調,與內地軍營不事工作,無所徵調,情勢迥不相同。長夫一項,已經裁減,萬難再減。謹據實覆陳聖鑒。
光緒十三年十二月初十日奉硃批:戶部知道。欽此。
卷三
保臺略
恭報自津起程日期並遵旨會商情形摺(光緒十年閏五月十六日天津發)
恭報到臺日期並籌辦臺北防務摺(光緒十年六月初四日臺北府發)
請飭南洋遣回四輪片
敵陷基隆砲臺我軍復破敵營獲勝摺(六月十六日臺北府發)
請將曹志忠移紮山後並拆移煤礦機器片
法擬調陸兵來攻臺北片(七月二十八日)
法船併犯臺北基滬俱危移保後路摺(十年八月十五臺北府發)
敵攻滬尾血戰獲勝摺(十年八月二十四日臺北府發)
密陳臺疆危迫援餉俱窮片
臺紳捐資募勇屢戰獲勝並各軍分守情形摺(十年十一月初九日臺北府發)
密陳餉絀請令閩督早籌並法人封口劫殺商船片
覆陳封口後兵危餉缺勸紳捐助各情片
臺北極危請飭速調勁旅援救摺(十年十一月二十二日臺北府發)
密招敵探仍留敵中通信片
法攻暖暖月眉山連日獲勝並現在戰守情形摺(十年十二月廿四日臺北府發)
法攻月眉山大水窟一帶眾寡不敵各營退守河南摺(十一年二月初二日臺北府發)
·恭報自津起程日期並遵旨會商情形摺(光緒十年閏五月十六日天津發)
竊臣於閏五月初四日奉命督辦臺防,十二日請訓,仰蒙聖謨垂念海疆險要,訓諭周詳。陛辭後,束裝就道。十四日,馳抵天津。現值法兵日急,亟應迅蒞臺疆。猥當畿輔戎嚴,舊部銘軍勢難分撥。江南唐定奎八營,亦接曾國荃電函,不克遠離。廣東吳宏洛五營,情勢亦難分調。頗聞臺灣駐防之兵,數雖二萬,操練不力,機械不精,必待選將嚴操,方能禦侮。事機促迫,斷難倉猝圖功。連日會商北洋大臣李鴻章,深慮微臣臨難渡臺,孤身無助,既不克妥籌防務,且恐難控臺軍,商令記名提督劉盛休所部十營內選派教陸操者百人、教砲隊者三十人、教水雷者四人,都計一百三十四人,並派銘軍舊將提督王貴揚等十餘員,給帶毛瑟後門鎗三千桿,配齊子彈,並請南洋大臣曾國荃由上海機器局籌撥前門砲十尊,另飭道員龔照瑗由上海製造局籌撥後門小砲二十尊、水雷數十具,併此數者,勉為目前基隆一口之防。此外仍留由臣速購砲鎗,以期分布。現將各種砲鎗子彈,一律配齊,定於本月十八日乘輪南下。到臺後應如何布置,再行奏聞。
再臣奉命督辦臺灣事務,奏疏公牘,應行鈐用關防,以昭信守。謹刊就木質關防一顆,其文曰:「巡撫銜督辦臺灣事務前直隸提督關防」,即於閏五月十六日在津開用,理合陳明。
抑臣更有請者,方今法勢鴞張,微臣至臺,自以設防練軍為急。澎湖、基隆各砲臺,聞皆不能合度,急須次第改脩。鎗砲尤須早辦。雖臨渴掘井,究勝亡羊補牢。此次路經上海,擬選妥實砲廠,訂購口徑一尺內外砲數十尊、後門鎗數千桿。併計改脩砲臺之費,統需銀四十萬兩。現值海防急迫之時,固應速籌舉辦,即海疆事定,亦未可視為緩圖。應懇飭下閩浙總督臣何璟、撫臣張兆棟,於應解臺餉之外,由藩庫、關局、道庫迅撥銀四十萬兩,歸臣速辦,以濟急需。其鎗砲價銀、脩臺經費,事竣再行據實報銷。事關臺事安危,伏求聖鑒。
閏五月十八日奉上諭:劉銘傳奏,現值海防吃緊之時,此次路經上海,擬訂購鎗砲;澎湖等處砲臺須次第改脩,請飭撥銀兩等語,著何璟、張兆棟迅即籌撥銀四十萬兩,解交劉銘傳,俾資應用。至砲臺應否改築,必須詳細查勘;著劉銘傳於到臺後查明確實情形,會商何璟等妥慎籌辦。將此由五百里各諭令知之。欽此。
·恭報到臺日期並籌辦臺北防務摺(光緒十年六月初四日臺北府發)
竊臣前抵天津,當將自津啟程日期具報在案。拜摺後,即乘輪南下,二十四日行抵基隆,當即登岸查勘砲臺形勢。周歷數日,於二十八日移駐臺北府城。擬再往滬尾察看形勢,相機布置。
