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五家皮。览者无不绝倒。常言药名用于诗。无所不可而斡运曲折。使各中理。在人之智思耳。或曰延胡索可用乎。曰可。□思久之。因朗吟曰。布袍袖里怀漫剌。到处迁延胡索人。闻者莫不大笑。又自为亚字谜曰。若教有口便哑。且要无心为恶。中间全没肚肠。外面琼森棱角。此虽一时俳谐之词。然所寄兴。亦有深意。亚尝知岭南思州。到任。与亲旧书曰。使君五马双旌。名目而已。螃蟹两蟹八足。真实不虚。又尝知润州。幕中有上官弼为亚所亲。任满将去。谓亚曰。郎中才行无玷。宜简调谑。亚曰。君乃上官鼻也。如下官口何弼笑而去蔡君谟以其名戏之曰。陈亚有心终是恶。陈复之曰蔡襄无口便成衰。时以为名对。宋初。郭忠恕嘲司业聂崇义云。近贵全为瞶攀龙不是聋。虽然三个耳。其柰不成聪。聂应声曰。莫笑有三耳。何如蓄二心。蔡陈相戏所自祖也。
刘攽与王介同为开封府试官。用事忿争。监试陈襄以闻。二人皆赎金。而中丞吕公着又言责之太轻。遂皆夺主判。是时雍子方为开封府推官。戏攽曰据罪名。当坐□臀杖十三。攽答曰。然吾已入文字矣。其词曰。切见开封府推官雍子方身材长大。臀腿豊肥。臣实不如。举以自代。合坐大笑。攽之夺主判其实中丞素不乐攽也。其谢表□曰。□弩射市。薄命难逃。飘□在前。忮心不校。又曰。在矢人之术。唯恐不伤。而田主之牛。夺之已甚。
刘贡父为中书舍人。一日朝会。幙次与三卫相邻。时诸帅两人出军伍。有一水晶茶盂。传玩良久。一帅曰。不知何物所成。莹洁如此。贡父隔幙谓之曰。诸公岂不识此乃多年老兵耳。
刘贡父初入馆。乘一骒马而出。或言此岂公所乘。亦不虑趋朝之际。有从群者。或致奔踶之患耶。贡父曰。吾将处之也。或问何以处之。曰。吾令市青布作小襜系之马后耳。或曰。此更诡异也。贡父曰。吾初幸馆阁之除。俸入俭薄。不给桂薪之用。因就廉直。取此马以代步。不意诸君督过之深。姑为此以揜言者之口耳。
沈存中为内翰刘贡父与从官数人同访之。始下马。典谒者报云。内翰方就浴。可少待。贡父语同行曰。存中死矣。待之何益。□惊问其故。贡父曰。孟子云死矣盆成括。□方悟其为戏。
石曼卿为集贤校理。游娼馆。为不逞者所窘。曼卿醉与之校。为街司所录。曼卿诡怪不羁谓主者曰。只乞就本厢科□。欲诘。旦归馆供职。厢帅不喻其谑。曰。此必三馆吏人也。杖而遣之边人传诵一诗云。昨日阴山吼贼风。帐中惊起紫髯翁。平明不待全师出。连把金鞭打铁骢。有张师雄者。西京人。好以甘言悦人晚年尤甚。洛中号曰蜜翁翁出官在边郡。一夕贼马至界上。忽城中失师雄所在。至晓。方见师雄重衣披裘。伏于土窟中西人呼土窟为空。寻有人改旧诗以嘲曰。昨夜阴山吼贼风。帐中惊起蜜翁翁。平明不待全师出。连着皮裘入土空。
嘉兴闻人德茂名滋。老儒也。喜留客食然不过蔬豆而已。郡人求馆客者。多就之谋。又多蓄书。喜借人。自言作门牙客。充书籍行。开豆腐羹店
长安有安氏家藏唐明皇髑髅。作紫金色。其家事之至谨。因而富盛。后其家析居。争髑髅。斧为数片。张文潜闻之曰。明皇生死为姓安人蒿恼。合坐大笑。时秦少游方为贾御史弹劾不当受馆职。文潜戏少游曰。千余年前贾生过秦今复尔也。闻者以为佳谑。
林瑀王涞同作直讲。林谓王曰。何相见之□也。王曰。遭此霖雨。瑀曰。今后转更□□。王曰何故。答云。逢此短晷。□讥王之侏儒。
元佑间有治春秋陈生与宋门一娼狎一日会饮于曹门。因用春秋之文题于壁曰。春正月。会吴姬于宋。夏四月。复会于曹。或讥者就以其文戏之曰。秋饥冬大雪。公薨。君子曰。不度德不量力。其死于饥寒也宜哉。
宋行都节序皆有休假。惟七夕。百司皆不准假。有时相问堂吏七夕不作假。有何典故。吏应曰。七夕古今无假。时相但唯唯不知其有所侮也。柳词七夕。二郎神曰。须知此景。古今无价
绍圣间。朝廷贬责元佑大臣。及禁毁元佑学术文字有言司马温公神道碑。乃苏轼撰述。合行除毁。于是州牒□尉毁折碑楼。及碎碑张山人闻之曰。不须如此行遣。只消令山人带一个玉册官去碑额上。添镌两个不合字便了也。碑额本云忠清粹德之碑云
