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稗类钞 - 第4部分

作者: 潘永因83,943】字 目 录

膳时行在草草无乐。鹦鹉大呼卜尚乐起方响久之。曰。卜娘子不敬万岁□道君时掌乐宫人以方响引乐者。故犹以旧格相呼。高庙为罢膳泣下。后此鸟持至临安。忽死高宗亲为文祭之云。金距绛裳。何意朱紫豕轩骇散。□罗□死。不远长江来自汴水。匪饥则附。曰忠自矢谢迹云端。投身禁里每呼旧人。以励近侍禽言若斯。鸟官谁似。云胡委羽归魂鹑尾。借号有乌。来朝无雉。渐肯为仪历仍辉纪。尚飨宸翰洒洒。一时大手。当为阁笔。

高宗宫中养鹦鹉数百。高宗一日问之曰。颇思乡否。鹦鹉曰。思乡遂遣中使送归陇山。后数年。有使臣过陇山鹦鹉问曰。上皇安否使臣曰。上皇崩矣。鹦鹉闻之。皆悲鸣不已。使臣赋诗曰陇口山深草木黄行人到此断肝肠耳边不忍听鹦鹉。犹在枝头说上皇。

蔡丞相持正谪新州侍儿从焉。□琵琶。遂名之素养一鹦鹉甚慧。丞相欲召琵琶。即一扣响板。鹦鹉传呼。琵琶逝后一日误扣响板。鹦鹉犹传言。丞相大恸。感疾不起。尝为诗云。鹦鹉言犹在。琵琶事已非。伤心瘴江水。同渡不同归。

宋时有秦吉了能人言。倭裔欲以钱十万货之。主人告吉了曰。贫故货汝。吉了云。我汉禽不愿入蛮裔。因不食死。又□山宋亡时。有白鹇在笼。见帝入水。遂踯躅哀鸣竟与笼同坠水中。

竹鸡之性。遇其俦必□。取之者。扫落叶为城。置媒其中。而隐身于后操网焉。激媒使之鸣。闻者随声必至。闭目飞入城。直前欲□。而网已起。无脱者。□目既闭。则不复见人。鹧鸪性好洁猎人于茂林间。净挥扫地。稍散□于上。禽往来行游。且步且啄。则以□竿取之。麂行草莽中。畏人见其迹。但循一径无问远近也。村民结绳为缳置其所行处麂足一絓。则倒悬于枝上。乃生获之闽中好食蜂子。人不能识其穴往来。以长纸带粘于肉。蜂见之。必衔入穴。乃蹑寻得之。熏取其子。虫鸟之智。自谓周身矣。如人之不仁何。

□鶒能□木。故水宿而物莫能害。鸩能巫步禁蛇啄木遇□穴以嘴画字成符印。虫自出。鹊有隐巢木。故鸷莫能见。燕衔泥避成已□。故巢不倾鹳有长水石故能于巢中养鱼而水不涸燕恶艾。雀欲夺其巢。即衔艾置巢中。燕辄避去。

淮南谚曰鸡寒上树。鸭寒下水。□之皆不然。有一媪曰。鸡寒上距。鸭寒下嘴耳上距。谓缩一足下嘴。谓藏其咮于翼间

广□牛氏家堂燕方育雏而雌为□所毙雄啁哳久之。翻然而逝少选。引一雌偕来共哺其子。明日有雏坠地。至晚群雏毕死。取视之。满吭皆卷耳实。□为雌所毒也。嗟乎禽鸟嫉其前雏一至于此。