竊維臺灣孤懸海外,為南北洋關鍵,礦產實多,外族因而環伺。綜計全臺防務,臺南以澎湖為鎖鑰,臺北以基隆為咽喉。澎湖一島,獨嶼孤懸,皆非兵船不能扼守。歷經閩省派輪船四雙:永保、琛航兩船專住臺北,裝煤載貨;萬年青、伏波兩船,專備臺南,調遣往來。現在四船俱赴閩、滬,尚未回防,不獨與閩疆音問不通,即臺南北亦聲氣隔絕。近值南風水漲,臺南輪船不能泊岸,防務暫可稍鬆。海上一有戰爭,香港、日本皆以公法所關,不能濟敵船煤炭,惟基隆煤礦久為彼族覬覦,以故聲言攻取。且口門外狹,船塢天成,不慮風濤膠擱,仿佛煙臺。其地舊有砲臺,勢居低下,且在口門以內,不能遠擊敵船。現已詳察地勢,在外海口門扼要岸鱗墩、社寮兩山對峙之區,各築砲臺一座,別建護營一座,以遏敵船進口之路。商令統領慶祥等營福寧鎮總兵曹志忠面授規模,撥支款項,於二十八日即令督勇興工。惟一材一料,類皆取購廈門,現無輪船過海,望洋束手,萬難迅速告成。滬尾海口距臺北府三十里,中外通商,輪船易入。其次蘇澳等口,船亦易通。一俟購砲到臺,均須次第設防,以期嚴密。此臣現抵臺北急籌防守之情形也。
至全臺物產,餉源所繫,實以茶、鹽、樟腦為大宗。鹽釐各局,臺北較多。臺南,陸路則阻大溪,水程則須泛海,公牘往返,動逾旬時,自係鞭長莫及。臣擬俟防務稍布規模,即將煤礦、鹽釐,詳查整覈,興地方自有之利,養全臺防守之兵。各營月餉,亦須總覈分明,力祛糜濫。
查全臺防軍共四十營。臺北祇存署福建陸路提督孫開華所部三營、曹志忠所部六營而止。臺南現無大患,多至三十一營。南北緩急懸殊,輕重尤須妥置。臣舊部章高元武毅兩營,現經飭調北來,作為護隊,其餘尚須審擇將領,徐整戎規,固非一時所能猝辦。
臺北統將孫開華,器宇軒昂,精明強幹;曹志忠性情樸實,穩慎過人。該提鎮等於器械操練雖少講求,要皆久著霆軍,飽經戰陣,臣連日接談簡器練兵之法,類皆鼓舞歡欣。如能不畏艱險,於兵事切實講求,皆不負國家干城之選。臣以駑駘,仰蒙天恩,畀以重任,既不敢因循粉飾,亦不敢急切圖功,惟當殫竭微誠,圖報萬一,仰副聖主綏保危疆之至意。
光緒十年六月十二日奉上諭:現派曾國荃等在滬與法使議約,該使無理要求,婪索巨款,萬難允許。雖經美國照約出為調處,成否尚不可知,亟須豫備戰守。況法艦現聚閩口,彼族詭計多端,伺隙攻瑕,均未可定。沿海各省防務喫緊,該大臣、將軍、督撫等不得因有調處之說,稍涉疏懈,仍當振刷精神,懍遵疊次諭旨,極力籌備。堅持必戰之心,勿存遊移之見,庶不至因循貽誤,致干咎戾。將此由六百里各密諭知之。欽此。
·請飭南洋遣回四輪片
再臺灣孤懸海外,一舉一動,皆非兵艦不行。且澎湖一島,地處要衝,尤非兵船不能設守。現往來臺南北之船:永保、琛航在臺北專裝煤貨;萬年清、伏波兩兵輪專住臺南,年久行遲,斷難應敵。查船政局素有澄慶、登瀛洲、靖遠、開濟四船,均經撥赴兩江。目前臺防需船,較他處為倍急。兩江設守,應用兵船,祇有江陰、吳淞兩處,其次皆無需兵船。各船往來,不過供差之用。而管駕、水手,久居滬上華麗之地,不居船內,懼涉風濤,遊惰已成習慣。不獨虛糜餉項,且致貽誚外人。現在南洋新購鋼快二船已到,合之舊輪,為用已敷。如能將澄慶等四船遣回臺灣,臣與張佩綸隨時督練,察看管駕賢否,長令梭巡海面,嘗試風濤,非祇有裨防務,且於師船一道切實講求,尤為擴張海軍之地。應請飭下署兩江督臣曾國荃,迅飭該兵輪即行回臺,以後餉需經費,當由閩臺籌給。閩防既固,南洋亦可稍減海防經費之資。伏求聖鑒。
按張佩綸時以翰林學士署副都御史會辦閩防,故篇內及之。不一月,閩防大敗,兵船廿艘無一存矣!陳澹然記。
軍機大臣奉旨:疊據曾國荃、陳寶琛電報,此時撥船赴閩,適以餌敵;且江南防務亦殊吃緊,已准其暫緩調撥矣。欽此。
按曾公時任南洋,陳則為會辦也。陳澹然記。
·敵陷基隆砲臺我軍復破敵營獲勝摺(六月十六日臺北府發)