彭齐。吉州人。才辨滑稽无与为对。未第时。尝谒南豊宰。而宰不喜士平居未尝展礼一夕虎入县廨。咥所畜羊。弃残而去。宰即以会客彭亦预。翼日投诗谢之曰。昨夜黄班入县来。分明□迹印苍苔。几多道德驱难去些子□羊便引来。令尹声声言有过录公口口道无□。思量也解开东阁留取头蹄设秀才览者无不绝倒。
钱穆甫为如□令。会岁旱蝗发。而泰兴令独绐郡将云。县界无蝗。已而蝗大起。郡将诘之令辞穷。乃言县本无蝗。□自如□飞来。仍檄如□请严捕蝗。无使侵邻境。穆甫得檄。□书其纸尾报之曰。蝗虫本是天□。即非县令不才。既自敝邑飞去□请贵县押来。
【 一作米元章雍邱县事。误也。】
林可山称和靖七世孙不知和靖不娶。已见梅圣俞序中。姜石帚嘲之曰和靖当年不娶妻因何七世有孙儿。若非鹤种并龙种。定是瓜皮撘李皮。
一相士黄生见黄鲁直。恳求数字取信。为游谒之资。鲁直大书遗曰。黄生相予官为两制。寿至八十。是所谓大葫芦种也。一笑黄生得之。欣然。士夫间莫解其意因问之黄笑曰一时戏谑耳。某顷年见京师相国寺中卖大葫芦种。仍背一葫芦甚大。一粒数百钱人竞买至春种结仍乃瓠尔□讥黄术之难信也。
王观恃才放诞。陆子履慎默。于事无所可否。观尝以方直少之。然二人极相□。观尝□疾子履□候之观里帽坐复帐中。子履笑曰体中小不佳。何至是。所谓王三惜命也。观厉声曰。王三惜命。何如六四括囊闻者莫不大笑。
绍圣中。蔡京馆伴辽使李俨□泛使者留馆颇久一日俨方饮忽持盘中杏曰。来未开花。如今多幸。京即举梨谓之曰。去虽叶落。安可轻离。
刘贡父觞客子瞻有事先起。刘调曰。幸早里。且从容。子瞻曰。柰这事。须当归。各以三果一药为对
强渊明字隐季。帅长安。辞蔡太史京蔡戏云。公今吃冷茶去也强不晓而不敢发问亲戚间有熟知长安风物者。因以此语访之。乃笑曰。长安妓女。步武极小。行皆迟缓故有吃冷茶之戏。
毛泽民受知曾文肃。擢寘馆阁。文肃南迁。坐党与得罪。流落久之。蔡元度镇润州。与泽民俱临川王氏婿。泽民倾心事之。惟谨。一日家集观池中鸳鸯。元度席上赋诗。末句云。莫学饥鹰饱便飞。泽民即席和以呈元度曰。贪恋恩波未肯飞。元度夫人笑曰。岂非适从曾相公池中飞过来者耶。泽民惭不能举首。
建中初。曾文肃秉轴与蔡元长兄弟为敌有当时文士与文肃启。□云。扁舟去国。颂声惟在于曾门策杖还朝。足□不登于蔡氏明年。文肃南迁。元度当国。即更其语。以献曰。幅巾还朝颂声咸归于蔡氏。扁舟去国。片言不及于曾门士大夫不足养如此。
钱昂治郡有声。以材能称于崇观间。短小精悍老而矍铄尝帅秦州。时童贯初得幸。为熙河措置边事。恃宠骄倨。将迎不暇独昂未尝加礼。一日赴天宁开启待贯之来。久之方至。昂问之曰。太尉来何暮耶。贯曰。偶以所乘驴小而难骑动□跳跃。适方欲据鞍。忽盘旋庭中甚久。以此迟迟。昂曰太尉之驴雄邪。贯对曰。雄者也。昂曰既尔难柰何。不若阉之。贯一时愧怒而莫能报。其后贯大用事。卒致迁谪
有一士夫于京师买一妾。自言是蔡太师府□中人。一日命作包子。辞以不能。诘之曰。既是□中人何为不能作包子。对曰。妾乃包子□中镂□丝者。曾无疑乃周益公门下士。有委之作志铭者。无疑援此事以辞曰。某于益公之门乃包子□中镂□丝者岂能作包子哉。
吴元中丞相在辟雍试经义五篇。尽用字说。援据精博蔡京为进呈。特免过省。以为学字说之劝。及作相。上章乞复春秋科。反攻王氏。徐择之时为左相。语人曰。吴相此举。虽汤武不能过。客不解。择之曰。逆取而顺守元中甚不能平。
【 吴敏字符中。真州人】
南齐胡谐之。谮梁州剌吏。范□年于武帝曰。欲□一州。□年已受代。帝欲不问。谐之曰。见虎格得而放上山。于是赐死。绍圣中。谪元佑大臣过岭。吕吉甫闻之。嘻笑曰。捕得黄巢。笞而遣之。
绍圣中。贬元佑人。苏子瞻儋州。子由雷州。黄鲁直宜州。刘莘老新州。皆取其字之偏□也。时相之忍忮如此。时有术者曰儋字从立人。子瞻其尚能北归乎。雷字雨在田上。承天之泽也。子由其未艾乎。宜字乃直字。有□棺之义鲁直其不返乎。后东坡北归。子由退老于颍。十年乃终。鲁直竟卒于宜。
