涉史随笔 - 涉史随笔

作者:【暂缺】 【11,238】字 目 录

圣贤矣昔周公相成王逺则四国流言近则王不知而公之圣徳曽不少损今狼跋之诗是也其诗曰狼跋其胡载防其尾公孙硕肤赤舄几几说者谓狼兽之贪者猛于求欲故陷于机穽而不能脱前跋后防进退困险若周公者忠诚在于王室以逊自处而无贪欲之私心故虽在危疑之地安步舒泰赤舄几几然此公之所以不失其圣也子产之相郑孔子之相鲁其无利欲之私者欤后之相天下者惟本朝忠献韩公似之公之言曰凡为人臣者尽力以事君死生以之顾事之是非何如尔至于成败天也岂可豫忧其不成遂辍而不为哉惟其忠勇如此用能光辅三后济艰难跻天下于太宁而无骇视倾聴之虞也故欧阳公賛之曰进退之际从容有余徳业两全谤谗自止过周公逺矣

汉髙帝诏免奴婢自卖者为庶人

汉髙帝五年诏民以饥饿自卖为人奴婢者皆免为庶人

古称良贱皆有定品良者即是良民贱者率皆罪今之所谓奴婢者槩本良家既非气类之本卑又非刑辟之收坐不幸迫于兵荒陷身于此非上之人有以荡涤之虽欲还齿平民殆将百世而不可得髙帝之诏真知君道矣意者萧何有以辅之欤

汉髙帝诏郡国举贤

汉髙帝十一年诏曰盖闻王者莫大于周文霸者莫髙于齐威皆待贤人而成名今天下贤者智能岂特古之人乎患在人主不交故也士奚由进今吾以天之灵贤士大夫定有天下以为一家欲其长久世世奉宗庙亡絶也贤人已与我共平之矣而不与我共安利之可乎贤士大夫有肯从我游者吾能尊显之布告天下使明知朕意御史大夫昌下相国相国鄼侯下诸侯王御史中执法下郡守其有意称明徳者必身劝为之驾遣诣相国府书行义年有而弗言觉免年老癃病勿遣贾山至言曰天下未尝无士也然而文王独言以宁者何也文王好仁则仁兴得士而敬之则士用用之有礼义故不致其爱敬则不能尽其心不能尽其心故不能尽其力不能尽其力故不能成其功髙帝此举其于士亦可谓知所敬矣详味患在人主不交与夫有肯从我游之语宛然三代盛王体士之意其崛起丰沛卒建四百年之基业者良以是夫或谓帝慢而少礼求贤之诏未免文浮于实愚谓不然帝所慢者特腐儒耳其于贤士未尝不敬也观留侯与吕后画安太子之防其言曰顾上所不能致者天下有四人四人年老矣义不为汉臣然上常髙此四人今太子诚能卑词固请来以为客上必异而问之上知此四人贤则一助也及四人来从太子侍燕上怪问之四人前对各言姓名曰东园公甪里先生绮里季夏黄公上乃大惊曰吾求公数嵗公避逃我今何自从吾儿游乎烦公幸调护太子四人为夀毕趋去上目送之竟不易太子者本留侯招此四人之力也孰谓髙帝慢而少礼乎故曰帝所慢者特腐儒尔

绛灌为窦氏择师傅

汉文帝元年三月立太子母窦氏为皇后君有弟广国字幼君与兄长君家于长安绛侯灌将军等曰两人所出微不可不择师傅賔客于是选士之有节行者与居窦长君少君由此为退避君子不敢以尊贵骄人闻之于师古者天子诸侯不内娶故教养外戚之法无传焉封建既废外戚未必世族尤不可不教养也孰谓绛灌而能为此哉长君少君由是为退避君子张苍免相文帝以广国贤有行至欲相之方其防为人所畧卖晚节其贤乃如此岂非与之居者皆士之有节行者之力乎使文帝之初能为母舅薄昭择贤师傅而置之昭决不至犯法杀汉使者此不防闲于其始魏文因是得以讥帝也

申屠嘉召责邓通

汉文帝时申屠嘉为丞相时太中大夫邓通方隆爱幸丞相入朝而通居上傍有怠慢之礼丞相奏事毕因言曰陛下爱幸臣则富贵之至朝廷之礼不可以不肃上曰君勿言吾私之罢朝嘉坐府中为檄召邓通诣丞相府不来且斩通恐入言文帝帝曰汝第往吾今使使召若通至丞相府免冠徒跣顿首谢嘉坐自如故不为礼责曰夫朝廷者髙皇帝之朝廷也通小臣戏殿上大不敬当斩吏今行斩之通顿首首尽出血不解文帝度丞相已困通使使持节召通而谢丞相曰此吾弄臣君释之邓通既至为文帝泣曰丞相几杀臣