维州山中多孔雀雌者尾短无金翠。雄者尾大而绿光翠夺日然自爱其尾。欲栖息。必先择致尾之地。南人捕者。先施网□。须俟甚雨尾沾而重。不能高翔初为所擒。则雀欲展其翅。恐伤其尾。至死尚爱护之。土人有活取其尾者持刃于丛篁幽□处。藏蔽其身伺其过。则急断其尾。不急断□首一顾即金彩无复光翠故生者为贵也为妇人首饰及扇拂之类或生擒获者。饷馈如京洛间鹅雁。以充口腹。其味亦如之。解百毒。人食其肉。饮药无验其首与血解大毒蛇与孔雀偶得其卵者使□伏即成。其名曰都护。初年生绿毛。三年生小尾。生小火眼。五年生大火眼。大尾乃□始春而生。三四月后复雕。与花□相荣衰。每至晴明轩翥其尾。自□顾视之。谓之朝尾。须以一间房。前开□牖。面向明力东西照映。向里横一木架。令栖息其性爱向明。饲之以米□豆麦。勿令阙水。与养□无异。每至秋夏。于田野中拾螽斯蟋蟀活虫喂饲之。凡欲喂饲引于厅事上。令惯见宾客。又盛夏或患眼痛。可以鹅翎筒子。灌少生油以新汲水洗之如眼不开则擘口餤以小鱼□不尔饿损及切蒻少许餤之贵其凉冷如食有余则愈切不可与咸酸物食食则减精神昏暗毛色驯养颇久见妇女童□彩衣绶带必逐而啄之或芳时媚景闻丝竹歌吹之声必舒张翅尾□睐而舞若有意焉

五台山有鸟名寒号虫四足有肉翅不能飞。其粪即五灵脂。当盛暑时文彩绚烂乃自鸣曰。凤凰不如我。比至深冬严寒之际。毛羽脱落索然如鷇雏。遂自鸣曰得过且过。嗟夫世之人中无所守者率不甘湛涪乡里必振技自豪。求尺寸各诧九族侪类则便志满意得出肆入扬以为天下无复我加矣及乎稍遇贬抑遽若丧家之狗垂首贴耳摇尾乞怜。惟恐人不我恤视寒号虫何若哉是可哀已。

北方有皂鵰作巢。所在有司必令人穷巢探卵较其多寡如一巢而三卵者置卒守护日觇视之及其成鷇一乃狗耳取以饲养进之于朝。其状与狗无异但耳尾多毛羽数根而已田猎之际鵰则戾天。狗则走陆所逐同至名曰鹰背狗

养鹰鹯者其类相语。谓之口□木□。口□木音以麦反三馆书有口□木□三卷皆养鹰鹯法度。及其医疗之术。

□□江湖多白鸟天地亦青蝇人多指白鸟为鹭。非也。说者谓是蚊蚋。梁元帝金楼子云齐威公卧干□寝。白鸟营饥而求饱公开翠纱之厨而进焉。有知礼者不食而退有知足者。隽永而退有不知足者。长嘘短吸而食及其饱也。腹为之溃。□戒□食也。

南唐书中金楼子。有李后主手题曰。梁元帝谓王仲宣昔在荆州著书数十篇荆州坏尽焚其书今在者一篇知名之士咸重之。见虎一毛不知其班后西魏破江陵。帝亦尽焚其书曰文武之道。尽今夜矣。何荆州焚书一语。前后一辙也诗以吊之曰。牙签万辅裹红绡。王粲书同付火烧。不是祖龙□面目遗篇那得到今朝。卷皆薛涛笺所钞。惟今朝字误作金朝徽庙恶之以笔抹去后书竟如谶入金也

