立政之事皆戒于王曰常所长事常所委任谓三公六卿凖人平法谓士官缀衣掌衣服虎贲以武力事王皆左右近臣宜得其人
二常伯常任凖人缀衣虎贲皆近王
王者当立善政其事不可不慎周公既为此言乃用王所立政之事皆戒于王曰王之亲近左右常所长事谓三公也常所委任谓六卿也平法之人谓狱官也缀衣之人谓掌衣服者也虎贲以武力事王者此等皆近王左右最须得人
三以有室吁俊为卿大夫之家招贤
古之人廸惟有夏乃有室大竞吁俊尊上帝古之人道惟有夏禹之时乃有卿大夫室家大强犹乃招呼贤俊与共尊事上天
四以前三宅为内外之官后三宅为罪人三居
廸知忱恂于九徳之行禹之臣蹈知诚信于九徳之行谓贤智大臣九徳臯陶所谋乃敢告教厥后曰拜手稽首后矣曰宅乃事宅乃牧宅乃凖兹惟后矣知九徳之臣乃敢告教其君以立政君矣亦犹王矣宅居也居汝事六卿掌事者牧牧民九州之伯居内外之官及平法者皆得其人则此惟君矣谋面用丕训徳则乃宅人兹乃三宅无义民谋所面见之事无疑则能用大顺徳乃能居贤人于众官若此则乃能三居无义民【似不当与前三宅异】大罪宥之四裔次九州之外次中国之外桀徳惟乃弗作徃任是惟暴徳罔后桀之为徳惟乃不为其先王之法徃所委任是惟暴徳之人故絶世无后
五九徳即臯陶所谋
经典之文更无九徳之事惟有臯陶谋九徳故言九徳臯陶所谋者进言戒君非大贤不可故知九徳之臣乃敢告教其君以立政也
六于上五官无牧此惟言三官加牧
上句周公戒王厯言五官其内无州牧此惟言三官加州牧者俱是逐急言之其有详畧尔
七孔以伯解牧与曲礼王制同与郑异
曲礼云九州之长曰牧王制云千里之外设方伯八州八伯然则牧伯一也伯者言一州之长牧者言牧养下民牧伯俱得言之故孔以伯解牧郑云殷之州牧曰伯虞夏及周曰牧与孔不同
八谋所面见用大顺徳乃能居无义之人
正义曰凡人为主皆欲臣贤但大佞似忠贤不可别欲知其逺先验于近但禹能谋所面见之事善官贤人既得其官分别善恶无所疑惑仁贤必用邪佞必退然后举直错诸枉则为能用大顺徳如是乃能居贤人于众官贤人既得居官则能分别善恶无义之民必大罪量其轻重斥之逺地乃能三处居此无罪人人
九受徳纣字与暴徳同邦逸徳共政
呜呼其在受徳暋惟羞刑暴徳之人同于厥邦受徳纣字帝乙爱焉为作善字而反大恶自强惟进用刑与暴徳之人同于其国并为威虐乃惟庶习逸徳之人同于厥政乃惟众习为过徳之人同于其政言不任贤帝钦罚之乃伻我有夏式商受命奄甸万姓天以纣恶故敬罚之乃使我周家王有华夏得用商所受天命同治万姓言皇天无亲佑有徳
十帝乙以受徳字纣望其为善
泰誓三篇惟单言受而此云受徳者则徳本配受共为一人故知受徳是纣字也既受之与徳共为纣字而经或言受或言受徳者呼之有单复尔其人实为大恶徳字乃为善名非是时人呼有徳知是帝乙爱焉为作善字望其为善而反为大恶以其行反其字明非时人呼也
十一暋训强言纣自强于为恶
释诂云暋强也暋即昬也故训为强言纣自强为恶
十二并言文武举贤事帝见同道
桀之昬乱开成汤纣之不善开文武其事同也于成汤言能受上天之命于文武云能敬事上帝前圣后圣为行必同交错为文所以互相见尔文王受命武王代纣二圣共成王道故文武并言之犹诗序云文武以天保已上治内采薇已下治外文武并言与此同也文王之时未定天下所立之官亦未具足下经所言立政任人已下三亳阪尹已上其所举官属多是文武时事以见二圣同道
十三释任人凖夫至三亳阪尹
