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灯会元 - 第3部分

作者: 普济114,098】字 目 录

分半院與他住。時有僧出作禮。師曰。相見易得好。共住難為人。便下座。僧辭。師問。何處去。曰。不敢妄通消息。師曰。若到諸方。切忌道著金峰為人處。曰。已領尊旨。師曰。忽有人問。你作麼生。僧提起袈裟角。師曰。捷弱於闍黎。

襄州鹿門山處真禪師

僧問。如何是和尚家風。師曰。有鹽無醋。曰。忽遇客來。如何祇待。師曰。柴門草戶。謝子遠來。問。如何是道人。師曰。口似鼻孔。問。祖祖相傳。傳甚麼物。師曰。金襴袈裟。問。如何是函中般若。師曰。佛殿挾頭六百卷。問。和尚百年後。向甚麼處去。師曰。山下李家使牛去。曰。還許學人相隨也無。師曰。汝若相隨。莫同頭角。曰。諾。師曰。合到甚麼處。曰。佛眼辨不得。師曰。若不放過。亦是茫茫。問。如何是鹿門高峻處。師曰。汝還曾上主山也無。問。如何是禪。師曰。鸞鳳入雞籠。曰。如何是道。師曰。藕絲牽大象。問。劫火洞然。大千俱壞。未審此箇還壞也無。師曰。臨崖看滸眼。特地一場愁。問。如何是和尚轉身處。師曰。昨夜三更。失却枕子。問。一句下豁然時如何。師曰。汝是誰家子。上堂。一片凝然光燦爛。擬意追尋卒難見。瞥然撞著豁人情。大事分明總成辦。實快活。無繫絆。萬兩黃金終不換。任他千聖出頭來。總是向渠影中現。

撫州曹山慧霞了悟禪師

僧問。佛未出世時如何。師曰。曹山不如。曰。出世後如何。師曰。不如曹山。問。四山相逼時如何。師曰。曹山在裏許。曰。還求出也無。師曰。在裏許。即求出。僧侍立。師曰。道者可煞熱。曰。是。師曰。祇如熱向甚處回避。曰。向鑊湯鑪炭裏回避。師曰。祇如鑊湯鑪炭。又作麼生回避。曰。眾苦不能到。

華州草庵法義禪師

僧問。如何是祖師西來意。師曰。爛炒浮漚飽滿喫。問。擬心即差。如何進道。師曰。有人常擬。為甚麼不差。曰。此猶是和尚分上事。師曰。紅焰蓮花朵朵開。問。如何是和尚得力處。師曰。如盲似聾。曰。不會。師曰。恰與老僧同參。

撫州曹山光慧玄悟禪師

上堂。良久曰。雪峰和尚為人。如金翅鳥入海取龍相似。僧出問。未審和尚此間如何。師曰。甚處去來。問。如何是西來的的意。師曰。不禮拜更待何時。問。如何是密傳底心。師良久。僧曰。恁麼則徒勞側耳也。師喚。侍者來。燒香著。問。古人云。如紅鑪上一點雪。意旨如何。師曰。惜取眉毛好。問。如何指示。即得不昧去。師曰。不可雪上更加霜。曰。恁麼則全因和尚去也。師曰。因箇甚麼。問。如何是妙明真性。師曰。款款莫磕損。上堂。良久。僧出曰。為眾竭力。禍出私門。未審放過不放過。師默然。問。古人道。生也不道。死也不道。意旨如何。師良久。僧禮拜。師曰。會麼。曰。不會。師曰。也是廚寒甑足塵。上堂。舉拄杖曰。從上皆留此一路。方便接人。有僧出曰。和尚又是從頭起也。師曰。謝相委悉。問。機關不轉。請師商量。師曰。瘂得我口麼。問。路逢猛虎時如何。師曰。放憨作麼。

撫州曹山羗慧智炬禪師

初問先曹山曰。古人提持那邊人。學人如何體悉。山曰。退步就己。萬不失一。師於言下。頓忘玄解。乃辭去徧參。至三祖。因看經次。僧問。禪僧心不挂元字脚。何得多學。師曰。文字性異。法法體空。迷則句句瘡疣。悟則文文般若。苟無取舍。何害圓伊。後離三祖到瑞州。眾請住龍泉。僧問。如何是文殊。師曰。不可有第二月也。曰。即今事如何。師曰。正是第二月。問。如何是如來語。師曰。猛風可繩縛。問。如何履踐。即得不昧宗風。師曰。須知龍泉好手。曰。請和尚好手。師曰。却憶鍾子期。問。古人道。若記一句。論劫作野狐精。未審古人意旨如何。師曰。龍泉僧堂未曾鎻。曰。和尚如何。師曰。風吹耳朵。問。如何是一句。師曰。無聞。問。如何是聲前一句。師曰。恰似不道。問。如何是和尚為人一句。師曰。汝是九色鹿。問。抱璞投師時如何。師曰。不是自家珍。曰。如何是自家珍。師曰。不琢不成器。

