钦定四库全书
字溪集卷七 宋 阳枋 撰说经
天命之谓性节
先贤谓命犹令也性即理也不过与人打影子说要人自去讨究盖命是无极之真二五之精既付与我此道理则谓之性 率性人则尽之矣物上更当发明
道也者不可须臾离二节
人与道为一如何离得离只是为私意所汩道元在我只有流行不流行如四时有沴气日月有薄蚀私欲才去道又分明 可离非道也非字如无恻隐之心非人也之非盖道若可离则非吾所谓道便是邪道矣不睹不闻处道正在那里君子当戒谨恐惧视於无形听於无声苟待事已然而方戒谨雷已鸣而方恐惧则是戒谨所睹恐惧所闻而非戒于不睹惧于不闻也与莫见乎隐莫显乎微分为两章不可连上章说 不睹不闻是己之所不睹闻独是人所不睹闻思其极只是毋不敬思无邪不能存养之人虽四端未发之时元不曾中
致中和节
天地位万物育但只致我之中和自有我之天地可位我之万物可育若说我能致中和则大而天地便可位散而万物便可育恐无是理致中和用尽字说固好然亦须待致得方会尽致曲用曲尽说亦好天地位万物育不是圣人去位他只是位序那天理令不失次序如春时便教民耕种夏时长养秋冬敛藏天尊地卑乾坤定矣天地是如此位不是当初天在地下待圣人来正他方位
君子中庸节
中庸则中和矣中和则中庸矣庸字更该些巳发之中方言得择字执字然圣人不待择执
中庸其至节
民鲜久矣有两说民少有能之者亦巳久矣是一说中庸之德极至民鲜能久於中庸如乍见孺子而怵惕恻隐是中少间便有内交要誉恶其声之类便私欲不中民鲜能久文公不取少能久於中庸之说用今己久说则上下章意贯而活道之不行章都说鲜能
人莫不饮食节
物不细嚼何以知其味之美中庸不仔细玩味何以知其理之妙
道其不行节
言道未尝不可行但时人不能行之夫子谓道真个不可行了必有道行之时夫之一辞有余不尽之意虽叹道不行然其夫字亦尚意其必有行时非决然止絶之辞
子曰舜其大知也与章
子曰舜其大知也与舜好问而好察迩言是不以一已之知为知以天下之知为知此舜之所以为大知也好问者非区区强好之也乃其本心喜闻乐道自然之好也 舜其大知大与小对便属阳属天无所不包无有不善言有不善虽是恶而舜能隐之在舜又是善人言既不善舜隐不称而扬其言之善则不善者亦内自知愧而言必惟其善此皆与人为善神化之妙不只扬善是与人为善
人皆曰予知章
不知择中庸而守之则流於物慾亦是罟擭陷阱罟擭陷阱藏伏其机禽兽不知不觉而陷於其中人於物慾亦然
回之为人也章
舜性中庸顔子身中庸然顔子在圣贤之间只争得些子而夫子便以择言之学者可不奋发自勉
天下国家章
天下国家三句皆可致力中庸不可为力圣人便自然学者须要十分克去己私能只在克己到复礼便不用能 或说知仁勇底人然後可均可辞可蹈算来也是知仁勇底人方且了得只是未必便到中庸盖知仁勇有偏有全可均可辞可蹈是着力用功或有些偏不唤他做知仁勇不得於其中却须有个中庸方是圣人之事方是不倚不流方是知仁勇之极且无些子过与不及直是难能中庸不可能是着力不得处天命谓性率性谓道修道谓教命与性天也率与修人也人生天地间得於天者同修於人者异
子路问强章
南方之强北方之强以勇驭勇南方失之不及北方失之太过皆非中也不流不倚者当不偏於南亦不偏于北矫当如矫揉之矫过与不及者当矫之使归於中也 塞字文公以未达之所守言之若更以渊塞充塞求之尤善至死不变元只是此实理所以更不必言塞矫字诗训强貌若以矫正释亦通矫其偏以适於中也
素隐章
素隐汉书作索若以无德而隐为素隐如素履之素讲亦通索隐行怪庸而不中半涂而废中而不庸弗为是能而弗为弗能是必为而弗能巳惟圣者能之圣无时自满自是至诚无息天之道也非谦辞
君子之道费而隐节
费是所当然隐是所以然如鸢飞鱼跃是费所以飞跃是隐天地间万事万物有费有隐有体有用气理动静不能相离
夫妇之愚节
夫妇之愚不肖知行之义此是显然面前见得底极其至也是不知如何如此底难是天地亦不知其所以为天地矣孝悌忠信仁义礼智看在事上便可知可行而其所以如此岂能自知反诸心看便见得谁使他如此底道理此是天地间神妙至密自然之理圣人亦只是圣人便了神亦只是神便了都不能知得向上过此已往底一层吾心亦然如顔子末由也巳亦是此様意思语小莫能破是细入无朕如毫厘丝忽尚可分破忽之外更破甚毛犹有伦亦然这是那析得尽处了天地气数皆一般 极其至也极字与推字一般 语小谓穷到毫末处丝尚可破作两条君子语到小处断不可破 人犹有所憾看来只是私圣人便无之天地何憾之有
鸢飞戾天节
鸢嗜攫之禽也今自下地飞而至天自然顺风势而游扬不待用力胷中便见舒畅鱼贪饵之物也今自那深渊底踊跃起来水上非是使然心中自见欢喜看他戾天跃渊底时他嗜慾俱空了道在天地间昭着分晓人能用力学到中庸之地自见他有妙理即是鸢飞鱼跃之意也
忠恕违道不远节
违道不远相去只毫髪盖以己心度人心不争多此是不远到己不愿亦勿施於人则又一矣到及人便一更无不远矣以恕已之心恕人亦未稳若已未尽道则不容恕已人未能尽道则当恕人君子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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