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汉群英 - 第24章

作者: 云中岳10,399】字 目 录

”姑娘掉落在地,但双肩井已被制死,全身已僵不能活动。

“把你的双手向前伸张。”逍遥公子说:“假使让在下误以为你出手反抗,就会毫不迟疑地杀死你,岂不冤哉枉也?对了,不要运气行功。”

“你……偷袭……”五丁力土嗓音嘶哑,话像是从喉间勉强挤出来的。

“你这笨猪居然敢指责在下偷袭?”

“你……”

“你用什么卑鄙手段擒住这位姑娘的?嗯?”

“你是……”

“逍遥公子。”

“真是你?”

“不错。”

“咱们无仇无怨,何必呢?有话好说,老弟……”

“在下想不出你有什么话好说。”

“浊世威麟正在召集親朋好友对付你,咱们也要搜杀害死严知县的人,双方结伴……”

“你配与本公子结伴?去你的!”

五丁力士大叫一声,被推倒出两丈外,像倒了一座山,地面似乎也在撼动。严格的说,应该是被拋出去的,被人抓扣住脖子拋出,那滋味可真不好受。

逍遥公子动作十分迅速,人拋出使顺势拖过张姑娘,震开了双肩井解穴。

“退至一旁调息恢复精力。”他向姑娘柔声说。他手中有一把狭锋刀,轻拂着刀面对两个门神似的巨人,神色泰然,没把对方放在眼下。

五丁力士伸手拦住了想挥刀冲出的狂彪,咬牙切齿地解下腰间的八尺铁链。

“小王八蛋!我要把你打成稀烂肉泥。”五丁力士声如狼嚎:“我要……”

“你真是一头猪。”逍遥公子淡淡笑说:“你五丁力士非常了不起,混元气功刀剑难伤,方可拔山举鼎,铁链可碎人于丈外,宇内风云人物中有你的地位,真才实学比天下十一高手的一半人高明。假使我逍遥公子对付不了你,刚才搯破你的咽喉,贯穿你的藏血穴,扭断你的脖子,可说不费吹灰之力,我为何要放你让你撒野?”

“你你你……”五丁力士还真不胡涂,狂怒的激动情绪不再增涨。

“你说过,你我无冤无仇。在真定,阁下的爪牙生死一杖曾经找过我,我不计较。你的主子严知县的死,与我毫无干连。所以,我没把你看成仇敌。但为了我自己的安全,我不会轻易放过你,你是个六親不认的混★JingDianBook.com★球,至少我应该废了你,免得你撒野。但我依然毛发未伤放了你,你知道为什么吗?”

“你……”

“因为我任何时候,都可以杀掉你。”

五丁力士冷静下来的情绪,又被重新激发了,怒火像火山般爆发,比刚才更旺、更烈、更狂暴。

一声怒吼,火杂杂像疯牛,像下坡失制的大车,凶猛地疾冲而上,铁链挥动处,罡风怒号撼人心魄,挟雷霆万钧之威,疯狂地拦腰狠扫而至。

逍遥公子不退反进,人影乍隐乍现,乍现时人已迎上切入,而铁链却劲道刚发,刚向前扫出。

人已贴身,铁链失去目标。

逍遥公子左手一伸,奇准地抓住了五丁力士的链头,两人的手紧紧地虎口相贴。

狭锋刀的刀尖,顶住五丁力士的咽喉,位于锁骨上的软弱交叉口。这里,是刺入胸腔最不费力的地方,也是杀猪送刀的部位。

“我们来赌一睹。”逍遥公子说:“赌我的刀贯不入你的咽喉,赌注是一两银子。贯入了,算我轮,给你一两银子;贯不入,我赢。”

五丁力士像是失了魂,也像是见了鬼,眼珠子似乎要突出眶外,浑身在可怕地战栗。

“你……你会妖……妖术……”五丁力士的嗓音完全走了样:“真……真的会……会妖术……”

“我给你运足十成混元气功的时间,快运功。”逍遥公子平静地说:“咱们都是高手中的高手,赌一定要赌得公平。”

“在……在下不……不斗妖……妖术。”

“你这人真可笑,输不起。”逍遥公子脸色一沉:“你出招,我用快速如电的身法抢先切入出刀,你怎么说是妖术?混蛋!”

“你……”

“你赌不赌?”

“我……我不赌。”五丁刀士不是笨虫,这种情势还能赌?刀尖传出的可怕冷流,有如砭骨的寒冰直透胸腔,混元气功恐怕抵挡不了这种化为刀气的神奇劲道,稍一加力就会刺破咽喉,怎敢赌?

