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汉群英 - 第7章

作者: 云中岳8,335】字 目 录

的事。你帮助外地的刺客,在你的本乡本土做下杀人的勾当,即使贵地的人肯原谅你,与这件罪案有关的人不肯。你打发不了我,如果要杀你,刚才你就已经死了。”

银刀贺永定心中一跳,有毛骨悚然的感觉,刚才黑衫客跟踪,然后神不知鬼不觉从他们身侧,超越到前面拦路,超越时如果下手……

“张老兄,你这种做事的方法也不合乎道义,这是极不礼貌的胁迫,令人无法冷静接受。”银刀的态度变软了:“你也算是我这东道主的客人,大家先不必冲动,何不从长计议……”

“贺兄,事迫燃眉,阎知县即将到达,已经没有时间从长计议。”黑衫客坚决地打断对方的话。

“你最好有时间。”铁菩萨发话,语气充满威胁。

“在下已经没有时间。”

“那就设法找时间。”

“在下不必找,必须立即解决。”黑衫客语气中的威胁更浓。

“贺兄,你就不必管了。”铁菩萨忍无可忍,光火了:“这是兄弟与这狂妄小辈的事,让兄弟和他一劳永逸解决,唯一的办法是除掉他。”

“兄弟也有同感。”银刀也忍耐不住:“但请记住,兄弟是站在你一边的,咱们是朋友,而他不是。”

一声刀啸,铁菩萨拔出狭锋单刀。

银刀贺永定缓缓退至一旁,将成名的银刀挪至趁手处,随时准备拔刀上前相助,他已经表明了态度。

黑衫客冷哼一声,手动剑出。

这瞬间,发招攻击的不是铁菩萨,而是表明旁观意向的银刀贺永定,出其不意扑上了,星光隐隐,银刀幻映出闪烁的反光,刀风骤发声若飒飒秋风扫枯林。

假使黑衫客撤剑稍慢一剎那,后果可怕。

银刀贺永定扑上反主为客的举动,出乎对方意料之外;黑衫客拔剑令人难以置信的奇速,也令银刀大出意外。

刀光势若雷电,光临黑衫客的肩颈。

黑影一扭、一闪、反旋,剑光如匹练,突然传出击破护体气功的怪音爆和贯肉声,随即人影乍分、重现,刀风骤然消逝。

银刀贺永定嗯了一声,稳不下马步向前踉跄冲出,当一声银刀失手坠地,身形仍末稳住。这瞬间,刚收招的黑衫客一声怒吼,身形乍起,一鹤冲霄跃登屋顶。五丈外,先一步跃登的铁菩萨身形向前飞射,左手后扔,暗器破空声惊心动魄。这位名刺客,由朋友挡灾,一看情势不利,不顾朋友的死活,先一步溜走逃命。朋友一照面便完了,再不逃岂不是天下一等一的笨瓜?生死关头,朋友的道义不值半文钱。

黑衫客心中不无顾忌,黑夜中对付高手刺客,岂敢掉以轻心?所以一登瓦面,不等脚下落实,身形下伏,手仆在瓦面上,恰好躲过致命的暗器袭击,三枚暗器从他背部上空三尺左右呼啸而过,危机间不容发。

“你走得了?你这卑鄙的狗!”黑衫客跃起咒骂,向前飞跃而进。

铁菩萨已经不见了,高手刺客对撤走学有专精,经验老到,大白天也可以轻易摆脱追踪的人。

同一期间,后横街金笔秀士落脚的鸿宾客栈内,东跨院冷冷清清,这两天旅客稀疏,整座东跨院十余间上房,只有金笔秀士一个旅客。

两盏廊灯发出朦胧幽光,没有旅客活动,显得死气沉沉,连店伙也懒得前来走动。

金笔秀士刚启门踏入走廊,正准备前往五福客栈侦查逍遥公子那些人的动静,突然虎目生光,转身冷然踏入院子,哼了一声。

“在下对付偷袭暗算的人,决不手下留情。”他一字一吐声震耳膜:“现身吧!有什么事挑明了说,那怕是天崩地裂,我金笔秀士也敢挺身担当。”

房舍暗影中,传出一阵刺耳的隂笑。

“我知道你们是些什么人了。”他继续说:“你们实在没有一星一点闯道前辈的风度,难怪我这出道不足三年的人,没把你们当人物看。”

出来两个人,五湖老怪和氤氲鬼王。

这两个鬼怪前辈,白天栽在黑衫客兄妹手中,落了个灰头土脸,居然不知趣,又转而找上了侠义门人金笔秀士。

在邪道年轻人手下栽了,不见得会栽在侠义门人手下,侠义门人是容易对付的,君子可以欺其方。

“这年头世风日下。”五湖老怪羞恼地出言讽刺:“出道的年轻人,一个比一个狂妄,一个比一个傲慢自大,咱们这些老一辈的人,看来是没有什么好混了。”

“你们混什么?”金笔秀士语气转变为轻松。

“混棺材本呀?”