陈莹中云。岭南之人见逐客。不问官高卑。皆呼相公。思是见相公常来也
宣政间。戚里子邢俊臣性滑稽喜嘲□。常出入禁中。□作临江仙。末章必用唐律两句。以当调笑徽宗置花石纲。石之大者名神运石大舟排联数十尾。仅能胜载。既至上大喜。置艮岳万岁山命俊臣为临江仙词。以高字为韵。末句云。巍峨万丈与天高。物轻人意重。千里送鹅毛。又令赋陈朝桧以陈字为韵。桧亦高六七丈。围九尺余枝覆荫几百步。词末云。远来犹自忆梁陈。江南无好物。聊赠一枝春。上容之弗怒也。内侍梁师成位两府甚尊显用事以文学自命。尤自矜为诗。因进诗上称□。顾谓俊臣曰汝可为好词。以□师成诗句之美。且命押诗字韵。俊臣口占未云。欲知勤苦为新诗。吟安一个字捻断数茎髭上大笑。师成恨之。谮其漏泄禁中语谪为越州钤辖。太守王嶷闻其名置酒待之醉归灯火萧□。明日□词见府帅。□其寥落之状。末云。扪窗摸户入房来。笙歌归院落。灯火下楼台。后复预燕席间有妓。秀美而肌白如雪。颇有体气豊甫令乞词末云。酥胸露出白皑皑。遥知不是雪。为有暗香来。座客无不绝倒。
京师有一乐妓。洁白而陋。人目曰雪兽头
宣和间。钧天乐部焦德者。以谐谑被遇。时借以讽谏。一日从幸禁苑指花竹草木以询其名。德曰皆芭蕉也。上诘之。乃曰。禁苑花竹。皆取于四方。在途之远。巴至上林则已焦矣。上大笑亦犹锹浇焦烧四时之戏。掘以锹。水以浇。既而焦。焦而烧也其后毁艮岳。任百姓取花木以充薪。亦其识也。
宣和中。徐申干臣。自讳其名。知常州一邑宰白事。言已三状申府未施行。徐怒形于色。责之曰。君为县宰。岂不知长吏名。乃作意相侮。宰亦好犯上者。即大声曰今此事申府不报。便当申监司。否则申户部。中台申省申来申去。直待申死即休。语罢长揖而去。徐虽怒。然无以罪之。
大驾初驻跸临安。故都及四方士民。商贾辐辏又创立官府。扁牓一新。好事者取以为对云。钤辖诸道进奉院。详定一司□令所王防御契圣眼科。陆官人遇仙风药干湿□气四斤九。偏正头风一字散三朝御装陈忠翊四世儒医陆大丞。东京石朝议女□乐驻洎药铺西蜀费先生外甥。寇保义卦肆如此凡数十联不能尽记。
虞雍公允文既□金主于采石金惩前□将改图□洲。叶枢密义问□钥金陵。时张忠定焘。及幕属冯校书方洪检详迈在坐。相与劳问。毕天风欲雪。因□卯饮。酒方行。警报沓至。坐上皆恐叶四顾久之。酌□醪以前曰冯洪二君。虽参帷幄。贵未履行阵舍人威名方新。士卒想望。勉为国家。卒此勋业。雍公受□起立曰某去□不妨。然记得一小话。敢为都督诵之。昔有人得一鳖。欲烹而食之。不忍当杀生之名乃炽火使金中百沸。横筱为桥。与鳖约曰。能渡此则活汝鳖知主人以计取之。勉力爬沙。仅能一渡主人曰。汝能渡桥甚□。更为我渡一遭。我欲观之。仆之此行。无乃类是乎。席上皆笑。已而雍公竟如镇江亮不克渡而弒。自此简上知。驯至魁柄。
【 义问素不习军旅会刘锜捷书至。读之至金人又添生兵顾问吏曰生兵是何物。】
叶丞相衡罢相归金华里中不复问时事。但召布衣交日饮。亡何。一日觉意中忽忽不怡。问诸客曰某且死所恨未知死后佳否耳。一士人在下坐作而对曰佳甚丞相惊顾问何以知之。曰使死而不佳。死者皆逃归矣。一□不返。是以知其佳也。满座皆笑。明年丞相竟不起
东阳陈同甫。资高学奇。跌宕不羁。尝与客言。昔有一士邻于富家贫而屡空。每羡其邻之乐。且日衣冠谒而请焉。富翁告之曰致富不易也。子归斋三日而后告子以其故。如言复谒。乃命待于屏间设高几。纳师资之贽。揖而进之曰大凡致富之道。当先去其五贼五贼不除。富不可致请问其目曰即世之所谓仁义礼智信是也士卢胡而退同甫每言及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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