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修类稿 - 卷七 國事類

作者: 郎锳4,370】字 目 录

側微知貴

至正間。仁祖淳皇帝一日坐東室簷下。太祖侍側。有一道士。長鬚朱衣。排闥直入。遽揖仁祖曰。好箇公公。八十三當大貴。仁祖聞言異之。留之茶餅。不顧而去。及太祖即位。加進尊號。適符其言。嗚呼。帝王之父。豈無異相。又寧知道士非仙而特來前告耶。

聖誕

太祖生時。陳太后夜夢一黃冠自西北來。至舍麥場。於麥糠中取白藥一丸。置己掌中。太后視之。漸長。黃冠曰。好物。食之。太后應而吞之。覺語仁祖時。口尚有香。明日太祖生。《泗志補遺》以為實事而非夢。誤矣。

紅羅幛

太祖龍飛之地。舊有二郎廟一所。當時仁祖寓居其側。太祖生時。隣里遠望火光燭天。至曉視之。廟徙東北百餘步矣。仁祖因取西河水澡浴太祖。忽有紅羅浮水上來。遂用之以衣太祖。於是鄉人名其地為紅羅幛。世皆傳之。人嘗疑之。予以商之玄鳥、周之火鳥。載之史冊。不為誣也。而聖人之生。要自有異。惜乎當時未奏收入實錄。昨見《泗志補遺》載之甚詳也。

子時食

太祖初生。不食久之。有僧坐於門側。仁祖問焉。僧曰。至夜子時。自能食也。因入取茶為禮。而僧不見矣。過夜半。信然。

不生人物

盱眙縣唐興、靈蹟二鄉。即皇陵碑所謂鍾離之東鄉也。前有光明山。 後有紅廟。 今封神為都土地。乃太祖龍飛之地。今方圓數丈。不生草木。而鳳陽一府。亦少人物。豈非山川秀氣。皆已鍾於前耶。

江東籤語

太祖高皇帝初提兵渡江。偶爾桅折。見江東神廟有木可代。將伐之。祝請以神有籤。頗靈應。願以問之。太祖寬容。姑從其請。乃得一辭云。世間萬物皆有主。非義一毫君莫取。總然豪傑自天生。也須步步循規矩。遂喜而不伐。及車書混一。為立廟南都。是知天命所在。鬼神已先知矣。豈人為哉。

伽藍珓

太祖在皇覺寺時。天下兵亂。寺僧散避。太祖祝伽藍。以珓卜吉凶曰。若容吾出境避難。則以陽報。守舊則以一陰一陽報。祝畢。以珓投地。則雙陰也。如此者三。復祝曰。出不許。入不許。神何報我。天乃欲我從雄而後昌乎。則珓如前祝。投珓如前。神既許之。因抵濠城。依滁陽王。實至正十二年閏三月一日也。

蛇蟠纓帽

太祖攻雞籠山。將還和陽時。解鞍假寐。有小蛇緣背。左右驚告。上視蛇有足類龍。意其神也。祝曰。若神物。入我帽纓。蛇隨入。卒報和陽被賊攻。遂急行。未至三十里。又報曰。幕官李善長敗賊矣。因驚喜而忘蛇。久乃脫帽。視蛇居纓自若。乃引觴酌之。蜿蜒升屋。雷雨驟至。竟莫知所之也。帝王之興。每有龍見。亦此類歟。

象簡龍衣聯

高廟鼎成龍升之日。建文即位。成祖以燕王來。奔喪而不朝。蓋以叔不拜姪也。建文命百官議之。給事龔泰奏曰。象簡朝天。殿下行君臣之禮。龍衣拂地。宮中敘叔姪之情。至今傳誦。龔有一時啟沃之才。不知此乃宋祖與杜審琦 同宴福寧宮。樂人史金箸之辭。但少更之耳。彼云前殿展君臣之禮。虎節朝天。後宮伸骨肉之情。龍衣拂地。蓋杜乃宋祖母舅。

皇陵碑

自古帝王之興。皆位逼勢敵。有以成其私志。漢祖雖微。亦為泗上亭長。豈特有如我太祖不階尺土者耶。夫起自庶人。貴為天子。富有四海。莫不誇張先世。照耀將來。至有妄認其始祖者也。豈特有如我太祖特述其卑微者乎。此可見天生豪傑上聖之資。不可與常人等也。瑛伏讀御製集中皇陵碑文。未嘗不三嘆三頌而已。惜世人止知其事而又未知太祖先已命臣下為文。述亦詳矣。仍以未稱而自撰。此尤見聖睿之益聖也。今故拜錄二文于左。以示將來。奉天承運。大建武功。以有天下。實由祖宗積德所致。茲欲撰文。詞臣考摭弗周。則紀載弗稱。敢以上請。於是上手錄大概。若曰。朕幼時。皇考為朕言。先世居句容朱家巷。爾祖先於宋季元初。我時尚幼。從父挈家渡淮。開墾兵後荒田。因家泗州。朕記不忘。皇考有四子。長兄諱某。生於津律鎮。仲兄諱某。生於靈璧。三兄諱某。生於虹縣。皇考五十。居鍾離之東鄉。而朕生焉。十年後。復遷鍾離之西鄉。長兄侍親。仲兄、三兄皆出贅。既而復遷太平鄉之孤村莊。歲甲申。皇考及皇妣陳氏俱亡棄。長兄與其子亦繼歿。時家甚貧。謀葬無所。同里劉大秀憫其孤苦。與地一方。以葬皇考、皇妣。今之先陵是也。葬既畢。朕煢然無托。念二親為吾年幼有疾。嘗許釋氏。遂請於仲兄。師事沙門高彬於里之皇覺寺。鄰人汪氏助為之禮。九月乙巳也。是年蝗旱。十一月丁酉。寺之主僧歲歉不足以供眾食。俾各還其家。朕居寺時甫兩月。未諳釋典。罹此饑饉。徬徨三思。歸則無家。出則無學。乃勉而游食四方。南歷金斗。西抵無錫。北至潁州。崎嶇二載。泗州盜起。剽掠殺人。時承平既久。列郡騷動。仍還皇覺寺。又四年。潁、濠、蘄、黃有警。濠城亦破。朕雜處兵間。與元兵相拒。期年。元兵敗去。得其義兵三千人於定遠。遂立帥之夜襲元將知樞密院事老張。既遁。得其民兵男女七萬人。攻逐元將參政野先。乃移師淮州。轉戰和陽。渡江擊采石。撫太平。定業建康。將相協心。賢能匡贊。西平陳友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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