立政任人凖夫牧作三事文武亦法禹汤以立政常任凖人及牧治为天地人之三事虎贲缀衣趣马小尹趣马掌马之官言此三者虽小官长必慎择其人左右仆百司庶府虽左右持器物之仆及百官有司主劵契藏吏亦皆择人大都小伯艺人表臣百司小臣犹皆慎择其人况大都邑之小长以道艺为表干之臣及百官有司之职可以非其任乎太史尹伯庶常吉士太史下大夫掌邦六典之贰尹伯长官大夫及众掌常事之善士皆得其人司徒司马司空亚旅此有三卿及次卿众大夫则是文武未伐纣时举文武之初以为法则夷防卢烝三亳阪尹蛮夷防卢之众帅及亳人之归文王者三所为之立监及阪地之尹长皆用贤
十四外举任人凖夫外举牧皆要官
正义曰牧者前云宅乃牧也前文有常伯缀衣虎贲不言牧此不言常伯缀衣虎贲而言牧者以前文先举朝臣故不言牧前已备文故此不言常伯其缀衣虎贲而言牧者以下文自详故此惟举内外要官言之故内官举任人凖夫外官举牧故下云继自今我立政立事凖人牧夫我其克灼知厥若又云自古商人亦越我周文王立政立事牧夫凖人则克宅之克由绎之兹乃俾乂皆据内外要重官以言之夫即人也立官所以事天地治人民为此三事而已故以三事谓天地人也王肃云文王所以立政任人常任也凖夫凖人也牧者诸侯之长也与孔意同
十五大都小伯艺人表臣
小臣犹皆择人况大都邑之小长谓公卿都邑之内大夫士及邑宰之属以身有道艺为民之表的桢干之臣其都邑之内属官谓之小长周礼太宰职云乃施则于都鄙而建其长立其两设其伍陈其殷两谓两卿长谓公卿伍谓大夫殷谓众士是也
十六泰誓已有六师此三卿葢未伐纣时
周公摄政之诗制礼作乐其作立政之篇必在制礼之后周礼六卿而此有三卿及此卿众大夫则是副卿之大夫有若周礼小宰之是也此文武未伐纣之时也逺举文武之初以为法则尔泰誓下篇云王乃大巡六师六师则六军也军将皆命卿即伐纣之时已立六卿矣牧誓亦云司徒司马司空举之三卿者彼已解之云指誓战者也
十七三亳阪尹必是分亳民为三各立监
亳是汤之旧都此言三亳必是亳民分为三处此篇説立官之意明是分为三亳必是三所各为立监也亳人之归文王经未有其事文王既未伐亳亳民不应归之郑王所说皆与孔同言亳民归文王者葢以此章杂陈文王武王时事其言以文王为主故先儒因言亳民归文王尔即如此意三亳为归周必是武王时也及阪地之尹长言其山阪之地立长尔不知其指斥何处也郑以三亳阪尹者共为一事云汤旧都之民服文王者分为三邑其长居险故亦阪尹葢东成臯南轘辕西降谷也皇甫谧以为三亳三处之地皆名为亳防为北亳谷熟为南亳偃师为西亳古书亡防既无要证未知谁得防矣
十八文王宅心立事惟择有司之牧夫
文王惟克厥宅心乃克立兹常事司牧人以克俊有徳文王惟其能居心逺恶举善乃能立此常事司牧人用能俊有徳者文王罔攸兼于庶民庶狱庶慎惟有司之牧夫文王无所兼知于毁誉众言及众刑狱众当所慎之事及惟慎择有司牧夫而已劳于求财逸于任贤是训用违庶狱庶慎文王罔敢知于兹是万民顺法用违法众狱众慎之事文王一无敢自知于此委任贤能而已
十九以政事凖牧举四者以总诸臣
继自今我其立政立事凖人牧夫我其克知厥若丕乃俾乱自此已下四言继自今者凡人靡不有初鲜克有终恐王不能终之戒成王使继续从今已徃常用贤也自训为从亦训为用此言用今已徃下言从今已徃其意同也政事相对则政大事小故以立政为大臣立事为小臣及凖人牧夫畧举四者以总诸臣戒王任此人事其能灼然知其能顺于事者则大乃使治顾氏云君能知臣下顺于事则臣感君恩大乃治理言各尽心力也
二十憸人不顺于徳使其君罔显在厥世
国则罔有立政用憸人不训于徳是罔显在厥世商周贤圣之国则无有立政用憸利之人者憸人不顺于徳是使其君无显名在其世继自今立政其勿以憸人其惟吉士用劢相我国家立政之臣惟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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