“不赌?那你说怎办?”

“在下要……要求公……公平决斗……”

“好,再给你一次机会。”

人影一闪即逝,乍现时就在先前所立的地方。

“这次,在下一定要公平地杀死你。”逍遥公子冷冷地说:“看你能接下乔某多少刀。我告诉你,乔某出道四载,没有人能在公平决斗下胜得了在下的刀或剑。我逍遥公子也失败了许多次,但都是失败在对方的隂谋诡计下。所以,你最好不要玩弄隂谋诡计,我是愈来愈聪明了,对隂谋诡计深痛恶绝。”

世间没有真正不怕死的人;五丁力士当然不希望死,所以不再冲动,再像刚才一样发疯似的冲上去硬攻,准死无疑。

铁链一抖,雷霆万钧地拂出。

“铮”一声暴响,刀尖点中链尾,沉重的铁链向侧飞弹而起。

这是不可能的现象,四两硬碰千斤,而非四两拨千斤,刀不碎已是万幸,居然把力道万钧的铁链震飞了,委实不可思议。

五丁力士随链飞起,像被铁链所带飞,飞跃出两丈外,再一跃便远出三丈外,拖着铁链如飞而遁。

狂彪如见鬼魅,挟着大板刀向侧悄然溜走。

逍遥公子的刀徐徐下降,脸色有点苍白,大汗涔涔而下,呼吸一阵紧,原本冷电四射的虎目,精光一敛,出现疲容。

张姑娘已看出有异,紧张地走近。

“乔公子,你……你……”她怯怯地说。

“不要紧,有点脱力。”逍遥公子说,全身放松,开始静静地调息。

这一击,他耗了不少精力。

张姑娘心中一懔,立即移至他身后替他防范意外。

片刻,她听到收刀入鞘声。

“你要找我吗?”逍遥公子的语音入耳。

她如释重负地转过身来,看到逍遥公子的脸色已恢复红润。

“是的。”她低下头,不敢接触逍遥公子的目光。

面对着她一度以一千五百两银子,加上自己作为交换条件的人,她的羞怯是正常的反应。她与司空碧玉相较,是两种型类完全不同的人。

“明白结果了吧?”

“是的。”

“那你……”

“我是来向你致歉,向你道谢的……”

“不必了。其实,我是无意的,一时兴起而已。不过,贤兄妹的神通确也广大,令人佩服,我以为做得神不知鬼不觉……”

“知道的人还多呢,乔公子。”她觉得自己松弛下来了,不再感到压迫:“金笔秀士、六合潜龙裴老前辈、司空姑娘,他们都心中有数。”

“幸好知道的人不多,而且都是同情颜知县的人。哦!令兄呢?”

“他在二公子身边。”

“什么?二公子?”逍遥公子一愣。

“我和哥哥已经见到颜恩公,他在二公子的人有效的暗中保护下。我和哥哥铲除了追踪二公子的十二名威麟堡爪牙,与二公子取得联系。”姑娘取出贴身妥藏的一封书信递过:“这是二公子要我送呈的手书。按行程,他们已经到达陈州了。”

“谢谢你。”逍遥公子欣然道谢:“舍弟能信任你们,表示他已经把贤兄妹当作朋友。我已经派人赶往接应,看来已用不着他们,我也不用耽心了。这几天,我确是忧心忡忡,进退两难呢。”

“我还没有正式向你道谢呢!在真定,我好惭愧……”

“咱们别提这件尴尬的事好不好?”逍遥公子不急于看信,纳入怀中宽怀朗笑:“说起来真好笑,简直是一笔胡涂账,天下间竟然有那么凑巧的事,居然有三个被革职的知县走在一起……”

“又居然姓氏音同字不同。”姑娘也展颜嫣然微笑,脸上仍留有一抹羞赧:“鬼使神差,隂差阳错,目下成了江湖的大笑话,真丢人。公子可知道附近有人,为公子尽棉薄吗?”

“我已经有所发觉,这两个女人……”

“不是我杀的,但我杀了隂魔。”

“哦!这些人是……”

“恕我,我对人有承诺,不能说。信我已经送到,我也要像他们一样,暗中在公子左近……”

“抱歉,我不能让你这样做。”逍遥公子断然拒绝:“你看,要是我不跟来跴探,恰好碰上……”

“我太笨了,我应该早早逃走的。”姑娘埋怨自己:“比起这些威震江湖的高手名宿,我真是太没有用了,如果你晚来一步,我……我我……”

泪水在她眼眶里打转,想起刚才的凶险,她感到心中仍然生寒。

“不要难过,张姑娘,两个老凶魔功臻化境,身经百战搏斗经验丰富,败在他们手中并不丢人。”

“下次……”

“下次,你必须避开他们。你带了包里……”

“我是从武陟过河的,听说龙伯伯在洛阳附近,等公子走后,我再过河去找他老人家。”

“鬼手龙?”