竊臣前將抵臺日期並勘基隆砲臺恭摺陳報在案。前月二十五日,即有法人兵船一艘,灣泊基隆。詢所由來,答以遊巡海口。臣即密飭各軍嚴行戒備。督促海口社寮砲臺日夜築脩。惟運料無船,萬端束手。當即飛函閩省,請將永保、琛航兩官船撥臺應急。奈閩口音信,隔絕兼旬。由滬運砲赴臺之商輪,又久遲不到。自本月朔,時有法兵船巡泊基隆,一半日即去;而前次所到之法船一艘,仍泊不行。當以和戰未定,未便釁自我開。適伏波兵船自臺南載新調提督章高元毅軍勇五百甫到基隆,閩省復調伏波裝澎湖兩營以去,臺兵益寡,輪艦一空。當飭章高元紮近基隆砲臺,藉資輔助,提督蘇得勝佐之。其自上海運砲之委員遊學詩,因中國各輪憚於南下,初九日始雇德商萬利輪船,十二日始來滬尾。維時臣正赴滬尾督令孫開華所部趕造砲臺,見軍裝運到,即令將雷砲仍由萬利船運布基隆。及到基隆,法兵酋堅阻不令卸載。德船不能久候,仍回滬尾口門。臣方回至淡水城,正擬改船裝運,忽於十四日續來法兵船四艘,直逼基隆。其兵酋李士卑斯遣告蘇得勝、曹志忠,據稱和議不成,限期已屆,隨帶戰書告示,定於翌晨攻擊砲臺。諸將一面嚴防,一面飛報。
臣於十五日黎明接信,當以基隆砲臺本無可恃,前摺業經奏明。當即親馳督戰。行至半途,砲聲震地。趲行速至。法人已於辰刻開砲攻臺。營官姜鴻勝督砲還攻。臺上祇存洋砲五尊,砲臺僅有當門一面,敵由旁擊,砲即不能旁攻。章高元、蘇得勝各帶百餘人潛伏砲臺牆外溝中。敵砲猛攻不息,自辰至午,血戰不休,竟毀砲臺前壁,火藥房亦被敵轟毀。章高元、蘇得勝密令姜鴻勝率軍退出,傷亡弁勇六十餘人。砲臺既毀,我不能支,法亦未踞。此砲臺被毀之情形也。
臣憤法人之輕我也,非誘之陸戰,不足以折彼兇鋒。趕將海濱難守各營,飭移後山,以避敵砲。曹志忠營雖近海,中隔小山,仍令照常嚴守。一面激勵各軍,堅籌血戰,誓挫凶威。十六日卯刻,法兵四、五百人,半在曹志忠營北山上築營,餘二百人直薄曹志忠之壘,仍用輪船炸砲助攻。自卯至午,鎗砲不息。曹志忠一面飭守本營,親督王三星等率隊二百人出戰。臣即令章高元、蘇得勝率隊百餘人襲其東,復派已革遊擊鄧長安率親軍小隊六十人繞擊其西。曹志忠見兩路夾攻,士氣益壯。法見我軍之夾攻也,連轟巨砲以敵之。鎗戰逾時,我軍所持後膛鎗皆能命中,擊倒山巔擁纛之法酋二人,與山下法兵頭一人。敵軍大潰。我軍一鼓登山,當破敵營,奪獲洋鎗數十桿、帳房十餘架,並獲其二纛,斬首一級。探報法兵傷亡百餘人。逐北至船邊始返。我軍傷亡纔數人。二纛者,皆國徽,尤為萬國行軍所大恥。此法犯基隆陸戰獲勝之情形也。
伏念基隆砲臺不固,砲位無多,彼族久經竊議,今突以五船相犯,實瞰我軍船砲俱無,睥睨乘危,妄思竊踞。今幸仰荷天威,將士用命,有此血戰,稍挫兇鋒,實足以抒激憤。惟當逐北抵船之際,海口若有兵輪,首尾夾攻,敵船皆為我有。失此機會,慨惜如何!法人自入中國以來,未經此敗,勢豈能甘?必將增兵、增船,一雪斯恥。我軍兵單器乏,何以禦之?合無仰懇天恩,俯念海外孤軍,事機萬急,飛敕南北洋大臣暨閩省督撫,速撥能戰兵輪十隻,擇將來臺助戰,無蹈各安疆土,坐令微臣獨陷危機,曷勝急切待命之至!
所有此次尤為出力之統領霆慶等軍記名提督福建福寧鎮總兵曹志忠,親駐海濱,孤軍突戰,且於砲臺攻倒後,鼓勵將士,毀挫敵營,其功實非尋常可比,可否籲懇天恩,賞穿黃馬褂,以示優獎?統領武毅軍記名提督章高元、記名提督蘇得勝,平日認真操練,臨敵尤能奮不顧身,助守砲臺,保護守臺弁兵全行退出,未甚傷夷。擬懇天恩,遇有海疆總兵缺出,即行簡放,並請賞換清字勇號。總兵銜儘先副將王三星,擬請以總兵記名簡放,並請賞給清字勇號。已革遊擊鄧長安,擬請開復原官,用示鼓勵。其餘文武立功將士,可否擇尤保勵,出自逾格鴻慈。
光緒十年七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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