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哈，那都是年轻时的事了，”诗人朗声笑道，“十五游神仙，仙游未曾歇……”
“五岳寻仙不辞远，一生好人名山游。”道士接着念道。看得出来，道士对诗人的作品也十分熟悉。
“不过，我还是更喜欢先生的那一首《将进酒》，”都尉说：“‘天生我材必有用，千金散尽还复来’，说得大棒了。您瞧那洒的气势。”
“嗤，”道士已摇晃着头说，“年轻人，谈到诗，你晓得的就太少了。”
“我怎么不懂了？”李敬不服他说。
“谈到诗，关键的不是其中的气势，而是意境——”
“那你说——”李敬涨红着脸争辩说，“先生的哪一首侍最好？”
“谈到先生的诗，我最喜欢他的那首（独坐敬亭山），”道士沉醉他说，“众鸟高飞尽，孤云独去闲，相看两不厌，只有敬亭山——”
李敬张开嘴。再慾想反驳道士，可他愣着神，一时又想不起要说什么。他转过头，想寻找诗人。可他发觉，诗人已经离开了他们的讨论，独自骑到前边去了。
“先生，先生。”他追了上去。
“先生，”等他骑到了诗人旁边，才意识到自己与道士远离了方才的话题，于是，他试图把话题拉回来，“那您一辈子遍游天下，可曾真的见过仙境吗？”
但诗人似乎正沉浸在了对往事的追忆中，并没有回答他。
注释
金液方——
配料：
（1）黄金，即金au。
（2）玄明龙膏，即汞hg。
（3）大乙旬首中石，即雄黄as4s4。
（4）冰石，即寒石na2ca（so4）2。
（5）紫游女，即赤戎盐nacl。
（6）玄液，即磁石民fe3o4。
（7）金化石，即硝石kno3。
（8）丹砂，即红硫化汞hgs。
（9）华池，即葯醋ch3cooh。
使用方法：
封之成，但以置华池中，日数足便成矣。其经云，金液入口，则全身皆金，寿毕天地。（葛洪《内篇·金丹》）
我不知道这样的丹葯有多大的价值。它们可能包含着奥妙；后来，它们经阿拉伯家传入欧洲后，也成为了近代化学的先驱，但至少在唐代，它们却毒死过了四个皇帝、与众多热衷于服食的王公贵族。
离海越来越近了。迎面吹来的山风中，已经夹杂起了的腥昧。李敬注意到了，道士的脸也开始变得凝重。接连几天，道士都若有所思地骑在马上，翻着手指掐掐算算，还不时地跳下马，把几匹马拉下的粪便收集起来。
这一天，一行人来到了一座树木葱郁的山中，开始为数日后的白日飞升做最后的准备。道士让李敬把皮袋子中的马粪拿出来，放到阳光下翻晒。他自己则从马鞍上，取下了一只鼓囊囊的背囊。
道士打开了背囊，一件件地掏出了他的家什。一个模样小巧的赤铜釜，还有一包包的葯——雄黄。雌黄、曾青、慈石、戎盐、黑的蝼蚁土与赤……
[续唐朝上一小节]的丹砂。道士最后摸出了三个罐子，里头分别是黄金。白银同银。这一大堆玩艺儿看得李敬眼花缭乱，但道士却动作熟练地将它们按比例调配，做出了一种乎乎的粘液、同一些泥球般的小丸子。
道士把粘液涂抹到了铜釜内部，然后放进小丸子，并生起了火。这丹葯一共要炼三昼夜。三天中，李敬给道士支使得团团转。一会儿是加柴减柴，控制着釜下的火温；一会儿又是根据风向时辰星象，调整着铜釜的方位。李敬累得时常只能是伏在火旁，稍稍地打个盹。
头两天，丹砂在釜中沸腾，发出了嗷嗷的怪声，好像婴儿在号哭。李敬和道士给这声音折磨得紧张不安，但他们之中的另外一员——诗人，对这幅景象却像是习以为常。诗人对这对忙碌个不停的一老一少既不好奇，也不加以指点。他只是漫不经心地在旁边踱步，并时而向他们投去微微的一笑，就如同父在守候着两个沉迷于嬉戏的孩童。
到了第三天夜里，釜中的声音渐渐地平息了。“快，快把我的马粪拿来！”道士把耳朵贴到滚烫的釜边，忙不迭地冲李敬吩咐道。两个人撤出了燃烧着的木柴，把马粪换上。马粪燃起了温蓝的火苗，轻轻地舔着釜底，同时散发出了一淡淡的干香。
“好啦，”道士长舒了一口气，瘫倒在了地上，“再过一个时辰，就大功告成了。”
“咦，先生呢？”这时候，年轻的都尉扭头环顾，却发现诗人不知走到哪儿去了。
夜已深，除了都尉眼前跳动着的微弱的火光，林于里一片寂静。可是，当都尉侧耳倾听时，他又发觉四周充满了各式的声音。其中，有猫头鹰的呜咽、蟋蟀的低唱、树枝的燥裂声以及幼笋在破土生长。一阵轻轻的风刮过，他还似乎听到了隐约的声人语。他怀疑自己产生了幻觉。可他仔细一想，又记起来了在下面确实有一个潭。前两天，道士配制丹葯时，他还去那儿为道士打过。
李敬站起了身，拂开了身旁的枝条，蹑手蹑脚地往山坡下走去。当他穿过了那片黑暗的林子时，一个巨大、明镜般的潭果真赫然出现在他眼前。一轮皎洁的明月平静地浮在面上，与天上的月亮相映成辉。在边，系着一叶精巧的小舟。年迈的诗人正一个人坐在船头，端着酒杯自斟自饮。
“舟间
【打 印】 【来源：读书之家-dushuzhijia.com】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