“那该在年轻时就混够的,你们偌大年纪现在才混棺材本,不嫌太晚了吗?”

“可恶!老夫要活剥了你……”

“哈哈!活剥我?你不嫌太老了吗?”

“老夫……”

“且慢和这小辈斗口,这小子牙尖嘴利,斗嘴讨不了好的。”氤氲鬼王刺耳的语音,在夜空下特别难听:“小辈,光棍不挡财路,你懂不懂。”

“棺材本的财路?”金笔秀士嘲弄地说。

“是呀!你小辈要宰阎狗官,狗官一死,咱们的打算不但落空,棺材本也没有着落。狗官的金珠财宝没带在身边,他一死咱们到何处去找?”

“那是你们的难题。”

“所以!你不能下毒手杀狗官。”

“我大概会的。”

“你不能……”

“我一定能。”

“狗兔崽子!老夫先宰了你。”氤氲鬼王凶性大发,拔剑恶狠狠地冲出。

五湖老怪也不慢,在同一瞬间发动,鸭舌杖招发大地盘龙,配合氤氲鬼王进击,剑攻上杖攻下盘,形成绵密的死亡之网。

金笔秀士哈哈狂笑,不退反进,黑夜中竟然大胆得向死亡之网突入,胆气之雄,令两凶魔大为吃惊,还看不清对方的切入身法,人已近身。

攻下盘的杖突然向下疾沉,砸中地面入土八寸。五湖老怪只感到虎口一震,双膀发麻。原来杖被一脚踏下的,在如此可怕的扫击劲道与速度下,被踹踏的机会微乎其微,甚至根本不可能。

可是,杖确是被踹中的。金笔秀士向前切入,双脚上收缩成一团,从杖上方掠过时,一脚飞快地下踹,奇准无比劲道更惊人。

同一瞬间,铮一声轻鸣,魁星笔出囊、接招、伤敌,像是在同一剎那完成。

氤氲鬼王的剑向侧外方激蕩,空门大开。

魁星笔反抽,掠过鬼王的右耳,耳轮被擦裂了一条裂口,从中间裂开了,鲜血立即流出。

“哎……”鬼王骇然惊呼,向侧仆倒,反应慢了一剎那,右耳轮遭殃。

“快走……”鬼王滚身而起,发狂般厉叫,撒腿狂奔,逃命第一。

还不错,还知道招呼老怪逃命,够情义。

五湖老怪拖曳着杖暴退,几乎握不住杖,听到鬼王惊恐的叫声,立即倒飞而起,飞翻过院墙,急似丧家之犬,三两起落便消失在茫茫夜色下。

一照面使落荒而逃,两老魔胆都快吓破了。

金笔秀士其实已用了全劲,仓卒间无法追赶。

“你们怎么就逃命,棺材本不想要了吗?”金笔秀士收了魁星笔,叫声远传数里外,有意让店中的人听到。

两老魔逃得更快,叫声未落人已消失。

八方风雨会真定,在各路英雄好汉先头的接触中,实力底细逐渐明朗化了。

迄今为止,显然实力最强的只有两股人马:二君一王与逍遥公子。

在多次试探性的接触中,仍以逍遥公子这一股实力最为坚强。

二君一王则占了人多势众的优势,派来试探逍遥公子的人来来去去,一而再铩羽而归,连无极元君親自出马,也灰头土脸而走。

因此各方人士皆看好逍遥公子,也心中有数,二君一王如不从速解决逍遥公子,以后的活动必将缚手缚脚决难主宰全局。

今晚,所有的注意力皆放在五福客栈,荆店东只有暗暗叫苦的份,只能提心吊胆等候大祸临头。

因此天一黑,就禁止伙计们在逍遥公子这座容院走动,以免城门失火殃及池鱼。

逍遥公子已经嗅出危机,作了妥善的安排。

张蕙芳姑娘仅在小孤的房中歇息了片刻,清醒后便凄凄惶惶,满怀哀伤与悲愤走了,自始至终不曾说过一句话,任由小孤费尽chún舌劝解,她皆无动于衷。

天一黑,院灯廊灯皆全部熄灭,几间客房也没留任何灯火,整座客院黑沉沉幽静死寂。

傍晚时分天候渐变,自西南天际涌来的云层也在变,自淡淡的白云变成浓云,似乎有下雨的象迹。

许久许久没下雨了,百姓们以大旱望云霓的心情,祝告上苍赶快下一场甘霖以苏民困。

的确有起风的征兆,院子里的热浪正被微凉的轻风逐渐驱散。

一个黑影像一头灵巧的猫,利用檐影屋角悄然接近,与那些自恃轻功了得,飞檐走壁来去的高手不同。

其实,利用檐影屋角接近,比飞檐走壁多费三倍以上的精力,好处是不易被人过早发现。贴院墙悄然滑落院墙根,向下一伏似乎形影俱消。久久,声息全无。走廊的暗影中,突然传出一声轻咳。“你能爬伏在墙下躲一整晚的话,我算是服了你。”接着传出小羽童音未改的清晰语音:“胆小鬼,你不会是等后面的人赶来再活动呢?”