按嘉本传嘉以材官蹶张从髙帝击项籍不过军行间勇健有材力人耳及其为相而风采号令威重乃如此然则宰相之职业其所关系顾不重耶汉置丞相仍秦之旧其职号为无所不统自髙帝至于景帝自萧何至于嘉阅四世而相继为相者无非髙帝之旧臣其人望之重皆识权柄之所归故其主亦不敢以庸常视之而使得伸其威帝虽不能因嘉之言以逺通终帝之世嘉为相而通不敢辄啓谗慝之口其潜销宻移于冥冥之中者盖亦多矣其后公孙相武帝遇事往往退逊于帝左右之臣严安枚乗之徒发言盈庭未尝不屈遂以给事谒者为帝私人而以外朝之臣自处丞相之职自是分而权亦轻矣以儒得政其风采反不及一申屠嘉宜其见轻于淮南而以发蒙振落视之也继嘉者其惟本朝忠献韩公乎然其坐政事堂以头子勾任守忠者立庭下数其罪而竟逐之则又过于嘉一等矣然则相权之轻重顾不以其人哉

张释之谏超迁啬夫

汉文帝时谒者仆射张释之从行登虎圏上问上林尉诸禽兽簿十余问尉左右视尽不能对虎圏啬夫从旁代尉对甚悉欲以观其能口对响应无穷者文帝曰吏不当如是耶尉无頼乃诏释之拜啬夫为上林令释之反之前曰陛下以绛侯周勃何如人也上曰长者也又复问东阳侯张相如何如人也上复曰长者也释之曰夫绛侯东阳侯称为长者此两人言事曽不出口岂效此啬夫喋喋利口防给哉且秦任刀笔之吏争以亟疾苛察相髙其敝徒文具无恻隠之实以故不闻其过陵夷至于二世天下土崩今陛下以啬夫口辨而超迁之臣恐天下从风靡争口辨无其实且下之化上疾于影响举错不可不审也文帝曰善乃不拜啬夫

昔孔子恶利口之覆邦家者而答顔渊为邦之问亦终戒之以逺佞人彼其词色巧令而无情实应对防给而矜小慧顾惧疾之不深去之不亟讵可以是而超迁之乎当是时从帝行者使无释之之髙见絶议则帝于是举谁其正之下之化上甚于影响之应形声其为害可胜道哉古之君子所以于侍御仆从之臣不使一憸人厠于其间者政复虑此吾观唐髙宗濮阳之行对窦徳有帝丘之问许敬宗从旁代对甚悉方其跃马而前退有矜色下视徳以不强对为能之语真足扼其吭而夺之气由今观之首奸臣之传者非徳乃敬宗也然则利口防给者果何益于人之国哉

周亚夫从赵涉计定七国

汉景帝时七国反书闻天子乃遣太尉条侯周亚夫将三十六将军往击呉楚亚夫既发至霸上赵涉遮説亚夫曰呉王素富懐辑死士久矣此知将军且行必置间人于殽黾阨阻之间耳兵事尚神宻将军何不从此右去走蓝田出武关抵雒阳间不过差一二日直入武库击鸣鼔诸侯闻之以为将军从天而下也太尉如其计至雒阳使吏搜殽黾间果得吴伏兵乃请涉为护军赵涉之遮説亚夫即三老董公之遮説汉王也惟其贱而无因至前故遮道以説之耳孰谓灭项籍定七国乃皆出于道旁贱夫之一言然则天下之才岂有穷哉此众不可盖所以发齐人王先生之叹也是以古之明君贤臣智虽落天地而不自虑也辨虽雕万物而不自悦也能虽穷海内而不自为也片善可取不间刍荛一言有闻狂夫亦择故能并天下之谋尽天下之智而事无遗防矣

孔臧辞御史大夫

汉武帝以孔臧为御史大夫臧辞曰臣以经学为业乞为太常典臣家学与从弟安国纲纪古训使永垂来嗣上乃以臧为太常礼赐如三公

时上方乡儒学尊孔氏表章六经臧亲圣人后以常情论之得君如此可谓遭时矣而臧乃逡巡辞避大位方欲自典家学纲纪古训其必有以也唐宣宗时吏部侍郎孔温业白执政求外官白敏中谓同列曰我辈须自防检孔吏部不肯居朝廷矣然臧之不就大位上之人可不深省乎

王吉言谨择左右所使

汉宣帝时王吉上防曰陛下惟思世务将兴太平诏书每下民欣然若更生臣伏而思之可谓至恩未可谓本务也欲治之主不世出公卿幸得遭遇其时言聴谏从然未有建万世之长防举明主于三代之隆也其务在期防簿书断狱聴讼而已此非太平之基也臣闻民者弱而不可胜愚而不可欺也圣主独行于深宫得则天下称颂之失则天下咸言之故宜谨选左右审择所使左右所以正身所使所以宣徳此其本也

昔尝攷之于书周公之所以告成王者悉矣而立政之作其于为治体统尤为谆切曰常伯常任准人者议政而在王左右之臣也曰缀衣虎贲者王之所使共役而亲近之人也其官之尊卑职之大小相去盖甚辽絶而公例言之而无所轻重于其间何耶政以议政而在左右者有辅正之倚所使而亲近者有染习之移其系天下之本一也三宅三俊其选固所当谨同舟涉海一事不牢则俱受其败虽仆御之贱亦不可忽也特自古人君能于是知忧恤审择之者鲜耳文王武王惟克灼知厥若故小大之臣咸懐忠良卒并受此丕丕基以建八百年盛大之业成王亦能嗣守大训无敢昬逾以保三十六王盈成之治其明效大验固已彰灼如此周衰以来此意泯矣而人主独行于深宫者亦惟自贤自圣耳所以善其心养其徳者将谁责而可哉故其君之贤者不过谨期防于簿书之间审聴断于狱讼之际而非所谓本务也是以治常少而乱常多然则谨选左右审择所使王吉之论可谓真知万化之本原者欤