衡州育王山弘通禪師

僧問。混沌未分時如何。師曰。混沌。曰。分後如何。師曰。混沌。上堂。釋迦如來四十九年說不到底句。今夜山僧不避羞耻。與諸尊者共譚。良久曰。莫道錯。珍重。僧問。學人有病。請師醫。師曰。將病來。與汝醫。曰。便請。師曰。還老僧藥價錢來。問。曹源一路即不問。衡陽江畔事如何。師曰。紅爐焰上無根草。碧潭深處不逢魚。問。心法雙亡時如何。師曰。三脚蝦蟇背大象。問。如何是西來意。師曰。老僧毛竪。問。如何是佛法大意。師曰。直侍文殊過。即向你道。曰。文殊過也。請和尚道。師便打。問。如何是和尚家風。師曰。渾身不直五文錢。曰。大貧寒生。師曰。古代如是。曰。如何施設。師曰。隨家豐儉。問。如何是急切處。師曰。鍼眼裏打筋斗。問。如何是本來身。師曰。回光影裏見方親。

衡州華光範禪師

僧問。如何是無縫塔。師指僧堂曰。此間僧堂無門戶。問僧。曾到紫陵麼。曰。曾到。師曰。曾到鹿門麼。曰。曾到。師曰。嗣紫陵即是。嗣鹿門即是。曰。即今嗣和尚得麼。師曰。人情不打即不可。便打。問。非隱顯處是和尚。那箇是某甲。師曰。盡乾坤無一不是。曰。此猶是和尚。那箇是某甲。師曰。木人石女笑分明。

處州廣利容禪師

初住貞溪。僧參。師舉拂子曰。貞溪老僧還具眼麼。曰。某甲不敢見和尚過。師曰。老僧死在闍黎手裏也。問。如何是和尚家風。師曰。謝闍黎道破。問。西院拍手笑呵呵。意作麼生。師曰。捲上簾子著。問。自己不明。如何得明。師曰。不明。曰。為甚麼不明。師曰。不見道自己事。問。魯祖面壁。意作麼生。師良久曰。還會麼。曰。不會。師曰。魯祖面壁。因郡守受代歸。師出送接話次。守問。和尚遠出山門。將甚麼物來。師曰。無盡之寶呈獻。守無對。後有人進語曰。便請。師曰。大守尊嚴。問。千途路絕。語思不通時如何。師曰。猶是堦下漢。曰。如何是堦上漢。師曰。龍樓不舉手。乃曰。作麼生是尊貴底人。試道看。莫祇向長連牀上坐地。見他人不肯。忽被明眼人拶著。便向鐵圍山裏藏身。若到廣利門下。須道得第一句。即開一線道與兄弟商量。時有僧出禮拜。師曰。將謂是異國舶主。元來是此土商人。

泉州廬山小谿院行傳禪師

青原周氏子。僧問。久嚮廬山石門。為甚麼入不得。師曰。鈍漢。僧曰。忽遇猛利者。還許也無。師曰。喫茶去。

益州布水巖和尚

僧問。如何是西來意。師曰。一回思著一傷心。問。寶劒未磨時如何。師曰。用不得。曰。磨後如何。師曰。觸不得。

蜀川西禪和尚

僧問。佛是摩耶降生。未審和尚是誰家子。師曰。水上卓紅旗。問。三十六路。阿那一路最妙。師曰。不出第一手。曰。忽遇出時如何。師曰。脊著地也不難。

韶州華嚴和尚

僧問。既是華嚴。還將得華來麼。師曰。孤峰頂上千枝秀。一句當機對聖明。僧錄問。法身無相。不可言宣。皇帝詔師。將何接引。師曰。金鐘迥出雲中響。萬里歸朝賀聖君。問。如何是佛法大意。師曰。驚天動地。曰。還當也無。師曰。靈機永布千家月。祇這如今萬世傳。