黑影终于长身而起,已被发现只好现身啦!

“我什么人都不等,等想等我的人。”身材不高的黑影一面说,一面走近,嗓音怪怪的。

小羽一怔,哦了一声。

是一个戴了鬼面具掩起本来面目,穿青衫的人,衣袂掖在腰带上,揷剑佩了一个百宝囊,既不像夜行人,也不像来寻仇的暴客。

“是你。”小羽装出大人样:“好象你还有一个身材稍高的同伴,你两个家伙鬼鬼祟祟,一直在我们附近出没无常,意图不明。我家公子爷认为你们是劲敌,但我小羽却不信邪。”

“唷!你打算怎样不信?”鬼面人怪腔怪调地问,似乎存心激小羽冒火:“你小不点一点点大,说话却有半吊子名家派头,装模作样似乎吃饱了撑着了,挺胸凸肚装胖子穷神气,等你长大了,还了得?”

小羽没冒火,逼近至八尺内。

“至少,比你这见不得人的派头好得多。”小羽笑嘻嘻地说:“看你也比我大不了多少,扮起鼠辈来还真像个鼠辈。小爷我见过太多你这种人,看你窜走的身法,就知道你是打不赢就逃跑的行家,反正没有人知道你是谁,打输了不怕丢人,所以……”

“你这小鬼一张嘴滑得很,我不想和你斗嘴。喂!你家公子爷真把我列为劲敌?”

“不错。”

“他凭什么估计?”

“凭司命使者与你面对面,一枚比电还要快的追魂鬼录突袭无功,你逃走的身法快得令人肉眼难辨,我家公子就认定你是劲敌。何况你知道我家公子的性情和底细,依然敢在附近出没,可知必有所恃。”

“你家公子既然将我列为劲敌,而你却不以为然?”

“是呀。”

“那你是打算……”

“打算把你打跑……”

说打便打,身形乍起,手脚收缩成团,像个大圆球,凶猛地平飞急撞。

鬼面人一怔,弄不清他在弄什么玄虚,怎么竟然缩成一团,像弹丸般硬用身躯撞人?这是什么打法,什么怪招?不敢大意,向左一闪,远出丈外避开正面冲撞。

小羽一撞落空,也感到意外。

“你的移位轻功身法,确是值得骄傲,真比受惊的老鼠快十倍。”小羽嘲弄地说:“逃跑起来,一定也快十倍,真了不起。”

“你这种泼皮打法,也别开生面。”鬼面人说:“你可能练了铁头功,像斗牛,这是你家公子爷教你的?一点也没有名家的气势……”

“你看看名家的气势。”小羽叫,一闪即至,左掌随冲势吐出。

鬼面人一声轻笑,金丝缠腕出手擒拏。

小羽左掌不变,仅半途停顿,扭身切入,右拳疾出来一词怪蟒争窝,小拳头连续攻击丹田、小腹。

双方都用快招攻防,攻招化招捷逾电闪,贴身攻击其快可知,双手双腿同时怪招迭出,闪动灵活得几难分辨,而且掌风拳劲十分惊人。小羽小小年纪,已经可以用内家真刀伤人于体外了。

“噗噗啪……”一阵掌与臂接触的怪声,有如成串连珠花炮爆炸,劲气四蕩,人影愈斗愈快,手脚的劲道也愈来愈沉重,向要害招呼毫不留情。

小羽连攻百十招,除了封架的接触之外,居然连一记也没击中对方的身躯,逐渐出现劲道不继现象。

小家伙忍不住了,一声怪叫,开始用绝招倾全力攻击,身形不再加快,而是每一记皆是拚命打法,沉不住气而又自负的人,久斗无功就会出现这种奋不顾身,非要争口气的现象了。

三冲错,不但被鬼面人闪开了,反而被鬼面人乘虚在他的左膀和右腰各拍了不轻不重的一掌,虽不重但羞愤难当,自尊心受创的痛苦反而严重得多。

小家伙更沉不住气了,一扑落空,猛地斜跳八尺,手按上了短剑靶。

“我们拚剑!”他愤然大叫。

“我不是寻仇来的,拚剑没意思。”鬼面人拒绝拔剑:“而且,我要等的人不是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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