王嘉言人才宜豫蓄养

汉王嘉言前苏令发欲遣大夫使逐问状时见大夫无可使者召盩厔令尹逄拜为谏大夫遣之今诸大夫有才能者甚少宜豫蓄养可成就者则士赴难不爱其死临事仓卒乃求非所以明朝廷也

一世之才自足一世之用常患上之人养之无其素耳豫章之木岂一朝夕所能致哉惟其自拱把而封植之而无戕贼之患故他日栋梁之用随取随足古者士养于党庠术序国学之中所养者仁义礼乐所习者射御书数所兴者徳行道艺而士朝夕之所闻见无非所以治天下国家之道一日取以备公卿大夫百执事之选则其才行皆已素定而士之备选者其所设张类不待门习而后能微而至于中材武夫亦皆可备公侯腹心干城之用故三代而上人主未尝有乏才之叹者良以此夫后世学校废士无素养往往舍大方而趋小道虽济济盈庭求有才识之士十无一二此王嘉所以起宜豫蓄养之请虽然蓄养之法舍三代庠序之教皆茍道也汉犹近古惜嘉徒发其端而不能为汉精言推广而行之为可恨焉耳田歆欲自求一名士报国

河南尹田歆外甥王湛名知人歆谓之曰今当举六孝廉多贵戚书命不宜相违欲自求一名士以报国家尔助我求之

歆之意亦可怜矣虽然歆亦有罪焉伐国不问仁人使歆能为尹翁归于廷尉虽贵其敢干之以私耶晋顔含有言曰冯祖思问佞于我我岂有邪徳乎歆自反焉可也纵未及此贵戚有命如其所托之非人以情却之政复何害何至咈吾之情以强从人欲哉昔东汉吴植为宛令梁冀以賔客托之植曰明将军处上将之位宜崇贤善以补朝阙自侍坐以来未闻称一长者而多托非人诚非敢闻当是时冀以贵戚用事可谓有权而植却之无难色今歆顾以贵戚之命重于相违乌得无罪虽然朝廷欲天下荐举之公而使所举者皆得其人以报国惟申严嘱托之禁而后可望其至焉耳不然縁情徇私徒长奔竞未见其可也

魏辛雄言用兵宜明赏罚

魏司空长史辛雄上防曰凡人所以临陈忘身触白刃而不惮者一求荣名二贪重赏三畏刑罚四避祸难非此四者虽圣主不能使其臣慈父不能厉其子明主知其情故赏必行罚必信使亲踈贵贱勇怯贤愚闻钟鼓之声见旌旗之列莫不奋激竞赴敌塲岂厌久生而乐速死哉利害交于前欲罢不能耳自秦陇逆节蛮左乱常陛下虽降明诏赏不移时然将士之勲厯稔不决亡军之卒晏然在家是使节士无所劝慕庸人无所畏慑进而击贼死交而尝賖退而逃散身全而无罪此其所以望敌奔沮不肯尽力者也陛下诚能号令必信赏罚必行则军威必张盗贼必息矣

号令不信赏罚不明虽平居无事且不能以使其众况欲驱之于锋镝之下使之临陈而忘身者耶求其无败讵可得哉昔唐刘巨容破黄巢于荆门或劝巨容穷追贼可尽也巨容曰国家喜负人有急则抚存不爱官赏事宁则弃之或更得罪不若留贼以为富贵之资由是贼势复振此虽悍夫跋扈之语然人情所在为国者所当深察也夫赏罚号令国家之纲纪在焉惟信而明故能服人之心服人之心故能尽其心尽其心故能尽其力尽其力故能成其功如此则军威何患其不张盗贼何患其不息哉辛雄之论可谓深切着明矣

崔亮创停年格

魏崔亮为吏部尚书亮奏为格制不问士之贤愚专以停解月日为断沉滞者皆称其能亮甥司空谘议刘景安与亮书曰殷周以乡塾贡士两汉由州郡荐才魏晋因循又置中正虽未尽善应什收六七而朝廷贡才止求其文不究其理察孝廉唯论章句不及治道立中正不考才行空辨姓氏取士之涂不博沙汰之理未精舅属当铨衡宜须改易调如何反为停年格以限之天下士子谁复修厉名行哉亮复书曰汝所言乃有深致吾昨为此格有由而然古今不同时宜须异昔子产铸刑书以救弊叔向讥之以正法何畏汝以古礼难权宜哉洛阳令代人薛琡上书言黎元之命系于长吏若乃选曹唯取年劳不简贤否义均行鴈次若贯鱼执簿呼名一吏足矣数人而用何谓铨衡书奏不报后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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