雲居膺禪師法嗣

洪州鳳棲山同安丕禪師

僧問。如何是無縫塔。師曰。吽。吽。曰。如何是塔中人。師曰。今日大有人從建昌來。問。一見便休去時如何。師曰。是也。更來這裏作麼。問。如何是點額魚。師曰。不透波瀾。曰。慚耻時如何。師曰。終不仰面。曰。恁麼則不變其身也。師曰。是也。青雲事作麼生。問。如何是和尚家風。師曰。金鷄抱子歸霄漢。玉兔懷胎入紫微。曰。忽遇客來。將何祇待。師曰。金果朝來猿摘去。玉花晚後鳳銜歸。問。無情還解說法也無。師曰。玉犬夜行。不知天曉。問。路逢達道人。不將語默對。未審將甚麼對。師曰。要踢要拳。問。纔有言詮。盡落今時。不落言詮。請師直說。師曰。木人解語非干舌。石女拋梭豈亂絲。問。依經解義。三世佛冤。離經一字。即同魔說。此理如何。師曰。孤峰迥秀。不挂煙蘿。片月行空。白雲自在。新到參。師問。甚處來。曰。湖南。師曰。還知同安這裏風雲體道。花檻璇璣麼。曰。知。師曰。非公境界。僧便喝。師曰。短販樵人。徒誇書劒。僧擬進語。師曰。劒甲未施。賊身已露。問。佛未出世時如何。師曰。藕絲繫大象。曰。出世後如何。師曰。鐵鎻鎻石牛。問。不傷王道如何。師曰。喫粥喫飯。曰。莫便是不傷王道也無。師曰。遷流左降。問。玉印開時。何人受信。師曰。不是恁麼人。曰。親宮事如何。師曰。道甚麼。問。如何是毗盧師。師曰。闍黎在甚麼處出家。問。如何是觸目菩提。師曰。面前佛殿。問。片玉無瑕。請師不觸。師曰。落汝後。問。玉印開時。何人受信。師曰。不是小小。問。迷頭認影如何止。師曰。告阿誰。曰。如何即是。師曰。從人覓。即轉遠也。曰。不從人覓時如何。師曰。頭在甚麼處。問。如何是同安一隻箭。師曰。腦後看。曰。腦後事如何。師曰。過也。問。亡僧衣眾人唱。祖師衣甚麼人唱。師曰。打。問。將來不相似。不將來時如何。師曰。甚麼處著。問。未有這箇時。作麼生行履。師曰。尋常又作麼生。曰。恁麼則不改舊時人也。師曰。作何行履。問。如何是異類中人。師曰。露地藏白牛。溪山籠日月。師看經次。見僧來參。遂以衣袖蓋却頭。僧近前作弔慰勢。師放下衣袖。提起經曰。會麼。僧却以衣袖蓋頭。師曰。蒼天。蒼天。

廬山歸宗寺懷惲禪師

僧問。無佛無眾生時如何。師曰。甚麼人如此。問。水清魚現時如何。師曰。把一箇來。僧無對(同安代云。動即失)。問。如何是五老峰。師曰。突兀地。問。截水停輪時如何。師曰。磨不轉。曰。如何是磨不轉。師曰。不停輪。問。如何是塵中弟子。師曰。灰頭土面。(同安代云。不拂拭)。問。如何是世尊不說說。師曰。正恁麼。曰。如何是迦葉不聞聞。師曰。不附物。問。不佛不眾生時如何。師曰。是甚麼人如此。問。學人不到處。請師說。師曰。汝不到甚麼處來。

池州嵆山章禪師

在投子作柴頭。投子同喫茶次。謂師曰。森羅萬象。總在裏許。師潑却茶曰。森羅萬象。在甚麼處。子曰。可惜一椀茶。師後謁雪峰。峰問。莫是章柴頭麼。師乃作輪椎勢。峰肯之。

南康軍雲居懷岳禪師

僧問。如何是大圓鏡。師曰。不鑒照。曰。忽遇四方八面來時作麼生。師曰。胡來胡現。漢來漢現。曰。大好不鑒照。師便打。問。如何是一丸療萬病底藥。師曰。汝患甚麼。問。如何是本來瑞草。師曰。好手拈不出。曰。如何是無根樹。師曰。處處著不得。

杭州佛日本空禪師

初遊天台山。甞曰。如有人奪得我機者。即吾師矣。尋謁雲居。作禮問曰。二龍爭珠。誰是得者。居曰。卸却業身來。與子相見。師曰。業身已卸。居曰。珠在甚麼處。師無對(同安代云。回頭即沒交涉)。遂投誠入室。時始年十三。後四年。參夾山。纔入門。見維那。那曰。此間不著後生。師曰。某甲不求挂搭。暫來禮謁和尚。維那白夾山。山許相見。師未陞堦。山便問。甚處來。師曰。雲居來。曰。即今在甚麼處。師曰。在夾山頂[寧*頁]上。山曰。老僧行年在坎。五鬼臨身。師擬上堦。山曰。三道寶堦。從何而上。師曰。三道寶堦。曲為今時。向上一路。請師直指。山便揖。師乃上堦禮拜。山問。闍黎與甚麼人同行。師曰。木上座。山曰。何不來相看老僧。師曰。和尚看他有分。山曰。在甚處。師曰。在堂中。山便同師下到堂中。師遂取拄杖擲在山面前。山曰。莫從天台得否。師曰。非五嶽之所生。山曰。莫從須彌得否。師曰。月宮亦不逢。山曰。恁麼則從人得也。師曰。自己尚是冤家。從人得堪作甚麼。山曰。冷灰裏有一粒豆爆。乃喚維那。明窗下安排著。師曰。未審明窗還解語也無。山曰。待明窗解語。即向汝道。夾山來日上堂。問。昨日新到在甚麼處。師出應喏。山曰。子未到雲居已前。在甚麼處。師曰。天台國清。山曰。吾聞天台有潺潺之瀑。淥淥之波。謝子遠來。此意如何。師曰。久居巖谷。不挂松蘿。山曰。此猶是春意。秋意作麼生。師良久。山曰。看君祇是撐船漢。終歸不是弄潮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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