功论于朝廷,则为辽东豕也。今乃愚妄,自比六国。六国之时,其势各盛,廓上数千里,胜兵将百万,故能据国相持,多历年世。今天下几里,列郡几城,奈何以区区渔阳,而结怨天子,此犹河滨之人,捧土以塞孟津,多见其不知量也。方今天下适定,海内愿安,士无贤不肖,皆乐立名于世。而伯通独中风狂走,自捐盛时,内听骄妇之失计,外信谗邪之谈言,长为群后恶法,永为功臣鉴戒,岂不误哉!定海内者无私仇,勿以前事自误。愿留意顾老母幼弟,凡举事无为亲厚者所痛,而为见仇者所快。 宠得书愈怒,攻浮转急。帝使游击将军邓隆救蓟。隆军潞南,浮军雍奴,遣吏奏状。帝读檄怒,谓使吏曰:“两营相去百里,其势岂可相及?比汝还,北军必败矣。”宠果盛兵临河以拒隆,又别发轻骑三千袭其后,大破隆军。浮远,遂不能救,引而去。 明年春,宠遂拔右北平、上谷数县。遣使以美女缯采赂遗匈奴,要结和亲。单于使左南将军七八千骑,往来为游兵以助宠。又南结张步,及富平、获索诸豪杰,皆与交质连衡。涿郡太守张丰亦举兵反。 时二郡畔戾,北州忧恐,浮以为天子必自将兵讨之,而但遣邓隆助浮。浮怀惧,复上疏求救,诏报曰:“往年赤眉跋扈长安,吾策其无谷必东,果来归降。今度此反虏,势无久全,其中必有内用斩者。今军资未充,故须后麦耳。”浮城中粮尽,人相食。曾上谷太守耿况遣崎来救浮,浮乃得遁走。南至良乡,其兵长恶浮恃才舞文,反遮截之,浮恐不得脱,乃下马刺杀其妻,仅以身免。城遂降于宠,宠乃自称燕王。 时张丰自称无上大将军、与宠连兵。帝遣建义大将军朱祐,建成大将军耿弇,征虏将军祭遵,骁骑将军刘喜讨张丰于涿郡。祭遵先至,急攻丰,禽之。初丰好方术,有道士言丰当为天子,以五采囊裹石系丰肘,云石中有玉玺。丰信之,遂反。既执当斩,犹曰:“时石有玉玺。”遵为椎破之,丰乃知被诈,仰天叹曰:“当死无所恨。” 上诏耿弇进击彭宠,弇以父况与宠同功,又兄弟无在京师者,不敢独进,求诣洛阳。诏报曰:“将军举宗为国,功效尤著,何嫌何疑而欲求徵?”况闻之,更遣弇弟国入侍。时祭遵屯良乡,刘喜屯阳乡,彭宠引匈奴兵欲击之,耿况使其子舒袭破匈奴兵,斩两王,宠乃退走。 后宠斋,独在便室,苍头子密等三人因宠卧寐,共缚著床,伪称宠命,呼其妻入,妻惊喊,奴乃捽其头,击其颊,将妻入取宝物,至宠所装之,又使妻缝两缣囊。昏夜后,解宠手,令作记告城门将军开门书。毕,即斩宠及妻头置缣囊中。持记出城,因以诣闷。明已,阁门不开,行属逾墙而入,见两尸大惊怖。其尚书韩立等共立宠子午为王。国师韩利斩午首。诣祭遵降,夷其宗族,帝封子密为不义侯。 朱浮逃归洛阳,尚书令侯霸奏浮败乱幽州,构成宠罪,徒劳军师,不能死节,罪当伏诛。帝不忍,以浮代贾复为执金吾,徒纣父城侯。这俱是后话。而平狄将军庞萌又背而为乱,杀楚郡大守孙萌,而东附董宪。史称光武知人善任,独诎于庞萌。知人则哲,惟帝其难哉!欲知后事如何,且听下文分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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