“是的,他老人家知道我和哥哥并没失败,就自己走了,他老人家在洛阳有一段日子逗留。”

“我不过河。”

“那公子是……”

“我要和威麟堡澈底了断,一劳永逸。”

“这……公子爷……”

“你怎么啦?”

“求你,让我像小孤妹一样,跟在你身边伺候你。”姑娘满怀希冀地说:“事了之后,公子爷只要吩咐一声,我就会走自己的路”“什么?你知道小孤的真正身份吗?”

“不知道,只知她是公子爷的侍女……”

“你别听她胡说。”逍遥公子苦笑:“一个假冒的侍女我已经感到不胜其烦,再多一个那岂不是天下大乱?先跟我回镇上安顿,以后安顿你的事再从长计议。”

“是的,公子爷。”姑娘欣然说,模仿小孤的口吻十分神似。

孟州客店剑拔弩张。

甘锋夫婦在店中坐镇,接待过往的中立江湖朋友。

江湖朋友并不了解双方结怨的内情,少不了登门打听消息,不论识与不识,甘锋都有耐心地将经过情形加以解说,让江湖朋友明白真象,因此争取了不少江湖朋友的同情。理字上站得住脚,作为日后兴师问罪的张本。

可以预见的是:来打听的江湖朋友,不见得全是守中立的人士。

三位年过半百,脸团团笑容可親的佩剑人,气概风标都像有声誉地位的名宿,经由店伙的通报,由车夫卓勇客气地把他们请进客院的小厅。

甘锋代主人接见来客,通名毕客套一番,分宾主落坐,甘锋的妻子古媚,暂充仆婦为客人奉茶。

三位贵宾来头不小:江右三剑客之首飞龙剑客古家荣、湖广振武门门主霹雳剑方如陵、河南南阳名武师三才剑温庭芳,都是当代赫赫有名的剑术名家,除了飞龙剑客古家荣偶或与黑道豪霸有往来之外,三个人马马虎虎可以称白道名宿。至于他们到底白不白,那恐怕只有他们自己心中有数了。

浊世威麟的拜弟八表天曹,以往就曾经在捕房任职,可说是白道行业的代表性人物。但退职之后,却摇身一变主宰江湖行业,成为不折不扣的黑道枭雄。

所以说,江湖朋友口中的所谓‘同道’,其意义本来就混淆不清,人总是会变的,连日月山河都在变。

“咱们从京都来。”为首的飞龙剑客成为发言人:“沿途听到不少有关真定所发生的事故。当然,耳闻难免有所谬误,人言人殊真象难明,不管怎样,这毕竟是江湖朋友的不幸,牵连日广,实非江湖同道之福,所以希望与乔公子谈谈究竟,以明真象。”

态度相当客气,说话时笑容可掬,风度甚佳,还真像个劝人为善的长辈好人。

“古爷在真定,可能已经打听出家公子从山西东下,途经真定而不幸卷入漩涡的情形。”甘锋以仆从的身份发言:“在他们犯罪之前,家公子已经南下脱出是非外,尔后而发生的事故,家公子可说毫不知情,沿途家公子的行踪,历历可见尽人皆知。而威麟堡的人,居然追到此地,派八表天曹偕同三妖僧,在约会中用诡计下毒手,出其不意七八人联手突袭,公然劫走家公子的车马行囊,这是众所周知的罪行,相信江湖同道必有公论,三位爷何不先在镇上进一步打听?就可以知道真象了。”

“乔公子……”

“家公子心情不佳,目下在外游玩散心,午间可能返回。”甘锋沉静地说:“三位爷如果不急于过河,可在镇上小歇……”,“该走时古某会走,该留则留。”飞龙剑客似乎感到没有主人招待,显有点不豫:“据古某所知,贵主人似要藉此掀起更大的风波……”

“古爷,不是家公子藉此掀起风波,而是要求公道,讨回车马行李,理直气壮。威麟堡不能做出这种毫无道义的事而不受惩罚,尚请诸位江湖前辈极孚众望的名宿,为此事主持公道。”

“当然,忝为江湖同道,碰上了不能不管。”飞龙剑客皮笑肉不笑,逐渐露出本来面目:“牵连太广,闹大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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