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传说中所说的本领,那我的摄影机不翼而飞,并不算一件希罕的事情。
摄影机在苏联是一件很贵重的东西,每个可卖三四百至一千多罗布,最普通的薪水每月不过一百五十罗布左右,在游手好闲的偷窃或扒手专家,扒得一架摄影机所得便为普通薪水所远不及,很可享用一些时候,所以对此物特别欢迎。
赫伯特也说扒手厉害,他曾被扒去两枝自来水笔,第三次有一位扒手把他的尊手伸入赫伯特的衣袋里,被赫伯特捉住!我到莫斯科后遇着老友公振,他谈起在南俄旅行时摄得不少相片,回时在船上连同其他东西被窃,那些底片在偷者完全无用,在他却是极珍视的东西,戈先生很烦恼地说他宁愿摄影机被窃,如贼伯伯肯交还那些费去不少工夫摄得的底片,他情愿以摄影机一架奉送,但是何处去奉访这位贼伯伯呢!
这类失窃的事情,在苏联旅行社照料中的旅客,原可请他们帮忙报告警察,有时也有物还故主的希望,但我这次却不生效力。我下次要连带谈谈苏联旅行社,那时再顺便提到这件事。
我到苏联的重要目的是要看看他们在物质及精神(文化)方面的建设情形,如今一上岸就叙述着贼伯伯的“技术”,也许要使读者诸友扫兴,所以我先要附带声明几句,以免引起误会:这些缺憾都是革命前遗下而在革命后尚未除尽的产物;关于苏联的建设,诚然是我们所要特别注意的;以后当依着旅行的时间先后为序,根据事实作尽量的报告。
(一九三四,十二,廿二晚。伦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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