处士□□□居王屋山尝于斋中见一大蜂。□□□于蛛网蛛往逼蜂反为所螫坠地。俄顷。蛛鼓腹欲裂。乃徐徐行入草。啮芋梗微破以疮就啮处磨之良久渐消轻捷如故

关中无螃□元丰中秦州人家收得一干蟹。土人怖其形状。以为怪物每人家有病疟者借去挂门户上。往往遂差。不但人不识鬼亦不识也

蝗飞或坠陂浸中辄化为虾。有渔人置网湖侧。蝗坠压网至没渔人□有喜色明日举网。得虾数斗

狗最畏寒凡卧必以尾掩其鼻。方能熟睡或欲其夜警则翦其尾鼻寒无所蔽则终夕警吠

 搜遗

披沙拣金。岂无遗珍。临流网鱼客有逸鳞耳目有限见闻日新。穷搜罗网之外。以慰求备之心集搜遗。

颜之推曰。人足所履。不过数寸。然而咫尺之途。必颠蹶于崖岸。拱抱之梁。必□溺于川原者何哉。为其傍无余地也。君子之行已也。抑亦如之。至诚之言。人未必信。至洁之言。物或致疑。皆由言行声名无余地也。或问吕居仁天下归仁如何。居仁作韵语答之曰。面前径路无令窄。窄时无过客。无过客时径益着眼前满地生荆棘。黄山谷云面前径路。常须令□路径窄。则无着□□。况能使人行也以上三言相符。彼立已于峻及离人而立于独者可以警矣。

献可以追尊濮园事击欧公。如曰。首开邪议。妄引经证。以枉道悦人□□□利负先帝者。凡十四章。具载奏议中司马文正作序乃首□□公谏臣论。以为诚言文正之意。以献可能尽欧公所书□在之□。使欧公得以无怨欤。抑亦欧公但能言之□可实能行之邪。不然。献可排欧公为邪。反以欧公之论。序献可之奏又以为诚言。可乎。欧公晚着濮议一书。专与

献可□。独归过□可可为甚矣。

代时有姓吕□侍郎者三人。皆名族俱有后。仕本朝为相。吕琦晋天福中为兵部侍郎。曾孙文惠端相太宗。吕梦□后唐长兴中为兵部侍郎。孙文穆蒙正相太宗。曾孙文靖彝简相仁宗。衣冠最盛。吕咸休周显德中为户部侍郎。七世孙正愍大防相哲宗异哉

太祖以归德军创业。升宋州为归德府后为应天府。太宗以晋王即位升并州为太原府。真宗以寿王建储。升寿州为寿春府。又尝为襄王。升襄州为襄阳府。仁宗以升王建储。升建业为江宁府。□□为庆国公。以庆州为庆阳府。英宗以齐州防御使入继。以齐州为兴德军。又尝为宜州刺史。巨鹿郡公。岳州防御使以宜州为庆远军。邢州为信德府安国军。岳州为岳阳军神宗自颖王升储。以汝阴为顺昌府。又尝为安州观察使光国公。以安州为德安府。光州为光山军。哲宗自延安郡王升储升延州为延安府。又尝为东平军节度使均国公。以鄣州为东平府。均州为武当军。徽宗自端王入继。升端州为肇庆府。又尝为宁国公。平江镇江军节度使以宁州为兴宁军。平江镇江并升为府。钦宗自定王建储升定州为中山府高宗以康王中兴。升康州为德庆府。孝宗以建王建储。升建安为建宁府。并升隆兴宁国常德崇庆诸府。皆以其潜藩分建之地也。

苏子容闻人语故事。必令人检出处。司马温公闻新事。即便钞录。且记所言之□□当时谚曰。古事莫语子容。今事勿告君实

宣和间申禁东坡文字甚严。有士人窃□坡集出城。为门者所获。执送有司。见集后一诗云文星落处天地泣此老已□吾道穷才力漫超生仲达功名犹忌死姚崇人间便觉无清气海内何曾识古风平日万篇谁爱憎。六丁收拾上瑶宫。京尹义其人。乃阴纵之

王荆公在金陵有僧清晓于钟山道上见有童子数人。持幡幢羽□之属僧问之。曰往迎王相公。幡上书云。中含法性。外习尘氛。到寺未久。闻荆公薨。

或问李伯纪后来当国蔡京如不死如张邦昌正典刑否。晦庵曰。靖康名流。多是京晚年牢笼出来的人才。伯纪亦所不免如李泰发是极硬底人。亦为京所罗致。他可知已。

政间凡危□乱字。皆禁不得用。

人问尹和靖。靖康中孰可以为将。曰。种师道。又问孰可以为相良久曰。也只教他做。

桧一日在某寺中庆圣节。一树上贴一榜子云。秦相公是细作是时陈应之到庙堂问和亲之故。秦云。某意无他。但人志有一六十岁老亲在远。须要取来相聚因顾左右取国书看。桧掩其前后。中间有云。不求而得。可谓大恩□指河南也。

□师川微时尝游庐山。遇一宦者郑谌。与之诗曰。平生不□刘蕡策。色色门中皆有人。后徐入枢府。郑时适用事。似有力焉

二苏文未出学者争传诵徐禧之文。禧师川之父。黄鲁直之妹□也。永乐之败。禧死难。

岳太尉本是韩魏公家佃客。每见韩家子弟必拜。

□清言有一乡人卖文字。遇虎。其人无走处。耳曾闻人言虎识字。遂铺开文字与虎看虎遂去。

□康京城不守。王时雍尽搜取妇女与金人。时号雍为金人外公

南渡后福建赋税犹易办。浙中全是横敛。丁钱有至三千五百者。人由此多去计会中使。作宫中名字以免税。辛幼安云。曾见粪船亦插德寿宫旗字。

王介甫欲行保伍法。以去天下坐食之兵。独此法不曾行得。

晦庵云。有一等人能谈仁义之道。做事处□乖。此与鬼念大悲□一般。更无奈他何。

胡文定少时性最急。尝怒一兵士。至亲殴之。兵辄抗拒。无可如何。遂回入书室。作小册。尽写经传中文有□字者以观玩。从此遂不复卞急。

文潞公尝曰。人但以彦博长年为庆。独不知问世既久。内外亲戚皆□。一时交游雕丧殆尽。所接皆邈然少年无可论旧事者

董敦逸。吉水永丰村落人。哲宗时为吏部侍郎招乡人之寓太学者以训童稚。童稚业不精进。董责之自言幼入上庠。甘虀盐者凡几年。今汝若此。何以有成耶。其乡人答曰。公言过矣。侍郎乃董十郎儿贤郎乃董侍郎儿。□董起白屋。父行第十

仁宗庆历初。急于用贤。当时有声望者。王兵部素。欧阳校理修。余校理靖。鱼工部周询四人并命作谏官。朝野相庆。时惟鱼望不及三人。蔡君谟时为校勘。为诗庆之曰。御笔亲除三谏官。士林相贺复相欢。鱼闻之乃曰。予不与士论。何颜复当谏列遂乞辞职朝廷从之。乃过台御史。即除蔡代知谏院。是时谏院号称得人。鱼在台亦称职。旋拜中丞而卒。

字端懿□端愿问卜人李易简曰。富贵吾不忧。但问寿几何。易简曰。二君大长公主之子。生而富贵穷奢极欲。又求长寿。当如贫者何。造物如此无乃太不均乎遂不与□。当世丞相有答伯庸诗云。孔子之文满天下。孔子之道满天下。得其文者公卿徒。得其道者为饿夫

□州诸邑。各有所出。谓之八子巴西纱子。魏城扇子罗江犬子。神泉榛子。彰明附子。龙安杏子盐泉丝子。石泉猴子巴西纱一疋重二两妇人制为夏服。甚轻妙。魏城以一茧造一扇。谓之绵扇轻而可爱。

绍圣初。陆农师曾子固俱以曾预修神宗实录被谪中书舍人林希子中草词云。谓尔同为□讪则于今其□不存。谓尔有所建明则未尝争论而去。人以为得实。

□丰中。光禄卿危拱辰为进士时遇五台山僧号称知人。拱辰以前程问之。僧以手帕裹一大钱赠之曰。谨守终有所见拱辰秘而识之。其后登第死于江南饶州铸钱监。

真宗朝。签书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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